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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石頭記

  第619章 石頭記

  是不是真的能行,師春自己也不敢絕對肯定,這事不確定的因素太多,故而道:「暫時也沒別的更好的辦法,試試看吧。」

  見他如此說,褚競堂也只能作罷,摸出了風鱗施法展開,再次卷了二人帶走。

  跟著升空的吳斤兩卻不時向師春,覺得春天剛才的舉動可不像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樣子,因為他太清楚兩人間的辦事風格,越是簡單粗糙的手法越是說明有操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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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回到著雍城後,第一時間自然是關注李紅酒的傷勢恢復情況,剩下的就是等待那位刺客的反應。

  他也不會在這一直乾等下去,若李紅酒的傷勢徹底穩住了後,那位刺客還沒反應,他就會先帶李紅酒離開。

  他吸了一肚子的魔氣,還未順利轉換成修為,等李紅酒又能施法了,他肯定要讓李紅酒正兒八經用雷劍再劈他一次。

  堂外屋檐下,師春又親自手寫了個牌子掛上,是『有事相求」四個字,正反面都有這四個字大致城的夕陽,有種遼闊的美。

  一道空間裂縫在城中那古舊閣樓內出現,紅衣女從中走出,裂縫消失在她身後。

  已等候在此的阿蘭忙上前稟報導:「娘娘,我們的人到處搜過了,目前依然未找到師春他們的人影,也未發現他們的去向。」

  紅衣女:「他們去揭羅海的目的查到了嗎?」

  阿蘭面露難色搖頭,「還沒有,衛摩那些人也審問過了,只說是來抓師春的,奉誰的命,為何要抓師春,一個字都不肯吐露。別人也許可能不知道,衛摩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娘娘,要不要給他們上點奏效的審訊手段?」

  紅衣女走到躺椅前緩緩坐下了,「算了,都放了吧。」

  阿蘭意外,「什麼都沒問出來,這就放了?」

  紅衣女淡淡道:「東勝那邊已經做出了相對反應,以前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隱而不發的事,

  現在人家擺出來較真了,以此直接抓了一批我們在東勝那邊的人,事情已是可大可小。聖王已經過問了,放人吧。」

  聞聽此言,阿蘭也無奈了,沒辦法的,衛摩背後的勢力有制衡這邊的實力和手段,也確實由不得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她也只能是應下道:「是。」

  紅衣女又問,「遮攔坡的那批東西還沒人取走嗎?」

  阿蘭道:「沒有,東西還在那。」

  紅衣女抬了抬手,待阿蘭退下後,她又摸出子母符發了給個消息給師春,表示又想對方了,一開始難以啟齒的話,現在隨手發出去,竟是如此的順溜。


  然師春還是毫無任何回應數日後,陰陽界裡死沉沉的茫茫霧氣忽然有一絲微動,如有一條無形且悄無聲息的魚,從迷霧深處游來,游到了投書目標地點的那個位置後,撩撥的霧氣開始下沉,悄悄沉入了一處深深的地窟內。

  窟內是有微微亮光的,因地上散落著一些檀金焰氣,還零星散落著一些死屍,都是死了很久不見腐朽的皮包骨幹屍,看看比骸骨更觸目驚心。

  那些散落的檀金焰氣似乎都是那些死屍生前用來照明時用的,似乎在此沉寂了許久。

  緩沉的霧氣在落地時忽然快速凝聚,漸漸凝聚成了一團區別於周邊的灰色霧氣,形成了一團上半身有點人影輪廓的霧氣,在地窟內飄蕩遊逛著。

  往這裡扔東西的人,就目前來說,顯然不會太多,而這團半人霧氣顯然是熟悉這裡的每一個遺留物件的。

  很快,便飄停在了一根綑紮的投書前。

  半人霧氣伸手了,霧氣手影竟有力量地抓起了那件投書,把握了下,立馬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輕易劃開了綑紮的絲線,緩緩打開後,看到了裡面的票子,這不是他關注的,他關注的是裡面的異常物。

  一隻不知是包裹時還是他剛才抓握時折斷了翅膀的蝴蝶,還有一隻在焰氣光芒下熠熠生輝的甲殼蟲。

  霧氣輕輕捻起了斷裂的蝴蝶翅膀放在眼前仔細查看狀,放下斷翅,又拿起了蝴蝶的身子,端詳查看後,輕輕一捏,新鮮爆汁。

  這玩意師春抓到後,一直放在乾坤鐲里,本就新抓不久,加之乾坤鐲保鮮功能不錯,故而頗為新鮮。

  半人霧氣又拿起了甲殼蟲翻看,端詳一番後,又一層層剝殼查看,最終也捏了個新鮮爆汁。

  此舉也並非是變態,純粹就是為了查驗新鮮度,

  拿了票子,抖開了投書查看,發現上面正文就四個字,有事相求!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特意湊到一枚檀金焰氣前仔細查看了,正文除了那四字,真的沒別的了,剩下的唯有地址。

  半人霧氣觀望許久後,捲起了投書和票子,又在地窟內把剩下的角落都給遊走了一遍。

  確認沒有別的遺漏後,霧氣散盡,一點虛力又似無形的游魚般在霧氣內迅速離去,只不過這次裹了捲起的投書和票子一起離去。

  帶了東西離去的速度,顯然沒早先快了。

  飛出霧海後,便不見任何波動,只有捲成小小物件的東西在空中飛。

  飛了很遠,也飛了很久,才俯衝進了著雍城外幾十里的一個山坳中,鑽進了一個山洞中。

  洞內一身披白布的男人正盤膝打坐中,卷著的小物件掉在了他跟前後,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是個清瘦的中年男人,樣貌看著樸實尋常,一臉的短胡茬,頗顯潦倒意味,哪怕盤膝坐著也能看出是個瘦高個,伸向掉落小物件的五指修長,

  撿起卷著的東西打開後,他再次翻出了捏爆的蝴蝶和甲殼蟲屍體仔細翻看,還放在鼻前嗅了嗅,又攤開了那投書,盯著上面的內容,眉頭漸深深皺起。

  良久後,他收起東西起身了,果然是個瘦高身形,出洞後,一路在外飛掠。

  不多時抵達了巍峨高聳的著雍城外,從一角晃處拉出了一車的石料,拉了拉蒙在腦袋上的白布,最終如其他進出人員一般,毫無異常地進了城。

  城內有十二座計時的塔樓,哪個塔樓的燈火亮起了,就是哪個時辰,故而城內也依此劃作了十二個區位。

  瘦高男所去的區域在未時區,他的家就在這裡,是一家名叫「石頭記」的沿街小鋪子,樓上住人,樓下做買賣。

  鋪子裡賣的就是各種石雕,接受各種石雕預定。

  鋪外人來人往,鋪子裡看店的老闆娘是個娟秀的婦女,名叫年秀。

  談不上多漂亮,卻有種讓人看著順眼的柔順感,只是同樣很清瘦,不時裹緊身上的白衣咳嗽兩聲。

  咳嗽這個問題,對困在冥界的人類來說,是不少人的通病,久居陰氣中積聚下的毛病。

  瘦高男子將一車石料拉到了鋪子門口後,開始卸貨,不停往返搬入裡間,裡間算是本店的雕刻工坊,他就是本店的老闆,名叫石無雙,店裡買賣的石雕也都是出自他手。

  進進出出,夫妻間相視無言,只有眼眸和嘴角的微笑以對,期間男人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新買的畫冊順手遞給女人。

  卸完貨,石無雙又將車駕給拆卸了,店鋪較小,便於搬入後面的裡間。

  做完這些後,裡間又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雕刻動靜。

  不過這動靜並未響太久,突然就毫無徵兆地停了許久,也沒有工具放下的動靜。

  坐在前面鋪子裡的年秀回頭望,有些疑惑,察覺到了些異常。

  就在她要起身去看究竟時,放下工具的聲音響起,石無雙的身影也從裡間出來了,到她身邊低聲說了句,「我上樓休息一會兒。」

  語氣平靜而柔和。

  「嗯。」年秀頜首應下。

  不過等男人上樓後,她還是疑惑地回頭看了好幾眼,相處多年,敏銳察覺到丈夫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而上樓關好門的石無雙迅速於榻上進入了盤膝打坐狀態有些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褚競堂和勞長泰在著雍城購置的宅院也在未時區。


  不過今日有客上門,喜上門了,是來拜訪師春的。

  喜一開始是不知道師春來了的,只是老在褚競堂跟前提起,表示想念、想見師春之類的。

  於師春而言,既然來了冥界,在離開前好好接觸一次也有必要,因為李紅酒的傷勢也差不多穩住了,不能讓李紅酒一直昏睡,已經是決定不日就要離開了。

  於是就有了這次的碰面,賓主相見甚歡是必然的,當然,也不妨礙喜順便談買賣。

  就拘魂的買賣,喜的意思是,問這邊對上次那種死囚的魂魄和遺體還有沒有需求,如果需要的話,以後的死囚反正都是個死,不如發揮點餘熱,都那樣一併處理了賣給這邊。

  對這種東西,師春也確實不嫌多,所以沒有讓喜白跑這一趟,不過醜話也是說在前面的,你不能瞎搞,不能是個人的就能給弄進死囚然後給弄死賣錢,那樣遲早會出事的。

  喜自然是拍著胸口保證,絕不可能!

  買賣談好了,這位也就坐不住了,說是死牢里又有了兩個,說什麼先去弄來給師春做見面禮,

  不收錢的那種。

  不收都不行的那種。

  而且是說走就走。

  師春只好起身送客。

  賓主出門時,喜還是頓步在了屋檐下,抬頭盯著『有事相求』的牌子,摸著鬍子直犯嘀咕,「王兄、高兄,掛這牌子有什麼講究不成?」

  吳斤兩嘿嘿,隨口應付道:「祈福用的。」

  說到這個,師春才想起因喜的到來,互聊了很久,有一陣沒開右眼異能觀察周圍了,之前投書後,他是每隔一陣都要開右眼異能適當關注四周的。

  受此提醒,他因錯漏感,又再次施法開啟了右眼異能,本能地掃向四周,結果目光才一晃便頓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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