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人人嚮往
第970章 人人嚮往
這些個說辭,師春早就準備好了,本就是準備用來應付天庭詢問的。
上萬億的錢財來路,他自己都不信天庭能不聞不問,早就等著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會被帶到天宮被左相親自詢問。
這規格著實是超乎了他之前的想像。
當然,也準備了應付其他勢力詢問的說辭,讓人知道那封信中內容足矣,沒必要跟眼下一樣說這麼詳細,天庭這邊剛好管著他,他不說詳細點也不好交代,也必然會被細問。
至於鞏家事後該怎麼堵窟窿,那是鞏家該操心的,他已經提前提醒了鞏家自己會這麼做。
亭內,師春話落後,各人持續一副思索模樣,又逐漸神色各異。
雖有人不知信中內容,但都明白了一件事,若所言屬實,那鞏家這場麻煩說來可笑,竟是由鞏家一小輩引起的。
鞏少慈屢次針對師春,又是雇兇殺人,又是斷師春閻浮洲財路的事,在場的多少都知道些。
然事實情況是,無憑無據的,知道真相又如何?也只能是冷眼旁觀。
畢竟鞏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嫌鞏家屁股不乾淨,鞏家未必不知道你屁股干不乾淨。
故而都認為師春被鞏家那種龐然大物欺負一下也只能是自認倒霉。
誰都沒想到師春竟敢向鞏家展開反擊,還狠狠咬了口肥肉回來。
不過也都能理解,那鞏家小子也確實做的有些過了,你老是沒完沒了,而且動輒把人往死路上逼,閻浮洲內師春也是撿了條命回來的,鬼知道你下次什麼時候出手,人被逼得反擊也正常。
在場人員中,木蘭今想的比較多,因為職業關係,鞏元芝的假死,他下意識就往魔道方面去想了,在揣摩會不會有關聯。當初鞏元芝死在離火島的時候,他木蘭今恰好也在島上,還去了現場查看,所以對那件事的印象很深刻,他記得師春就是那時候跟鞏少慈因為一件「破荒殘刃」而結怨的。
了解了大概的情況後,比丁回頭看了眼一側隨從,後者微微頷首。
細節問題,他就不問了,自然會有人去核實後給他交代,之後又打破沉寂道:「之前幾個妖王之類的都往你定南府跑,是怎麼回事?」
玄宿多看了他一眼,這事苗定一跟他解釋後,他被問起也是向這位左相說過的,沒想到竟當他面核實了起來。
不過他臉上的微微笑意不改,目光又回到了師春臉上,看他怎麼說。
師春回道:「事情起因還是閻浮洲,卑職等人在閻浮洲被人追殺時,動用了一件防禦法器,助卑職等人躲過了一劫,事後鳳族族長鳳璽找來,他懷疑我們用的法器是鳳族神山被盜的北斗拒靈陣,欲查看驗證。念及定南府產業轉移的困境,卑職以此為契機,利
用鳳族族長攪動疑雲,吸引了妖界的一些大員來,也藉此爭取到了一些轉移來的產業,至於後效如何,還有待進一步周旋。」
比丁問:「你手上的,鳳璽懷疑的那個大陣,究竟是不是鳳族神山被盜的北斗拒靈陣」?」
師春道:「左相明鑑,卑職沒那麼大本事,大赦之戰時,乾坤宗弟子曾針對卑職圍剿突襲,卑職殺出突圍時,曾斬殺乾坤宗弟子,並順手奪了其法寶,其中就有此陣,卑職也不知此陣叫什麼名堂。」
比丁問:「此陣帶在了身上嗎?」
聽著有想親眼看一下的意思。
「沒有。」師春說著看了眼木蘭今,「卑職不知是來見左相,怕又被觀星閣給抓了,來之前特意把值錢的東西都藏了起來,以防萬一。」
這話木蘭今就不愛聽了,這廝當左相的面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以防萬一,搞的我觀星閣會藉機搜刮似的,當即反駁道:「觀星閣有拿過你東西?」
旁聽的玄宿雖不出聲,卻是忍不住咧嘴一樂。
蕭姑姑嘴角也勾起了莞爾意味。
師春忙解釋道:「是卑職失言了。」
木蘭今頓無言以對。
而比丁則又盯著師春沉默了一陣,之後再問:「聽說你想做天域域主?」
師春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當面問這個,轉念一想,對此也沒矯情,直接回道:「卑職定當努力,爭取有那一天。」
嚯,在場一個個又齊刷刷盯向了他,發現這廝還真不客氣,真當天庭內覬覦天域的各方勢力是擺設不成?
比丁再問:「假如你做了天域域主,打算如何經營天域?」
師春想了想,不輕不重地回道:「人人嚮往。」
言畢閉嘴了,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聽到這四個字,眾人各自品味,其中是有意境的。
木蘭今頗為意外地打量他,像是要重新認識一般。
比丁坐姿慢慢後傾,靠在了椅背,擺了個放鬆的姿態打量師春,手指輕輕敲起了扶手,不知在琢磨什麼,好一會兒才道:「行了,就到這吧,你們忙你們自己的去吧。」
他自己也起了身,手指了下案上,其隨從從案旁路過時,不忘順手拿走了桌上剛寫的紙。
玄宿等人立馬拱手恭送,師春則趕緊有樣學樣。
比丁的兩名隨從走了一個,還有一個站在原地未動,待比丁退場後,他才發話道:「師春,借一步說話。」
師春一愣,見對方揮手示意跟他走,又見木蘭今等人沒反對,只好跟著去了後堂。
也穿過了後堂,一出門,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錦繡華麗的亭台樓閣光景,透著寶象o
那人將他帶到了一座亭子裡,方傳音問道:「你抓的鞏少慈的那個心腹叫什麼來著?」
師春略欠身道:「雷纓。」
那人道:「還活著嗎?」
師春略遲疑,大概已經猜到了對方要怎樣,回道:「活著。」
那人再問:「還在你手上?」
師春點頭,「還在。」
他沒說謊,雷纓人確實活著,也確實還在他手上,原本是打算用來做針對鞏少慈的證人的。
那人道:「交給我來處置。」
師春貌似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頭道:「好。」
那人道:「現在能安排嗎?」
師春試著問道:「未請教上官尊姓大名?」
那人道:「相爺身邊行走,跟雷纓同姓,雷沒,沉沒的沒。」
師春忙拱手躬身行禮,「雷行走,下官有禮了。」
雷沒再問,「現在有渠道能安排交接嗎?」
師春點頭,「有有有,卑職在天都也有個把跑腿的人。」
雷沒:「那就現在當我面安排。」
逼這麼緊,師春心裡明白,這是想驗證他之前的一些交代,不想給他或給外人任何在其中做輾轉騰挪手腳的機會。
當即應了聲好,不過卻指了指自己身體,「下官法力受制了。」
雷沒伸手在他身上稍作摸索,立馬解開了他的禁制。
恢復法力的師春當即從乾坤袋裡摸出了一隻子母符,與雷沒稍作商量後,在雷沒的監視下發出了消息,讓在天都負責接應的老黃立刻返回天域通知吳斤兩將雷纓送到指定位置,那裡會有雷沒的人接手。
做完這些後,雷沒又毫不客氣地在師春身上下了禁制,再次控制了師春的修為。
師春好無奈,搞的自己會在天宮偷東西似的,不過臉上卻討好的樣子道:「行走,能否留個聯繫方式?」見對方似覺得他不配想拒絕,又連忙補充道:「若發現鞏家的什麼異常,下官也好及時報之。」
雷沒聞言,稍遲疑後還是摸出了全套的子母符,查看了下上面的標號後,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塞進了師春的乾坤袋內,然後才將師春送回了那個小廳堂內。
見到廳內的玄宿、蕭姑姑和木蘭今居然一個不少,居然都還在等著,雷沒又傳音給師春,「交接雷纓的事,不要再告知任何人。」
言畢對幾人欠了欠身,然後便轉身告辭了。
一旁桌案上的筆墨紙硯猶在,玄宿走了過去,摸了摸紙,又提了提筆,說道:「師春吶,左相看的那封信的內容,我等能看嗎?」
他又不用親自送師春出宮,等在這裡,不就是想看看那封信的內容麼。
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想讓師春再寫一遍,左相故意把信帶走了,顯然覺得信中內容公之於眾不合適,再跑去找左相要有些不妥,還是壓迫師春容易些。
師春卻行禮道:「還未請教上官尊號?」
他意思也明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哪敢亂泄密,我起碼得知道你有沒有資格知情吧。
玄宿笑道:「玄宿,為陛下跑腿打雜的,忝為天宮總管。」
師春頓滿臉動容,是真被驚著了,沒想到是這位大人物,他可能不知道大多星主姓甚名誰,但這位他真的聽說過,女帝身邊的總管心腹,而且是能管苗定一的人,難怪之前看苗定一見到這位時老老實實的樣子。
他當即心悅誠服的樣子拜見道:「下官拜見大總管!」
玄宿擺了擺手,不願跟他囉嗦,又接前面的話:「也不要勉強,若是左相交代了信中內容不要外泄,那就算了。」
師春連連點頭哈腰表示認同的樣子,人順便偏了個方向,又看向了蕭姑姑問道:「不知這位姑姑的尊號是?」
蕭姑姑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盯著這廝。
玄宿代答道:「這位是隨侍陛下身邊的蕭姑姑。」
師春一驚,敢情又是一個女帝身邊的心腹,當即再次心悅誠服的樣子拜見,「下官拜見蕭姑姑。」
一旁的木蘭今嘴角冷冷扯了一下,心中更是冷笑,這廝也不怕把腰給折斷了。
他慶幸果斷攔住了女兒再跟這廝糾纏下去,因為有時候實在是沒眼看,經常是毫無骨氣。
緊接著又見師春朝玄宿和蕭姑姑左右作揖道:「大總管,蕭姑姑,能否與下官留個聯繫方式,下官若發現鞏家的什麼異常,也好及時報之。」
木蘭今一邊眼角微微一個提拉,發現這廝膽子有夠大的,迅速打量另兩人的反應。
玄宿笑了,笑的有點掉粉瘮人,那封信中內容方不方便外泄的主動權在對方身上,對方趁機提要求,這個小小指揮使膽子不小。
不過並未過多遲疑,他摸出一塊子母符一分為二,隨後扔了一塊過去。
師春一把接住,旋即拜謝。
蕭姑姑莞爾一笑,倒也沒對這個小人物吝嗇,也照樣分出一塊子母符扔了過去。
師春接住後再拜謝,也再無二話,迅速走到案旁提筆蘸墨,努力把字寫好看了些,然後恭恭敬敬將信送到了玄宿身邊。
玄宿笑著對另兩人乾咳了一聲,一副先給了我,那我就先不客氣了的樣子。
雙手展信細看,不看還好,剛看臉上笑意便驟然消失了,後面更是錯愕入神,繼而是
難以置信,看了一遍又再重頭看第二遍,似能看出花般。
看完後,臉上表情也很精彩,手上信慢慢遞出,複雜眼神卻掛在師春身上,他算是理解了左相看信時為何會是那反應。
木蘭今被搞的忍不住了,搶先上前一把扯了信到手查看,看完後也安靜了,看向師春的眼神中也越發透著某種堅決。
蕭姑姑又接了信看過後,嘖嘖了兩聲,道:「師指揮使果真是好手段。」
說著將信折起收了起來,第一個轉身離開了。
目送的玄宿踱步到了木蘭今的邊上,亦嘖嘖道:「真不知鞏宣看到此信時會是何反應——師春吶,你躲著不露面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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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