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被趕出門
第955章 被趕出門
鞏府大總管所謂的今天,已是天域定南府的夜晚。
府城某處的宅院深處,在還沒入夜前,師春和紅衣女就已經結束了一場雲雨。
此時都是一副披了件單衣春光半露的慵懶樣子,師春沉浸式翻書,紅衣女支棱個腦袋側臥,不時睜眼看上一眼師春。
紅衣女能出現在這,也不是偶然,也是被那萬億大手筆的事給驚動了,想過來探查一下,看看師春到底在搞什麼。
而既然來都來了,該快活的事,她也沒虧待自己。
話又說回來,她出身於大致城的朝月館,知道認真看書的人是什麼樣,所以她逐漸發現師春這傢伙是真的喜歡看書,並非裝模作樣。
這點她也確實沒有看錯,師春確實喜歡看書,喜歡的原因是因為其出身於流放之地,總覺得自己在這方面跟外界的人有差距,有那麼點想補不足的意思。
共處一室,燈火柔和,兩相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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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紅衣女明眸一睜,目光直直鎖定在了地上的一堆衣服上,那是師春脫下的衣裳,衣袋上還掛著一隻乾坤袋。
她看到了一個細小的東西從師春的乾坤袋裡爬了出來,正慢慢飄忽升起。
她睜開的肉眼也沒看到那小東西,但她展開的域看」到了,那是一粒微小至近乎微塵的東西。
此刻的房間裡其實飄蕩著很多肉眼看不見的微塵,她的域之所以能捕捉到別樣,就是因為那小東西異乎尋常的動作,仔細辨認確認是活物後,她大概知道了是什麼。
也意識到了什麼,於是,那小活物被定在了空中,還未升到空中便被她果斷碾碎了。
城中某處閣樓上,四個男人聚在一張桌前,桌上放著一隻倒扣的琉璃盞,盞內有一隻綠豆大的碧翅飛蟲,整個如同碧色玉石雕刻的般。
忽然,琉璃盞內的碧翅飛蟲劇烈撲棱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不斷撞牆,力氣還不小,撞的砰砰響。
四人齊刷刷看向一個方向,一人指向窗外的萬家燈火處,「走,應該在那個方向。」
四人拿起琉璃盞跳下樓後,拿盞人又從披風裡掏出了琉璃盞給同夥看,「咦,怎麼又不動了?」
幾人湊近看,發現碧翅飛蟲又趴在盞底靜悄悄了。
四人相視一眼,有人道:「先往它躁動的方向靠近。」
沒有異議,四人就此遁入了夜色中————
深宅內,因碾碎微塵活物的距離離師春太近,導致師春皺眉四顧了一下,又沒看到什
麼,反倒看到紅衣女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紅衣女又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過來。
師春頓時無語,天地良心,他現在對她真的是毫無邪念了,哪怕對方現在是春光半露O
他也真是服了這女人,以前吧,是他主動,這女人開始前還會矜持一下,現在倒好,這女人總惦記干男女那點破事,動不動就摟著他脖子親吻,主動要求開工。
當然了,人之常情,干那破事也沒什麼不對,關鍵這女人非人,一天天的老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他血氣再旺盛也得緩緩不是,正常人哪能老是這樣,難道這就是人跟妖的區別?
見他傻愣沒反應,紅衣女又拍了拍榻面。
師春只好乾笑著坐了過去,果然不出所料,坐過去就被撲倒了,溫香軟玉的壓了上來親吻撫摸。
他閉上了眼,既然無法拒絕,那就閉眼接受吧。
忽然,紅衣女推開了他,還埋怨了一聲,「死魚似的,真沒勁。」
說罷起身離開了,赤足落地,走到師春衣裳前,撿起了那隻乾坤袋,從衣帶上摘了下來,又順勢坐在了師春剛才坐的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對榻上爬起的師春道:「送件禮物給我吧。」
直接施法介入了乾坤袋內翻看。
師春欲言又止,想到真正的隱私都在自己乾坤鐲里,乾坤袋只是掛著做樣子的,也就沒有干預,嘆道:「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
話剛落,便見對方翻出了兩張請柬。
紅衣女打開請柬看了看上面內容,指尖在墨跡上感觸了一下,又漫不經心地順著燈光水平觀察了一下,哦了聲道:「對別人出手能豪擲億萬,對我就沒拿得出手的東西,不想送就算了。」
請柬塞回,連同乾坤袋一把扔了過去,「滾,我今晚不想再見到你。」
接住乾坤袋的師春很無語,苦笑道:「若君,幹嘛呀,別生氣了,是我說錯話了,你想要什麼禮物就告訴我,上天入地我都想辦法給你找來。」
紅衣女冷笑道:「求來的禮物算什麼禮物?」
師春目瞪口呆,還能這樣理解的嗎?忙改口道:「不是你求的,是我要主動送你的。」
紅衣女道:「別,想敷衍就明說,當年脫我衣服時,可比誰都積極,怎麼?如今得到手了,玩膩了,沒興趣了是吧,死魚樣擺給誰看?」
師春頓哭笑不得,起身上前安撫道:「若君,才剛完事,你總得讓我緩緩吧——」
紅衣女猛然站起,怒氣上臉,「我不是找不到男人,也不是沒人要,不是非你不可。
我說了今晚不想再見到你,滾,再不走,我喊城衛了!」
她張口就要來真的似的,嚇的師春趕緊合十認輸,「打住,行,我走,你先消消氣,我走還不行嗎?」
他還真怕把城衛給驚來,雖然都是他的手下,可讓人看到他在這裡金屋藏嬌也不合適,再說了,他現在還想躲著鳳璽他們,可不想暴露行蹤。
他趕緊麻利地穿衣服,穿好還戴上假面易容了,然後才開門出去了,出院門時,又甩了件斗篷罩身上。
屋內的紅衣女臉上的怒意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又緩緩坐回了躺椅上,緩緩閉上了雙目,感受著離開後的師春的一舉一動。
從翻出那張請柬看過,確認了請柬里的名堂後,她就知道是鞏家出手了。
趕走師春,是因為她不想被師春連累,師春不走,這個小窩就得暴露。
她在這裡住的還挺舒服的,這裡的許多東西都是她親自花心思買來布置的,可不想輕易就廢棄了。
她自然也知道師春著了鞏家的道,馬上就會有麻煩,她也完全可以提醒師春躲過此劫,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有些事情參與的人太多太雜了,知道的人自然也不會少,天宮大總管知道了那萬億巨資的可能來路,她自然也有所耳聞了,看到請柬上的名堂,能讓鞏家費這般心思,事實基本上就確定了。
故而她很清楚,鞏家這般作為絕不是為了殺死師春,至少不會直接殺死,她想看看師春背後還有沒有別的力量展開反擊,她想看看雙方會展開什麼樣的鬥法手段,會冒出些什麼人。
像這種能揪住關鍵線頭摸下去的機會可不常有。
獨自行走在巷子裡的師春,也在暗道晦氣,覺得紅衣女被外面的世道慣太好了,這毛病扔生獄去,保證快速治好。
邊走邊耗用血氣開啟了右眼異能觀察四周,跟鞏家攤牌了,面對鞏家那種龐然大物,只要是外出露面,他就不得不小心些。
走出巷子,到了熱鬧街頭,四處看了看,暫時也無處可去,自己指揮使官邸暫不方便回去,想想,還是往有棱山那邊去了。
走著走著,忽然發現有蒼蠅還是什麼的飛蟲圍繞,遂施法將蟲子彈開了,直接將其斃殺了。
人群中有四人目睹這一幕後,有三人相繼拐入一處巷口暫停,留人繼續在人群中跟著。
逗留巷口的一人傳音道:「碧游兒繞著他,莫非他就是師春不成?」
另一人傳音道:「師春會大晚上在這逛街?」
為首者沉聲道:「不管是不是,找到合適動手機會直接抓了再說。他有幻世妖王白盛相助,不管白盛在不在,先把針對白盛幻術的靈藥用上。記住,藥效只能維持半刻的樣子,每隔半刻要重新補一次藥。」
說著率先摸出一隻瓶子打開,裡面有柔紫光影晃動,他兩指點了兩點紫色液體,岔指點在了自己雙瞳上,施法令兩點液體均勻攤開在了眼球上。
照做的另兩人中,有人嘆了聲,「上面叮囑過不要長時間使用,這玩意對眼睛不好。」
話雖這樣說,可還是跟著做了。
之後三人迅速拐出了巷子,循著師春的去向跟去。
本欲前往有棱山的師春,途中四處觀察之際,忽然發現人群中竟有魔元蹤跡,也不知是何方魔修,觀魔元規模還不小,還是天仙級別的,他頓來了興趣,欲探探對方底細,想跟蹤對方。
結果還沒跟上,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他停的話,對方也停下了。
開始也沒覺得不對勁,他想等對方走了後,自己再跟上,可是對方在一家攤位上始終停著沒動靜。
暗中觀察一陣後,發現又陸續出現了三個身具魔元的魔修,竟都是天仙級別的魔元,且散開在了他的周圍一帶,也都停下了沒動。
這麼巧?
這迅速令他懷疑上了是沖他來的,為確定自己的判斷,他在攤位上挑選了一樣東西買下後,又轉身離開了,走到另一條街道鋪子前停下看貨時,發現四個魔修也混在人群中零零散散拐進了這條街道。
此刻,他的心頭猛然一沉,基本確定了就是沖他來的。
才剛出門露面,怎麼就被盯上了?
是怎麼發現他的,他也搞不清楚,但他首先懷疑到了鞏家頭上。
首先是這個時期,鞏家本就有可能要動他,其次是鞏家很可能不止鞏元芝與魔道有染。
之後他又轉身而去,終止了去有棱山的打算,因去有棱山的途中有不太熱鬧的路段,他現在得專門往人多的街頭鑽。
尾巴始終在,徹底斷絕了他的僥倖。
他於斗篷中摸出了子母符,聯繫黃盈盈和魚玄兵,並特意叮囑黃盈盈記得帶上遁虛神箭。
以吳斤兩的修為,目前拿著遁虛神箭的用處也不大,上次救了南公子後,為了便於利用,師春讓留在了黃盈盈那。
他這般在街頭兜兜轉轉,深宅大院內閉目假寐的紅衣女,因同時關注著那幾個尾巴,在街頭雙方幾番跟蹤聯動之下,令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倏地睜眼,目露異彩自語,「那廝確實不凡,竟被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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