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網住了一條大魚
第932章 網住了一條大魚
夜已深,深宅大院內榻上假寐的紅衣女眉頭顫動,糾結在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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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域已經展開,師春現在在什麼位置,她清清楚楚,根據去向什麼的,她預判到了師春是要去有棱山。
不明白的是,不知師春到了山腳下為何又鬼鬼祟祟不動了,有棱山不是那廝的地盤嗎?定有緣由,於是她域的關注力又重點集中在了有棱山上下。
沒辦法,一個人的修為再高,精力是有限的,起碼以她目前的實力是如此,注意力無法分散到這麼大一座城的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物上,注意力要麼集中性使用,要麼篩查性使用。
當然,稍余分心留意幾個重點人物還是沒問題的,譬如白盛。
她對白盛的氣機很熟悉,不管白盛的幻術有多厲害,進了她的域內,就休想躲過她的眼睛。
所以她清楚感察到了白盛在接近有棱山,意識到白盛此來要親自對師春動手,動作倒是神速。
等到白盛上山後,她又有些看不懂了。
起先意識到黃盈盈著了白盛幻術的道,結果黃盈盈一回頭,白盛就好像吃錯了藥一般,在那胡言亂語了起來。
等到一個稱呼老黃為大人」,一個喊白盛為老柴」,好傢夥,紅衣女瞬間懂了,這兩人竟在互飆演技!
她顫動的眉眼激烈鬥爭了好一會兒,才猛然睜開,映襯著孤燈燈火的明眸里透著滿滿的驚疑。
她意識到了一個重大問題,白盛引以為傲的幻術失手了,被人勘破了,被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那老鼠精竟在幻術上壓了白盛一頭,什麼鬼?
當然,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白盛有可能在將計就計!
於是她又緩緩閉上了雙目,沉浸在域內靜觀其變。
而此時的白盛已是面對黃盈盈恭敬回道:「大人,卑職發現白盛等人來的目的似不簡單,無意中聽到他們的談話,此來好像是要搞清鳳璽、彼刀和羅仙兒來此的目的,卑職不知此事輕重,不敢在傳訊中妄言,故當面稟報。」
能出此言,便是意圖掀開這話題。
親自過來找師春,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如果能輕易獲取機密,就犯不著動手抓人,如果探問不出來,那他便只能把這定南府指揮使給抓走了審問,這畢竟不是小事。
而他現在也不好直接問鳳璽等人來此的目的是什麼,因為他不知道柴文武對此知道多少,怕說錯了引起懷疑。
黃盈盈聽後,也沒辦法順著這話聊下去,因為他不懂,沒辦法亂說,故一副突然有事的樣子,抬手打住,「我先回個消息,待會兒細說。」
說罷轉身就出了洞,摸出了子母符,欲跟師春溝通。
出洞也是在給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族人發消息,做安撫示意。
之前對安排好的族人有交代,他若未能及時出來給出手勢,那族人立馬會給師春示警,而師春則會立馬動用北斗拒靈陣」困住整個有棱山。
之所以搞的如此驚險,也還是師春的意思。
事情都到如此危險的關口了,按理說想辦法躲開才是真,師春竟臨時起意,竟還想對白盛展開反制,白盛是誰?那是妖界十二大妖王之一的幻世妖王啊!
簡直是茅廁里找屎,然黃盈盈也很無奈,師春非要這麼幹,他也無法抗拒。
既有服從性,也因對上師春無力反抗,有些壓制跟武力高低無關,全族與之牽連太深,脫不了身。
令其無語的是,就在他下意識左右警惕之際,竟發現白盛那妖王也跟了出來,身前有虛波遮掩,擺明了又有幻術加持。
更過分的是,人家輕飄飄靠近後,竟直接湊到了他身前伸頭,欲看他的聊天內容,堂堂妖王之下作,難以形容。
黃盈盈的眼神有點忍不住想往對方身上瞟,用了好大的定力才忍住,硬是裝成了睜眼瞎的樣子。
還是那句話,每次跟吳斤兩一起玩都很開心,哪怕是在一起聊天都很快活,而每次攤上師春那位大當家的事,總有新鮮刺激事鍛鍊他,眼下這邪門事他媽的真是頭回遇見,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全力發揮應對。
關鍵這事沒法忍,他不可能讓對方看到自己跟師春的聊天內容,看到了還玩個屁,搞不好要連累全族。
於是他負手渡步思索起來,走來走去,欲甩開那妖王。
然白盛就是卯上他了,陰魂不散似的,他走到哪,白盛就跟去哪。
溜達了兩趟後,黃盈盈沒了辦法,總不能一直溜達個沒完,遂一副做出了決定的樣子,徑直走到了一塊山體土層前,當著白盛的面施展遁地術破土遁入了進去。
就這樣,硬生生將白盛給封擋在了土牆外。
駐足土牆前的白盛有點懵,沒想到師春此獠竟還會土遁術,這土牆當然擋不住他,他彈指可破,可問題是還沒掀桌子,他不能轟破。
他側耳微查,確定人還在牆體裡未跑,他也就沒動,繼續等著。
躲入土層里的黃盈盈也在側耳聽,確認沒追進來後,趕緊拿起子母符火速向師春訴苦求助,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此時躲在山下的師春身邊,忽有一團肉眼不可見的紅霧拉著一條紅線到了師春身邊,紅線如流光閃來融入紅霧,驟然化作人影,現身站在了師春身邊。
來者除了魚玄兵也沒有別人,接到師春的傳訊後,他就用分神術摸向了這邊尋找,找到師春後立刻駕馭神通快閃到了師春跟前。
師春早察覺到了,卻依然一副嚇一跳戒備的樣子,裝的。
見是他,才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深宅大院內的紅衣女卻輕鬆不起來,別人看不到的那團紅霧靠近師春,她的域卻感受到了那道涌動,並迅速沿著那條紅線鎖定了指揮使官邸內的來源,鎖定了屋內盤膝打坐中的魚玄兵。
一開始,她還不知這是什麼玩意,弄不懂意思。
等到魚玄兵瞬間消失,瞬間沿著那條紅線流轉到了師春的身邊,宛若瞬移般現身師春跟前時,她猛然睜眼了。
也躺不住了,猛然坐起,滿眼驚疑地自言自語,「分神凌微術,竟還有人會此術——」念及此忽打住,猛然想起一件事來,當年察覺到師春去了冥界的事,之前還有點懷疑是不是錯覺,現在似乎反向印證了什麼,一個名字脫口而出,「魚玄兵!」
此時此刻的她,可謂滿臉震驚!
她現在確定了,師春確實去過冥界。
至於只是去過,還是隨時能去,她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她只是不明白,師春身上究竟還有多少重大秘密,都那個牢頭的手筆嗎?
她早就懷疑過師春背後是那個牢頭,後來師春一關那麼多年都不放出來,她又以為是自己誤判了,之後師春放出來層出不窮的手筆,又讓她有所懷疑。
可問題是,到目前為止,她硬是找不到師春跟那牢頭之間的絲毫牽連,除了師春在刑場上被生獄救走那次,除了那次的孤證,她查找至今,竟連絲毫的旁證線索都找不到。
牢頭身邊的人似乎跟師春沒有絲毫聯繫,而且連一點聯繫的跡象都沒發現。
她時常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可有些事情若沒人在背後支持,譬如眼前,那廝怎麼可能進出冥界,又怎麼可能讓魚玄兵現身,這手筆哪是正常人能達成的。
但這又恰恰證明了師春可能跟那牢頭沒關係。
真要是那牢頭的手筆,她跟師春都在一張床上睡這麼久了,牢頭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那師春就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暴露這麼多重大秘密。
她現在真的是被搞糊塗了。
想不通就只能是暫放一邊,繼續閉目養神,繼續做一個旁觀者觀察。
之前她也不想對那三萬隻同心蟲動手,只想旁觀,可是某些人千不該萬不該查到她的頭上,她不想自己跟師春的私情暴露,也不想自己跟師春的世俗小窩被波及,那裡有她於人間煙火氣中尋的一些陳設,俗稱家具。
沒殺羅仙兒麾下的黑嬤嬤已是旁觀者的克制,當初的李紅酒下場可比她慘多了。
師春此時藏身的小屋是他自己為引進人口免費修建的,屋主此時不在家,被他未經允許臨時借用了。
現身在他身邊的魚玄兵問道:「什麼事?」
師春朝窗外的有棱山抬了抬下巴,「幻世妖王白盛來了,這狗東西沖我來了,利用幻術假冒我上山招搖撞騙去了,簡直欺人太甚,咱們這次糊弄的過去則罷,糊弄不過去,我就啟用大陣將他封印在山上,刺殺你在行,幫我弄死他!」
此話一出,深宅大院內再次躺下的紅衣女,又再次睜了睜眼,真的很想問問師春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怎麼敢開這個口的,堂堂一尊妖王,也是你想弄死就能弄死的?
不過轉念一想,就這廝手上的配置,就憑這廝的幫手是魚玄兵,不走尋常路,還真有弄死白盛的可能。
就憑師春一句「刺殺你在行」,她已經確定了那使用分神凌微術」的就是當年那個逃進了冥界的魚玄兵無疑。
八百年前獨來獨往的第一殺手刺客魚玄兵,竟在為師春效力?這事她想想都覺得有些荒唐。
聽到要刺殺的是白盛,魚玄兵沉吟道:「白盛八百年前的修為就達到了天仙上成境界,靠近他想不被發現,我的把握不是很大,遠距離出手我不是他對手。」
師春道:「一旦有變,我這裡會想辦法讓他分心,為你創造動手的機會,實在無法解決的話,也不用勉強,他的性命不值得搭進去我們的小命,總之盡力而為便可。」
話未落,黃盈盈的消息便到了,他拿起一看,頓滿眼興奮,無視了黃盈盈的訴苦,眼裡只有黃盈盈妖瞳反制住白盛的興奮,網住了一條大魚!
不愧是當年妖界至尊修煉的北斗妖書啊,他只是想抓住機會試試看,覺得金戰當年的功法應該不弱,沒想到真成了!
他迅速來回渡步思索了一陣,消息也反覆看了幾遍,最終對魚玄兵邪魅一笑,「那個狗莊主不用咱們去冒險對付了,合適的動手對象自己送上門來了。」
魚玄兵自然知道所謂的狗莊主」是誰,不就是他盯的那個綠榕莊莊主牡安長,他這裡暴露後,怕是已經驚動了相關魔道,有人能克制他,他已經不宜再去冒險。
師春也沒想到這事以魚玄兵的神通也會打草驚蛇,驚動了魔道設防,他也擔心牧安長會成為誘餌,最近也在糾結怎麼下手合適。
想讓鞏家幫自己抹帳,這不是抓一個人或殺一個人的事,不是直接抓來要挾鞏家就能達成的事,知道人家是魔道而不舉報,誰威脅誰呢?這其中的度不容易把握。
之前想藉助魚玄兵的神通來轉圜,結果魔道那邊有吹滅這路子的能力,加之打草驚蛇了,正犯難呢,沒想到一個可鑽的空子送上了門。
魚玄兵也意識到了什麼,「你想找白盛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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