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太子妃薨了

  第74章 太子妃薨了

  與楚驍岩玩得好的宗室子弟或世家公子,基本逃不掉,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上輩子,因楚安瀾的離世、葉辰曦的離京,敦親王府與長公主府才避開了這場禍事牽連。

  這一世,恐怕就沒這麼好運了。

  這一世,楚安瀾、葉辰曦與楚驍岩的接觸更多、關係也更近了。

  本章節來源於

  事態如何發展,真不好說。

  夜風裡,葉宛卿輕嘆了口氣。

  楚安瀾拎著燈湊近她:「宛卿,你身體不舒服麼?怎麼忽然開始嘆氣了?」

  葉宛卿搖了搖頭,道:「世子明日早些起身,陪我一起去佛堂聽經吧?」

  聽經?

  楚安瀾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

  第二天。

  楚安瀾睡到天光大亮。

  此次來榮光寺,他沒來得及回敦親王府,因此只帶了墨言一人。

  他躺在床上,問道:「什麼時辰了?」

  墨言推開房門:「回世子,已經是巳時末了。」

  巳時末?

  楚安瀾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光腳下床:「我昨夜不是說了,讓你卯時就叫我起麼?這個點,和尚都念完經了。再睡會兒,齋飯都吃不著了,去喝涮鍋水得了!」

  墨言連忙解釋道:「郡主派人傳了話來,說讓世子睡夠了再起,屬下就沒叫醒您。」

  「宛卿讓我睡的?」楚安瀾喜出望外。

  墨言一臉正直:「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就別講了。」楚安瀾光著腳走到木架子旁,取下中衣和外袍仔細套上。

  墨言哽住。

  眼瞧著,自家嬌生慣養的世子自己洗了臉,難得認真地梳頭髮、束起高馬尾。

  等楚安瀾收拾妥當,邁出院門時,齋堂都開飯了。

  葉宛卿沒在齋堂用飯,也沒在法堂聽經。

  葉辰曦隨口道:「妹子去雄寶殿了,她在那兒為人點了一盞長明燈,說去看一看。」

  長明燈?

  楚安瀾收起笑容:「是為那個叫陸青橙的人點的麼?」

  「噓……」葉辰曦小聲道:「我瞎猜的,你別生氣,也別讓旁人知道此事。」

  楚安瀾飯也不吃了,悶聲悶氣地道:「我去瞅瞅。」


  說著,也不管葉辰曦,自顧自往外走。

  葉辰曦想要追上去,卻見葉辰霆端著飯菜過來,問道:「我看安瀾臉色不太好,你不跟過去看看?」

  葉辰曦望著二弟取來的飯菜,兩眼放光:「我餓,沒力氣,想吃大肘子。」

  葉辰霆無奈嘆氣:「慎言。」

  ……

  葉宛卿去了雄寶殿一趟。

  前腳剛邁出殿門,就遠遠瞧見,冬日的陽光下,一身紅衣的少年迎風朝她走來,如榴火一般。

  走近時,身上還似乎帶有怨氣。

  葉宛卿站在台階上看他:「世子早。」

  她今日穿著一身煙青色素裙,長發挽成鬆軟的髻,簪著一對珍珠簪,溫柔又貌美。

  楚安瀾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問道:「你來此處做什麼?」

  葉宛卿從容應道:「來上香。」

  果然。

  他當即越過葉宛卿,要往裡走:「我也去上香。」

  葉宛卿唇角微勾:「世子來此,不是想要上香,是來確定一件事吧?」

  楚安瀾突然停下腳步。

  葉宛卿望向他的背影:「這座雄寶殿裡,點著一盞寫了『陸青橙』名字的長明燈。世子還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便是。」

  她的聲音,忽然格外冷淡。

  楚安瀾轉過身來,幾步走回葉宛卿身邊:「很久之前,陸繼廉曾同我說過一件事。」

  葉宛卿抿唇不語。

  楚安瀾繼續道:「他說,『青』,是他未來女兒那一代的字輩。」

  「所以呢?」葉宛卿十分淡定。

  楚安瀾認真看著她的眸子:「你病重的那幾日,不會是在夢中夢見嫁給陸繼廉了吧?這陸青橙,不會是你在夢裡和他生的女兒吧?」

  葉宛卿如遭雷擊,透徹的冷意,從頭頂傾灌而下。

  她近乎震驚地,看著楚安瀾清澈又嚴肅的眸子。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地搖頭:「不是……」

  不是夢。

  「哈哈!」楚安瀾再忍不住,雙手叉腰,笑得前仰後合的:「我是在胡說八道逗你玩呢!你怎麼被嚇成這樣?你這反應,我都要以為我編的是真的了!」

  葉宛卿竟無言以對。

  兩人正對視,遠處驀地響起一陣腳步聲。

  葉辰霆帶著葉辰曦,匆匆往雄寶殿走來。


  葉辰霆神情嚴肅:「宛卿,安瀾,我收到金都的飛鴿傳書,太子妃昨夜薨了,我們需即刻趕回金都。」

  即便早就知道太子妃會離世,乍一聽見消息,葉宛卿還是生出一絲感慨。

  她與太子妃不算親近。

  可她及笄前常住在太后宮中,太子妃隔幾日便要去請安,見過的次數甚多。

  活生生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對於皇家來說,死一個太子妃,就像滴水入湖,濺起一滴淺淺漣漪後,便再無波浪。

  這個太子妃沒了,還會有下一個太子妃。

  盯著她位置、盼著她薨逝的人,數不勝數。

  早逝且無子嗣的太子妃,入不了帝王陪葬皇陵,僅能攜著刻了姓氏的牌位葬入皇妃陵園。

  沒有人會記得,她曾有一個極為好聽的名字——夢蓮。

  葉宛卿想,前一世,她死後,她的墓碑和牌位上的字,又是如何寫的呢?

  不。

  她都沒有屬於她自己的墓碑。

  她嫁給了陸繼廉,作為陸繼廉的妻,死後是要與陸繼廉共用一副棺槨和墓穴、墓碑的。

  她死在陸繼廉前面,因此在陸繼廉還活著的時候,她才可以短暫地獨占那塊墓碑、棺木和墓穴。

  她的石碑上,大抵只會刻一行:故先妣陸葉氏之墓。

  自出嫁那日起,她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名字,活著時是陸夫人,死後是陸葉氏。

  像她這樣的女子,還有千千萬萬。

  這便是生為女子的悲哀。

  ……

  回京的路上,葉宛卿的心情不太好。

  馬車疾駛在官道上,道路兩旁蕭索的風景在飛快遠去。

  緊趕慢趕,到金都時,天依舊黑了。

  傍晚時,剛下過一場小雪。

  此時,白茫茫的一片。

  前日還熱鬧的金都,因太子妃的薨逝,一下子變得肅靜下來。

  前幾日新掛上的紅聯、紅燈籠,全部被蒙上一片白布,一絲紅和彩都沒敢露出來。

  過年的喜慶,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馬車內。

  葉辰曦眼眶泛紅:「太子妃薨了,表哥一定很難過吧?當年他們大婚之時,金都一片紅。這才幾年,就換成了一片白……」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