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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這人怎麼這樣的

  第834章 這人怎麼這樣的

  沒什麼好懷疑的,吳大個子只見證了阿三身上的解毒奇蹟,師春他們卻是見證了三場,事實證明了李紅酒確實有解六絕」奇毒的能力。

  別說旁人,就連跟李紅酒最熟悉的師春,心中也是驚嘆不已。

  正好,他正要跟李紅酒扯扯令牌的事,請了李紅酒借一步說話。

  兩人出洞後,師春不免還是提及了解毒的事,疑惑道:「酒哥,你怎會如此高明的解毒之法?」

  李紅酒沒瞞他,「能化解此毒,說來和之前中了妖露」之毒有關,妖露」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精神類毒物,你剛才說到吳大個子他們中的毒能斷人六識,我便懷疑也類似於那種虛實之間的毒,有過化解妖露」之毒的經驗,故而出手感知一二,不想確實如此,自然是順手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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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簡單輕飄,師春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中過妖露」之毒就能悟出了那種解毒之法,僅憑這天賦和悟性就令人難望其項背。

  不說別的,就說妖露」之毒,絕大多數人中了那毒,根本不可能扛那麼久,也扛不到後面解毒的機會出現。

  就算有黃盈盈老祖的精血幫忙壓制震懾,稍微正常點的人也難以自悟那種虛實之間的解毒之法,更何況李紅酒當時的身體狀況已是那般虛弱。

  他只能說,衍寶宗這位宗主愛徒說是一代妖孽也不為過。

  他也不得不暗中嘟囔,衍寶宗不會用人吶,埋沒人才,換了他,管他娘的什麼煉器門派不煉器門派的,何必被那些條條框框的給框住,欺師滅祖換行當也不是不行的。

  算了,他估摸著李紅酒也不可能拋棄宗門跟他干,多話也不說了,掏出了一堆令牌當著李紅酒的面清點,邊清點邊說道:「酒哥,天庭戰隊的令牌數已經過了半數————」

  其實得加上李紅酒手上的才能過半。

  大赦之戰只剩了最後兩天時間,師春一夥躲在了極淵不出,蠻喜又派人將外面餘下的令牌收攏後送了過來給師春這邊一起保存,師春聚集於手的所有令牌合計七千九百九十一塊。

  總數過半,不出意外的話,天庭戰隊已經穩穩鎖定了勝局。

  蠻喜高興之餘又很擔心,反覆猶豫後,還是找到木蘭今提出了自己的擔憂,「令主,四大王庭派出的戰隊集體戰敗,那四家能接受嗎?四大王庭會不會暗地裡出手做什麼手腳?」

  木蘭今瞥了他一眼,淡漠道:「出入口管死了,就算有人能破碎虛空進來,那都是什麼人物,你覺得這裡值得他們親自出手嗎?不要想多了,一點蠅頭小利也不值得四方毀約。」


  「是是是,確實是我想多了。」蠻喜喜笑顏開認錯,心裡卻是唏噓不已,這麼多人拼死拼活,在有些人眼裡竟只是蠅頭小利。

  木蘭今卻又看向遠方喃喃了一聲,「若就這樣結束,此戰恐怕是大赦之戰有史以來死人最少的一次,沒——」

  最後一句沒達到各方預期」的話沒說出來,要赦免這麼多犯人,他心知恐怕也不是有些人想看到的。

  四大王庭戰隊的指揮中樞也沒閒著,明知回天無力,卻也不能提前認輸,一邊想盡辦法,一邊不得不做出竭盡全力的樣子,四家人馬竟聯手開挖極淵。

  近百萬人,開挖的速度並不慢。

  然,且不說這種辦法能不能順利挖那麼深,試問那種挖法又怎麼可能追上大活人。

  天亮又天黑,流逝的不止是時間,還有王庭四大戰隊的士氣。

  有苟延殘喘的躺在地上看星星。

  有缺胳膊少腿的坐在海邊看朝陽。

  還有一身血跡的坐在山頭吹著晚風沐浴天際餘暉。

  有聚在一起很安靜的,也有在人群中仰天長嘯的。

  所有的拼殺,所有的奮鬥,最終都化作了他們臉上的惆悵,戰敗後所有的付出都將歸零,什麼都得不到,有些人將帶著難以挽回的殘疾面對現實生活。

  當然,有些毫無寸功的,打回牢獄是最輕的處罰,有些人因戰敗導致重判,砍一批也是必然的————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所有令牌發出了嗡嗡震顫,宣告了大戰的最後結束。

  藏於黑暗中的師春一夥,終於從極淵內爬了出來。

  爬出之前,師春不知想到了什麼,看了眼已經從冥界帶出來的木蘭青青,臨時喊停,摸出子母符聯繫指揮中樞,詢問道:勞煩令主幫忙確認一下,藍童子是否會給中毒者解毒。

  木蘭今回他:放心,東郭壽也在這躺著,蠻喜已經聯繫上了藍童子,藍童子說離開前會把解藥給送來。

  師春回道:明白了,謝令主。

  不遠處的李紅酒見能聯繫上外界,也摸出了子母符跟師兄明朝風聯繫。

  師春則招了吳斤兩和肖省過來,叮囑道:「待會兒離開裂谷時,你們兩個繼續裝出中毒的樣子,繼續昏迷,我們把你們兩個扛回去。對了,還有你。」拍了拍邊上跟著的坐騎,「反正你裝死也挺在行的。」

  麒麟阿三一個扭頭回看,明顯有些錯愕,發現這位主人行事處處透著低調,連活著都嫌高調嗎?

  吳斤兩狐疑道:「怕暴露李紅酒會解折春谷的奇毒?」


  「對其他人可以這樣說。」師春先點頭表示了認可,繼而壓低嗓門表示出了真實目的,「這種奇毒的解藥,可遇不可求,平常我們也弄不到,既然有機會,搞一點放身上,萬一以後再對上折春谷,也是個有備無患。」

  吳斤兩和肖省頓恍然大悟。

  麒麟阿三也連連點頭道:「這解藥連阿三都能放倒,確實要備上一些,幸遇明主!」

  「沒錯,這種奇毒解藥就算出售肯定也能賣個高價。」吳斤兩嘿嘿樂呵一聲後,又遲疑道:「春天,就怕裝不像啊,怕被藍童子一眼看出來。」

  肖省也連連點頭。

  師春:「放心,這個最好裝了,你們中毒後,身體跟正常人一樣,所以你們就當自己睡著了,怎麼叫你們都別醒就行了。」

  「這樣啊,那沒問題。」吳斤兩嘿嘿攤手,繼而伸手去摸阿三,親近道:「阿三,我們一起共患難至今,現在又要一起裝昏迷——」

  阿三挪步,避開了他的撫摸,嫌髒似的。

  吳斤兩雖尷尬,卻嘿嘿了一句,「有個性,我喜歡。」

  這時,李紅酒走了過來,也扯下了腰間的一隻乾坤袋,順手拋給了師春。

  正是那些從常是非手上搶來的令牌,剛才他聯繫了師兄明朝風,確認了南贍手上如今連兩千塊令牌都不到,就算加上自己手上的也沒了意義,這才放手了。

  一把接住的師春大喜,不用看也知道裡面是什麼,之前不管他如何巧舌如簧,李紅酒執拗的很,不到最後就是不肯交,他師春又不想傷了和氣。

  施法一查探,果然沒錯,他鬆了口氣,對他來說,如今這場大赦之戰才算是圓滿結束了。

  不待他表示感謝,李紅酒又對吳斤兩道:「跟我來。」

  吳斤兩意外,這都要走了,去哪?狐疑道:「酒爺,去哪?」

  李紅酒道:「要分別了,走之前,再教你一手新的術法。」

  吳斤兩立馬想到了對方那殺常是非的殺招,頓眉飛色舞,這兩天任他怎麼糾纏,對方都沒給他體驗的機會,沒想到臨了還是鬆口了,當即點頭哈腰跟上。

  兩人先後飛到了裂谷對面,掃了塊石台出來落腳。

  李紅酒一站穩腳,立刻背對道:「來,給我一掌。」

  吳斤兩驚疑,但還是試著一掌拍在了對方的後背,沒施法的那種。

  李紅酒身形都沒晃動,翻了個白眼,扭頭道:「施法用力點,連個人都打不動,你還怎麼感覺?」

  「呃,那我真用力了,你小心點。」

  「嗯,動手吧。」

  「來了。」吳斤兩先打了個招呼,然後驟然一掌轟出,結結實實打在了李紅酒的後背,咣!

  「噗——」被一掌震飛的李紅酒當空噴出一口鮮血。

  「————」吳斤兩當場驚呆了,對方竟沒做什麼防禦。

  對岸的師春一夥也模模糊糊看到了,不知吳斤兩為何要下此重手。

  師春急閃了過來,喝斥道:「斤兩,你幹什麼?」

  「我——」吳斤兩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解釋。

  好在李紅酒飛了回來,幫忙解釋了一句,「他沒做錯什麼,我自找的。行了,一起露面不合適,我也該回去了,各走各路,就此別過吧。」

  抬手拱了拱手,旋即升空而去。

  「————」目送的師春疑惑不解,扭頭就問:「怎麼回事?」

  「不關我事,他讓我打的————」吳斤兩趕緊將事發經過噼里啪啦講了遍。

  師春聽後怔住,良久後嘆了聲,「好好的回去,他沒辦法交代,他不欠我們什麼了。唉,這人怎麼這樣的,看來他這輩子是脫離不了衍寶宗的左右了,別哪天被衍寶宗給拖累死。」

  吳斤兩略怔,也反應了過來。

  也不是他反應慢,而是跟李紅酒的價值觀不同,不容易想到那方面去。

  兩人向來庸俗,向來不糾纏於是非對錯,看問題向來向前看,故而沒有為此過多感慨,回了對面招呼大家走人。

  走之前,吳斤兩、麒麟阿三和肖省都歪倒了裝昏迷。

  旁人不解,安無志問:「大當家,為何如此?」

  師春正兒八經的樣子解釋道:「李紅酒能解折春谷奇毒的事,不好張揚,人家幫咱們,咱們坑人家不合適,該配合還得配合,這事大家心裡有數就行了。」

  童明山嗯聲點頭道:「確實,他畢竟是南贍戰隊的人,幫咱們天庭戰隊的人,就算是報答,傳出去也不合適,畢竟南贍戰隊戰敗了。」

  眾人皆恍然大悟點頭。

  知道是圖謀解藥的麒麟阿三忍不住睜開了一隻眼,瞅了瞅這群信以為真的人,眼神里有俯視的鄙夷意味。

  「走!」師春一聲招呼,一隻展開的風鱗裹了三個裝睡的一起飛向上空。

  一行從極淵內躥出,升空辨明方向後,迅速直奔指揮中樞而去。

  又見天光的木蘭青青,獲悉自己已經躺到了大戰結束,獲悉了後面那些驚心動魄的爭奪場面後,就一直很沉默。

  又見天光的雛鳥,卻很興奮,在鳳池的懷裡搖頭晃腦,甚至不時撲棱稚嫩翅膀,不停的喊著「姐姐」。

  結合山河圖,五家鏡像都不約而同地盯上蹲守許久不出,如今終於出來的師春一夥,衛摩凝望了師春許久,最終仰天一聲長嘆,「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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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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