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山海提燈> 第900章 造孽呀

第900章 造孽呀

  第900章 造孽呀

  二十多年前的事,具體的細節魚玄兵已經記不清了,但還是搞懂了對方所謂的歐記」糕點試探是怎麼回事,手上玉簡晃了晃,「憑這枚玉簡就能找到我?」

  這事他做的足夠謹慎,若憑這枚玉簡就能找到他,那他這個曾經的天下第一殺手也活不到現在。

  故而非常疑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斤兩又抬手輕輕碰了碰脖子上的傷口,嘿嘿樂道:「你知道我們能進出冥界的事,你覺得我們能放心對你置之不理?不是靠這枚玉簡找到你的,師春被抓去生獄坐牢後,我就一直在暗中找你,用的是笨辦法,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目標就是相應時期出現的一男一女。本以為大海撈針希望渺茫,誰知魚前輩果然跟師春預判的一樣,喜歡開獨門獨戶的小手藝商鋪,按照這個標準到處走街串巷,足足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才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了你們的下落。」

  他還真不敢說是憑玉簡回溯來路找到對方的,以這位第一殺手的能耐,怎麼可能輕易被發現蹤跡,不知具體過程,說那個謊很容易露餡。

  竟被這種笨辦法找到了?魚玄兵臉頰抽搐了一下,手上玉簡差點捅進吳斤兩的嘴裡,「那你憑什麼認定這東西是我投遞的?」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吳斤兩自我斟酒道:「前輩家斜對面的果脯鋪子是七年前開的,去年九月初九你有離開紙紮鋪幾天,九月十三便有人把這玉簡投遞給了鳳池,是不是有點巧?」

  此話一出,魚玄兵腦袋裡嗡的一聲,杵劍的手都忍不住晃了晃,滿眼的難以置信,以他的能耐,被人盯了七年,居然沒發現?

  家對面那個果脯鋪子開張時,他暗中觀察了那老闆娘很久,以他的能耐竟未從那老闆娘身上發現任何端倪?

  吳斤兩提筷子吃菜喝酒,「我們也不想打擾前輩清淨,這次冒昧來擾,也實在是情非得已。玉簡上的所謂刺殺,師春並未經歷,若是前輩示警,前輩定不會妄言,加之上面所指之人又非同小可,思之再三,還是覺得要來找前輩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前輩放心,我們只想解開謎團,搞清到底是怎麼回事,絕不會擾前輩清淨。」

  魚玄兵的情緒其實是有些不穩的,嘴唇緊繃了好一會兒後,才幹淨利落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玉簡上所言的雷纓僱傭殺手刺殺師春是事實,至於刺殺為何會失敗,我不清楚,只知那個殺手也失蹤了。」

  吳斤兩立馬放下酒杯站起,滿臉好奇道:「前輩隱居在此,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魚玄兵哼了聲,「我怎麼知道的不關你們的事,我示警乃一片好意,希望不要換來惡報,此後也不要再來相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扔下話就直接轉身離開了,不管吳斤兩怎麼喊都沒用。

  目送的吳斤兩摸出子母符跟人聯繫了一下後,轉身又提筷子吃了幾口,再悶了一口酒,方一個閃身而去,一桌的佳肴也扔下不管了,放在當年的流放之地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紙紮鋪內,魚玄兵突然憑空現身,迅速從家中暗格內取了只乾坤袋塞入懷裡,其他東西沒管,包括外面晾曬的衣物,就此出門關門而去。

  也沒去別的地方,去跟夫人約好的那家館子。

  隱居之地已經被發現了,他已經不打算再留在此地了,準備接上妻女後立刻撤離,不願捲入任何是非。

  一路不停,大步走入館內,精準找到妻女所坐的桌位後,卻發現人不見了,心頭猛然一驚。

  不該呀,說好了一個時辰後才去自首的,這連半個時辰都不到,人怎麼就不見了?

  他扭頭看向店內來往的或吃喝的人員反應,現場不像是發生過什麼強行拐離事件的樣子。

  「胡掌柜,是落了什麼東西,還是要再打包點什麼?」拿著托盤的夥計經過他身邊時,頓下問了聲。

  都是街坊鄰居,都認識。

  魚玄兵立刻指了那空出的座位問:「我夫人和小孩呢?」

  夥計一怔,不解道:「你自己把他們帶走的,你問我?」

  「我帶走的?」魚玄兵指著自己,話出口後,心弦已驟然緊繃。

  夥計奇怪道:「你進來結的帳,還讓我們把剛上的吃食打包了一起帶走了,胡掌柜,你到底怎麼了?」

  魚玄兵似乎明白了現場為何不見有強行拐走的跡象,他二話不說,轉身而去,途中摸出了一塊子母符聯繫夫人,結果卻無任何回應。

  他頓感不妙,又迅速返回了紙紮鋪,抱著一絲期待,萬一人剛好回了家呢,萬一剛好子母符沒放身上呢?

  推開門裡外一番查看喊叫,不見妻女人影,他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了下來,惡狠狠道:「吳斤兩,你找死!」

  他本能的認為跟吳斤兩有關,否則安穩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突然在這個時候出事。

  動他家小,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逆鱗,令他動了殺心。

  他想聯繫吳斤兩,奈何跟那幫傢伙有關的東西都被他扔了,包括聯繫用的子母符,只因他這個曾經的第一殺手太謹慎了,生怕留下被追蹤的痕跡。

  此時只能是再次回了榻上盤膝打坐,施法驅使出一團肉眼不可見的紅霧迅速離去,再次直撲南城外的那處山湖。

  湖光山色依舊,奈何現場的亭子裡,只剩一桌的殘羹冷炙,哪裡還有吳斤兩的人影,那團紅霧將周遭搜了個遍也不見。


  於是紅霧迅速回城,不過卻沒有回紙紮鋪,而是去了斜對面的果脯鋪子裡。

  鋪子裡的老闆娘正躺在躺椅上嗑瓜子喝茶。

  又一口茶水剛入口忽噴涌了出來,後面突然出現一隻手掐住了她脖子直接將人給拖走了,直接拖去了鋪子後面————

  空中,魚玄兵」正施法帶著妻女急速遠離,女兒在其懷中,正一臉好奇地四顧,小女孩還是第一次這樣飛行,幾次問阿爹問題,卻未能換來任何回應。

  其妻以為丈夫是因變故有什麼心事,故而還喚女兒聽話不要吵。

  令她錯愕的是,她身上一枚平常不用,備著以防萬一的子母符忽然有了反應,她摸出子母符一看,丈夫正問她在哪。

  她猛然抬頭看向身邊人,眼前的丈夫並未使用子母符跟她聯繫,聯想到對方這一路上的異常,眼中浮現驚疑神色。

  而她眼前的丈夫也已經扭頭盯向了她及她手上的子母符,並抬手在女兒脖子上一捏,令女兒昏睡了過去後,方伸手道:「給我!」

  聲音儼然不是自己丈夫的聲音,紙紮鋪老闆娘頓滿臉驚恐道:「你——你是誰?」

  魚玄兵」伸手去搶,紙鋪老闆娘立刻閃身躲避。

  危急時刻,一道人影急速閃來,是一個長相猥瑣的老頭,不是別人,正是黃盈盈,迅速擋在兩者之間,回頭問紙紮鋪老闆娘,「怎麼回事,他不是你丈夫嗎?」

  紙紮鋪老闆娘不知這又是哪位,為何會認識自己,驚恐搖頭道:「不是,我不知道他是誰。」

  拿起子母符就要向丈夫求救。

  魚玄兵」的手立馬摸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冷冷警告道:「丟過來,否則就給你女兒收屍。」

  紙紮鋪老闆娘大驚失色,疾呼道:「不要。」

  不敢猶豫,迅速將子母符丟了過去。

  然就在他一把抓住子母符的剎那,黃盈盈出手了,突然好幾個黃盈盈的身影爆發在了那個魚玄兵」的周圍,揮舞的凌厲爪影迅速令那個魚玄兵」鮮血四濺。

  閃身而去的黃盈盈一把搶回了小女孩,一掌將魚玄兵」打的噴血疾射了出去。

  他轉而將小女孩送回到其母身邊沉聲道:「他明明是你丈夫,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紙紮鋪老闆娘搖頭,一把將女兒抱了回來,對方長的也不像好人,妖氣森森,不敢讓女兒在人家手上久呆。

  然就在這時,地面忽然又有一群蒙面人持兵刃衝殺而來。

  黃盈盈再次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紙紮鋪老闆娘一個勁的驚恐搖頭,她只知丈夫的身份應該是暴露了,可她也說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何況眼前人的行為也透著可疑。

  她現在已經陷入了巨大的謎團中。

  那些蒙面殺手一衝來,立馬圍住了他們,一人揮刀指著黃盈盈厲聲喝斥,「不關你的事,立刻滾!」

  誰知黃盈盈雙袖一甩,瞬間有數不清的他的身影爆發在了那群蒙面的人身邊,剎那間慘叫聲響起一片,周遭儘是血肉橫飛的場景,很是血腥,嚇得紙紮鋪老闆娘抱緊了女兒。

  戰鬥幾乎是轉瞬結束,最後一活口被黃盈盈掐著脖子撕下了蒙面,黃盈盈回頭問道:「認識他嗎?」

  紙紮鋪老闆娘連連搖頭,她哪知道這是些什麼人。

  既然不認識,黃盈盈也就沒客氣,砰,當著紙紮鋪老闆娘的面,直接一爪捏爆了這活口的脖子,信手一扔。

  心驚肉跳的老闆娘還沒反應過來時,黃盈盈已經施法卷了母女二人急速離去。

  途中,見黃盈盈似乎沒有歹意,老闆娘方忐忑問道:「你是誰,要帶我們去哪?」

  黃盈盈道:「此地不安全,似乎有人在追殺你們,你又搞不清對方是誰,我先帶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你放心,會讓你們母女安全回到你丈夫身邊的。」

  他們遠去後,砸落在地上的魚玄兵」才爬了起來,轉瞬化作了肖省,這才是其真實面目。

  他迅速飛到了其他砸爛的屍體前,這些個蒙面人是真的死了,都是他雇來的,全被黃盈盈給滅口了。

  他唏噓著搖了搖頭,嘀咕自語了一聲,「跟著吳大個子就幹不了好事,造孽呀。」

  也不是來埋怨的,他迅速將現場的屍體進行毀屍滅跡————

  山林中的一座洞窟內,刑訊折磨下的果脯老闆娘,什麼都招了,可最終還是被魚玄兵一掌拍碎了腦門,滅了口。

  走出洞外的魚玄兵眺望夕陽,神情冷峻,他通過老闆娘的招供,確認了吳斤兩所言,對方的確是七年前被人安排在這裡監視他們的。

  也終於搞明白了對方監視自己這麼久為何能不被自己發現,原來人家的監視方式都算不上是監視,就是個旁觀,不做任何介入,就一正常鄰居,能發現才怪了————

  次日,天域定南府指揮使官邸最高處,跟鳳池交代事情的師春目光微瞟,右眼異能的視線里終於等來了那團拖著紅線而來的紅霧,袖子裡捏著把玩的子母符立刻發了個消息出去。

  很快,貌似風塵僕僕的吳斤兩趕來了。

  正要告退的鳳池見狀,訝異道:「風塵僕僕的,怎麼了?」


  她並不知道吳斤兩背後有幹什麼。

  「唉,有點事找大當家,你先——」吳斤兩說著做了個你先迴避的動作。

  鳳池看了眼師春,沒說什麼,欠身告退了。

  沒了旁人,師春才問道:「怎麼現在才回來?」

  吳斤兩神色凝重道:「春天,出了點變故,另有人也盯上了魚玄兵。」

  師春神情劇變,「怎麼回事,他的下落不是只有我們才知道嗎?」

  吳斤兩沉聲道:「不太清楚,有人偽裝成了魚玄兵」的樣子,將他的老婆小孩給拐走了,途中他老婆發現了異常,起了爭執,暗中盯著的老黃察覺出不對,出手干預了一下,這才從他老婆口中知曉了那不是魚玄兵,於是將母女兩個救了下來,誰知又來了一批殺手搶奪,老黃不明情況,為了保護母女二人的安全,幹掉那些殺手後,怕有後患,見離巽門不遠,遂先帶著母女二人秘密回來了安置。我知道消息後,又去紙紮鋪找魚玄兵,結果始終不見他回來,對了,我們在對面果脯鋪子裡的人也突兀消失了,天黑了都不見關門,怕是出事了。春天,得虧我派了老黃暗中盯著那母女兩個,否則非出大事不可。」

  師春負手渡步來回一陣,沉思道:「你剛露面去見魚玄兵,就有人盯上了他一家,這能是巧合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