第83章 「叛變」
第83章 「叛變」
楚嫣容淡淡道:「我派人去瞧過了,那房間乾淨得很,有專人看管,除了安瀾,再沒人進去過。」
趁此機會,葉宛卿突然開口:「爹,卿兒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咋了?」葉鴻威有些怏怏然。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楚嫣容瞪他:「好好跟女兒說話。」
葉鴻威只好擠出一個笑來,調整了語氣:「請說吧,有什麼事需要為父替你辦的?」
「女兒想請爹批准,在驚鴻苑培養幾個身手好的護衛。」
葉宛卿定定地望著葉鴻威,道:「另外,女兒還想請父親教安瀾騎射與武術。」
葉鴻威以為,他出現幻聽了,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說什麼?」
葉宛卿一本正經地道:「女兒的陪嫁侍從里,想添幾個武藝好的近身護衛進去。」
「不是這句。」葉鴻威凝眸:「下一句。」
葉宛卿眸光清澈,誠懇地看著父親:「女兒想請父親教楚安瀾騎射與武術。」
葉鴻威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楚嫣容將茶杯往葉鴻威面前推了些,才看向葉宛卿:「卿兒,學習騎射與武術一事,你與安瀾商議過嗎?」
「還沒有。」葉宛卿道:「等春闈結束後,女兒會同他商議,他定會答應。」
先前她一直覺得,這一世的楚安瀾,只需過得開心快樂便好,別的都不重要。
可如果連命都保不住,又如何過得上開心快樂的日子?
他必須得提升自己,至少,遇事時能自立,遇險時能自保。
首先,便是精進武力。
由未來岳父親自教,定比別人教進步的要快很多。
至於讀書識字、眼界見識,也要一步一步展開。
……
楚嫣容看了眼葉鴻威:「既是這樣,不如等安瀾同意了再說?畢竟,他不太喜歡學習。逼著他,只怕會適得其反。」
葉鴻威卻道:「他敢不同意?大字不識幾個,騎馬射箭樣樣不行,輕而易舉就被人踹進護城河裡。武功差又沒進取心,這草包,我已經忍他很久了。如果我是敦親王,早不知打斷他多少次腿了!」
門口,葉辰曦突然停下腳步。
他扶著門框,小心翼翼地往飯廳里探出頭去。
打斷腿?
爹要打斷誰的腿?
葉辰曦正猶豫要不要悄悄離開,假裝沒回來過時,身後就傳來侍從的聲音:「大少爺。」
葉辰曦想捂住他的嘴已是遲了,只好裝模作樣地邁入飯廳,乖巧地打招呼:「爹,娘,妹子。」
看著這個從小就跟在一眾紈絝屁股後頭鬼混的兒子,葉鴻威頓時計上心來:「回頭,你和楚安瀾一起跟我習武。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什麼!」
葉辰曦大驚失色,一把撲過去抱住葉鴻威的大腿:「爹爹,不要啊!我最討厭的就是習武了,您饒了我吧!」
說著,他求救般地看向楚嫣容與葉宛卿:「娘,妹子,你們幫我說句話呀!」
楚嫣容笑著道:「你爹說得有理,我站他這邊。」
葉辰曦委屈巴巴,可憐無助地看向葉宛卿:「妹子……」
葉宛卿被他用乞求的眼神盯著,依舊不為所動:「你求我也沒用,因為,我也很想跟爹一起學。」
話音落下,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她臉上。
楚嫣容驚訝地與葉鴻威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看向葉宛卿:「卿兒,你是認真的?」
葉宛卿點頭:「父親,母親,女兒看過許多書,曾經的世家大族裡,女子也有專門研習騎射和武術的。所以,女兒也想試試。」
葉鴻威聽了,沉默片刻,才道:「騎射,為父尚且可以教你,但,武術不行。」
楚嫣容也道:「卿兒,你是女兒家,不知習武有多苦。更何況,舞刀弄劍的也很危險……」
兩人說什麼都不願讓女兒習武。
葉宛卿知道,父母已經讓步夠多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如此,女兒便只跟著父親習騎射吧。」
葉辰曦差點哭了:「妹啊!你不幫我就算了,怎麼還叛變的?」
話音落下,後腦勺結實地挨了一巴掌。
葉鴻威斥責:「自甘墮落,混帳玩意兒!」
葉辰曦抱頭逃竄。
……
春闈,進行得如火如荼。
以貢院為中心,周邊的幾條大街都管控得格外嚴格,考試結束前都禁止人靠近。
夜間,更是全城宵禁。
整個金都,都籠罩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就連向來喜歡到處瘋玩的葉辰曦,都收斂了許多。
平日,他頂多騎上他的小馬,趁著人少時,約上狐朋狗友在金都溜達一圈。
回來時,偶爾會帶點消息——
「前日,有好幾個學子在考試途中暈倒了,有的被掐醒了繼續考,有的被抬出去治了……」
「昨日,有人題都快答完了,結果因為過於緊張,噴了一考卷的血,考試被作廢了……」
「有個四十來歲的學子,考了好多年才考上的舉人,今年終於得以參加會試,結果,昨日突然犯病死了,真令人唏噓。」
葉宛卿坐在床邊的桌案旁,提著毛筆,好奇地問道:「這些,你都從哪裡聽來的?貢院附近,不是管得極嚴嗎?」
「是負責貢院輪值的護衛閒聊時說的。」葉辰曦盤腿坐在軟榻上:「聽說,楚紹臻都哭了幾次了。」
葉宛卿不關心他,只問:「我二哥和安瀾呢?」
「二弟向來成熟穩重,我沒聽人提起他。」葉辰曦道:「倒是聽人說,安瀾成日嚷著餓,沒力氣寫字。看來,貢院飯堂的飯菜味道不怎麼好啊。」
葉宛卿淡笑道:「春闈三年才舉辦一次,自是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尤其是飲食,乾淨清淡、不吃壞肚子最重要。」
葉辰曦點頭表示贊同:「也是。」
他伸長脖子,好奇地湊向葉宛卿:「妹,你這幾日總窩在屋子裡寫字,都寫了什麼?」
葉宛卿用寬大的衣袖遮了桌案:「我在抄《詩經》。」
詩經?
葉辰曦一副悟了的表情,眨眼問她:「是送給安瀾的吧?」
見她不說話,葉辰曦就當她默認了,嘿嘿笑道:「那我不打擾你了,他們約了我騎馬,我把小馬駒牽出去遛一遛。」
葉宛卿點頭:「去吧。」
葉辰曦興高采烈地跑了。
屋內,葉宛卿頓時鬆了口氣。
她並非在寫什麼《詩經》,而是記下以後要完成的一些計劃——
跟著父親學習騎射。
引導楚安瀾多念書、識字、訓練他的自立自強能力。
培養近身護衛、侍女。
……
寫著端王楚驍岩的那一行字,被她一筆劃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