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禁足
第848章 禁足
此話一出,不但是師春,連邊上的蘭巧顏和苗亦蘭也跟著一愣。
師春有點錯愕,「天庭要把蠻喜那個域主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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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定一:「說是天庭的意思,是也不是,天庭上上下下也是由人組成的,搞來搞去,也就人跟人之間的事,歸根結底還是利益。」
師春知道以對方的身份能說出這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之前只以為是蠻喜搞自己,沒想到連蠻喜都自身難保,不禁回想起了木蘭今早先的提醒,之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現在才算是有了明悟。
原來木蘭今早就知情了。
他不禁疑惑道:「現在那破地方,什麼都沒有,連正兒八經犯錯的機會都找不到,蠻喜也不能說拿就拿掉吧,要拿掉他總得占個理吧?」
苗定一:「這是自然,蠻喜背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哪是不占理就能欺的,不過既然要動,自然會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至於要怎麼下手,我這裡也不清楚。時間大概就在天域開府建城的事完工後,完工後大概就要對你們發難了,屆時就看你們能不能接住招了。
你們若接得住,我自然會安排博望樓這邊去捧你的場,若接不住,那也沒必要急著給人做嫁衣,你說呢?」
師春微微點頭,嘀咕自語道:「蠻喜這個時候不團結我們,反而急著對我們動手,難不成早有應對之法?」
苗定一:「這個就不清楚了,我這裡若是有什麼消息,會及時派人去告知你。
以對方的身份地位,竟如此相助,師春頓又受寵若驚了一把,忙拱手謝過。
苗定一擺手不客氣之後,又笑問:「聽說你獲得了一隻麒麟當坐騎?若有帶來,不妨讓我們開開眼界。」
嘴上客氣而已,只是沒有近距離看到罷了。
「麒麟?」蘭巧顏訝異,很意外的樣子道:「這神獸不是早已絕跡了麼?」
師春否認道:「不是麒麟,之前璇璣令主也誤以為是麒麟,其實是一種叫驁龍」的靈獸,桀驁不馴的驁,龍族的龍。」
說著揮袖一掃,直接將阿三給招了出來,請一家人欣賞。
突然被拉出亮相的阿三疑惑四顧,見一家三口圍著自己轉悠欣賞,不知什麼意思,不過很快看出了端倪,就是讓自己亮相給別人欣賞的,於是抬頭挺胸,儘量讓自己顯得魁梧些,傲然而立,望蒼穹。
苗定一盯著它爪子仔細看過後,感慨道:「這般看來,確實不是麒麟,之前聽說其能力類似麒麟,不少人都誤以為你得了頭神獸當坐騎,如今看來,確係謠傳。驁龍——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你哪得來的?」
師春道:「也是極淵內偶遇的。」
苗定一自然聯想到了那隻雛鳥,思索著徐徐道:「看來這魔域並非沒有生靈,看來天庭將極淵彌合的決定做的太倉促了些,可惜了。」轉而又撫摸著阿三的鱗甲道:「你也算是幸運,否則怕是也難逃一劫。」
阿三客氣道:「幸遇明主!」
能說話,還能說好聽的話,跟那個天生喊人姐姐」的小傢伙有得一拼,蘭巧顏母女下意識相視一眼。
之後賓客也就此分別。
一步三回頭的師春有些遺憾,只因引進人口的事,苗定一也沒什麼好辦法可提供。
目送了師春的人影消失後,蘭巧顏低聲道:「定一,你之前對他可不是這態度,向來保持距離,還交代我們來著,如今這般積極主動相助,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苗定一斜了她一眼,「以前是以前,以後的也照樣要靠他自己爭取,你們母女跟他的關係已是人盡皆知,掰都掰不清,他若有本事保住自己的位置,我也不介意讓人知道他背後還有個我。」
目光轉而落在了女兒的臉上,似有說給女兒聽的意思,「會做買賣的人多的是,不差我們一家子,天庭要的是能辦事的人,會做買賣只是內力,還得要有外力,內外兼修,相輔相成才能站穩腳跟。」
母女兩個聞言若有所思————
清冷星空下,路旁密林後的山頭上,居高臨下盯著那條路的鞏少慈,忽出聲道:「明朝風在哪?」
一旁的心腹隨從雷纓,略怔後回道:「這個還真沒注意,少主找他有事?」
「師春在查明朝風派人追殺他的事————」鞏少慈把之前在苗家旁聽的事情講了遍。
雷纓聽後亦吃了一驚,知道這事有點麻煩了,主要是苗家那邊,一旦知情了,聯姻的事怕是越發渺茫了,傳出去惹人笑的話,少主也丟不起這臉,不由擔憂道:「那——那怎麼辦?」
鞏少慈:「你立刻查一下明朝風在哪,找到他,搶在師春抵達衍寶宗之前探探他的口風,看他有沒有走漏風聲,若沒有,想辦法讓他徹底噤聲,以絕後患。若已告知了李紅酒——」
想了下,發現自己實在沒有往衍寶宗插手的能力,他鞏家也許有,但他在鞏家還動用不了那個層次的力量,否則他也不會想著聯姻。
故而不得不改口道:「那就警告明朝風,讓他掂量一下壞我鞏家名聲的後果,他自會讓李紅酒閉嘴。」
「好。」雷纓應下後,又試探道:「少主,直接解決掉師春豈不更省事?」
鞏少慈一聽這建議就有點來氣的感覺,「我也不想看他小人得志的樣子,問題是,這鼠輩身邊帶了一堆護衛,如此招搖,估計有不少人盯著,想在王都不動聲色解決掉他很難。畢竟不是南贍的人,出了意外的話,我家裡也摁不住。」
雷纓道:「那就等他離開了王都再動手,總會有機會的。」
當年被師春逼得當眾賠禮道歉的事,他也沒有忘,畢竟被搞的當眾丟了臉,如今聽說師春還做了天域的指揮使,春風得意,更是耿耿於懷。
鞏少慈聞言心頭微動,「你確定你有把握?可知一旦暴露,會惹來大麻煩。」
今天苗家對師春的態度,終究讓他也耿耿於懷了,嫉妒容易讓人失去冷靜。
雷纓保證道:「少主放心,定謹慎安排,沒有絕對把握,絕不會出手,就算失手,也不會讓人知道與我們有關。」
就在這時,離開苗家的師春出現在了山路上,一群護衛也已護在了其身邊,鞏少慈目光緊盯,眼中浮現厲色,最終深吸了口氣道:「你自己看著辦,先讓明朝風那邊閉嘴吧。」
「是,我這就去處理。」雷纓領命而去。
師春一行並未在南贍王都逗留,離開苗家後,就直奔了巽門中樞,趕往衍寶宗。
從南贍王都去衍寶宗很容易,誰叫衍寶宗是煉器界的頂級大派,宗門附近就有巽門。
師春一行也就途中多中轉了一次,便直達了衍寶宗山腳下的城裡。
一夥天兵天將現身,頓吸引了城中不少人的主意。
一群甲士的護衛下,一襲便裝的師春端坐在了麒麟阿三的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氣派,他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畢竟之前的身份一直讓人看不起。
就這陣勢,到了衍寶宗山門前,自然不會被驅趕,一亮身份自然有人立馬去通報。
稍等了那麼一陣後,來了一名衍寶宗弟子,引領了一行上山。
放以前,衍寶宗哪會把師春放眼裡,估計也不願看他跟李紅酒來往,別說見人,怕是連山門都不會讓他進。
一行上了山又循路進山,不讓高飛,在指定的路線上方貼地繞飛進後山深處。
綠影婆娑,竹海中的一座籬笆小院門口,李紅酒抱臂依靠在老舊的門框邊,見到師春來到的陣勢,忍不住嗤聲一笑。
領路人上前行禮道:「李師叔,人來了。」
李紅酒呵呵道:「不用你說,我比你熟,行了,你一邊候著去吧。」
領路人退下。
師春大步過來拱手道:「酒哥,終於又見了。」
李紅酒朝那些一堆甲士努嘴道:「這譜是不是擺的有點大?」
師春立刻辯解道:「怎敢在酒哥面前擺譜,兄弟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你也知道的。」說著回頭示意隨扈就在外面等著,然後主動挽了李紅酒的胳膊入內。
進了小庭院不免四處打量居住環境,發現不是一般的普通,就像一農家小院,挺素淨的,但靈氣充沛。
屋內落座後,無茶款待,酒是有的,李紅酒斟酒待客,「聽說你現在不得了,在魔域內的權力比蠻喜還大。」
師春對酒沒興趣,潤了潤唇,道:「哪有的事,要不,酒哥回頭跟我一起下山,一起去如今的魔域看看?」
李紅酒一口悶乾淨了杯中酒,唏噓長嘆道:「被禁足了,哪都去不了了。」
師春驚疑,「為何?不會又幹了什麼惹你師父生氣的事吧?」
李紅酒略搖頭,繼續倒酒,「跟那無關,出去一趟就重傷一次,出去一趟就性命垂危一次,宗門感覺很不對勁,何況這次連妖露」都領教了,我師父認為我被人盯上了,哪還敢讓我再下山,要不是你救過我,換了別人,現在怕是連見我一面都難。唉,師父說,讓我閉關百年,百年內不許再下山。」
「這麼嚴重?」師春錯愕,不過想想也是,這廝確實一下山就容易命懸一線,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霉運。
念及此,不禁嘆道:「本還想邀你一起去西牛的大致城,順道去看看你徒弟,如今看來,你師父也未必會給我這個面子。」
李紅酒不解,「去大致城幹嘛?你之前遮頭蓋臉的,不是不想跟朝月館有過多牽扯麼?」
「有點事。」師春輕飄飄一語帶過,具體原因不好對外人道,因他要去找那個跟自己有一腿的紅衣女。
對方的表舅不是西牛妖后身邊的心腹麼,想利用這層關係在引進人口的事情上借把力,實在不行能指點條明路也行。
儘管二十年前,紅衣女說讓表舅救他的事沒兌現,可他現在也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但凡是條路的都要去走走看。
也不知紅衣女還在不在書館,就算不在,估計朝月館也有聯繫方式,故而要去跑一趟。
李紅酒又灌了半杯酒入口,呼著酒氣道:「估計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警告你,你玩你的,別把我徒弟東良英拖下水。」
「不會,這次去不會在東家人面前露臉。」師春應付了一聲,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師兄明朝風派人追殺我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紅酒目光微頓,搖頭道:「不清楚,師兄不肯說。」
實際上,他已經從他師父口中知道了指使明朝風的是誰,明朝風在大赦之戰失利後,有來宗門做交代,宗門問及了為何一開始就追殺師春的事。
面對宗門質問,明朝風沒有隱瞞,說出了受誰所託。
而李紅酒則從師父口中打聽到了,不過卻得了師父叮囑,衍寶宗在南贍混,惹不起鞏家,萬不可泄露此事。
師春摸著下巴嘀咕,「我跟你師兄無冤無仇,就算看我不順眼,也沒必要那麼著急,肯定是有人唆使。」
李紅酒不語,提壺給他倒酒。
師春又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地盤上有引進人口的任務,能不能讓你師父幫幫忙?
「」
李紅酒盯著對面的師春慢慢品酒,若放在之前,也許可以試試,現在知道了鞏家看師春不順眼,衍寶宗怎麼可能去幫這忙,嘴上敷衍道:「我回頭試試看。」
「謝酒哥。」師春雙手捧起酒杯表達感謝。
兩人就這樣吃喝閒聊了小半天,師春之後想拜見一下衍寶宗宗主,然通稟後,人家宗主壓根沒見他的興趣,因師春這點品級在衍寶宗宗主眼裡不算什麼,以有事不便打發了。
師春只好告辭。
李紅酒陪著他走出籬笆小院時,忽聽宗門大殿方向的山頭傳來沉悶鐘鳴,繼而見遠遠近近的一些長老居住的山頭上,陸續有人影飛去了宗門大殿的山頭。
「這鐘尋常不會被敲響,出什麼事了不成?」李紅酒嘀咕了一聲,也順手摸出了子母符,聯繫師父身邊的童子過問。
得到回覆後,他的臉色驟變,頓步在原地。
師春停步回頭,問:「怎麼了?」
李紅酒抿了抿嘴唇,沉聲道:「明師兄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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