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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棋輸一著

  第577章 棋輸一著

  回想之前的種種接觸,最有可能在他身上留下定位的東西,也唯有這枚戒指了。

  回頭再看紅衣女突然主動送定情信物的那一幕,想想確實可疑。

  不過他之前就有過懷疑,就已經針對這枚戒指仔細檢查過,就純粹的一枚戒指,內部並無任何煉製的玄虛,若真是此物產生了定位作用,那是如何定位的呢?

  還有,接連定位到了自己,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又是什麼意思?

  莫非沒有歹意?

  莫非只是那娘們純粹發騷,掌控欲強?

  還是說知道他的身份,想弄清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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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這都是他的想像,一切都是他的懷疑,他甚至不能肯定是不是一定是這枚戒指有問題。

  所以,想多了沒用,目前的處境下,最要緊的就是確定是不是這枚戒指有問題。

  不能確定這個,就不能確定對手是誰,自然也就無法斷定對手的目的。

  捻在指間的戒指,他又緩緩套回了自己的食指上。

  右眼異能再次環顧四周一圈,也不知對手周圍這布置有什麼名堂,他多話沒有,也沒有其他猶豫,直接掏出了無界幡在手,對吳斤兩一個偏頭示意道:「出去,走!」

  至於跟冥界勞長泰那邊的聯繫,得先暫緩了,萬一有變的話,他人剛好在冥界,非得出大事不可。

  先過了眼下這一關,先保障了安全,回頭再怎麼聯繫勞長泰都行。

  已經約好的碰面,被他當機立斷放棄了。

  沒問到答案的吳斤兩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兩人從小一起大的,對方如此果斷的反應,令他沒有再問什麼,緊急配合,亦迅速掏出了三合一法寶,直接施展遁地術一起翻湧向地面。

  兩人一出地面,立刻駕風鱗騰空遠去。

  師春不忘將那幾隻土狼打包帶走。

  而之所以被圍還敢直接走人,和之前被圍脫身時的理由一樣。

  再則,師春也想看看,這次是不是還會放任他們離開。

  飛遠後,他還在扭頭觀察著,結果與上一次的狀況如出一轍,沒有出現任何阻礙和追兵,就這樣放任他們離開了。

  與此同時,暗中觀察的阿蘭也接到了那八人的傳訊稟報,說目標已經離開了。

  不用稟報,身在現場的她也知道,她目視紅衣女,在等其示意。

  紅衣女口中卻念念有詞,「春天半個時辰到了,怎麼了,春天半個時辰到了,怎麼了——」」


  她在反覆品味這兩句話,都是她領域展開時,探查到的吳斤兩對師春說的那兩句話。

  她在品這兩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孤立無依的兩句話實在是難以琢磨出真意來,最終目光投向師春二人之前的藏身點,一個閃身而去,落在了師春二人剛鑽出來的位置上。

  阿蘭很快跟了過來,剛一落地,便身形一晃,跟著沉了下去。

  紅衣女也施展了遁地術,要進入地下一探究竟。

  下沉了百來丈時,兩人聞道一股淡淡的異香,越下沉越香,這還是師春施法束縛了卻死香菸氣的消耗導向,否則會更香。

  因之前獲悉的情況,兩人相視一眼,都懷疑到了卻死香頭上。

  不多時,兩人停頓在了師春二人剛在地下呆過的位置,連埋入地下的那隻狼屍也被挖了出來。

  阿蘭親自檢查後,訝異道:「這土狼應該已經死了好些天了,卻死而不敗,死後可能一直在儲物空間內保存著。「

  環顧四周查探的紅衣女嘀咕了一句,「還帶走了幾隻活的。」

  阿蘭驚疑道:「他們在測試卻死香嗎?」

  「哼。」紅衣女冷笑了一聲,若只是在測試卻死香也就罷了,她若要卻死香,鳳族的存貨再寶貴也得老老實實交出來。

  所以她不在乎那些個,她在乎的是她的戒指為何會短暫出現在冥界。

  於她這種地步的人而言,誰掌握了渠道,就意味著掌握了話語權,或者說是掌握了利益。

  同時也很擔心,難道魔道已暗中掌握了進出冥界的渠道不成?

  她可以肯定,師春這種角色絕非魔道高層,師春所知肯定是有限的,這也是她沒有直接妄動師春的原因之,怕打草驚蛇斷了線索。

  不過有關進出冥界的事,她目前連阿蘭都不打算透露隻言片語—

  冥界坐守山頭的勞長泰不時摸出冰羊』來吸兩口純正的空氣,四周觀望的眼神有點望眼欲穿,半個時辰早已過去了,卻不見大當家現身,就算在別的位置出現了,也該有傳訊來才是。

  等著等著,他漸漸意識到了,不可能無緣無故爽約,可能是遇上什麼事了—.

  遙山城,落在城外的肖省悄悄進城,一路在城內走街串巷觀路人面目。

  他接到師春傳訊,讓他找一個跟師春體貌特徵大致相似的合適人選。

  為這事,他今夜註定不得消停。

  一夜都沒有合適的收穫,直到次日早上,他才在漸漸熱鬧的街頭撞上個合眼緣的路人,又一路悄悄跟蹤,確認其人的家境狀況,有拿捏把握後,他才聯繫了師春。


  之後登門結識了那位男子,說自己是王都某某商號的,來遙山城做買賣的,想在這裡找個跑腿的代理人之類的云云,總之就是看中了對,問對方願不願意入。

  有報酬,只要錢到位,自然一切好說,於是那男子跟了肖省離去。

  街頭從人群中經過時,與之擦肩而過的師春,將一枚戒指轉遞給了肖省。

  而肖省則帶人去了一家師春提前選址好的客棧,要了兩間客房。

  入住下來後,肖省把那枚戒指拿了出來,讓那男子戴上,「這是與客商交易的信物,客商見到你戴著這枚戒指,自然就明白你是我們商號的代理人。記住,談的時候先驗貨,我給你的價是最低價,不能低於這個價,談好了你去隔壁房間找我就行。這筆交易我之所以不親自參與談判,主要是先看看你的能力。客商不知什麼時候來,可能隨時會到,你就委屈一下,在房間不要出去了,免得客商來了找不到人,你能等人家,不能讓人家等你,吃喝之類的我會讓客棧給你送進來。」

  男子無怨言,戴上戒指後,保證會把事情做好。

  肖省這才出去了,去隔壁房間叮呤咪啷搞了些動靜,又回這邊敲開門再三交代,說自己出去玩玩,讓男子就呆在屋裡,一定不要出去之類的。

  關上門離開時,他忍不住唏噓搖頭,想起了當初在師門聚靈谷時,不說是什麼高門大派,起碼也是個名門正派,領受的事大多是堂堂正正的活,現如今的自己倒好,好像專干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活。

  見鬼的是,越干越利索了,謊話說的心裡毫無波瀾。

  離開客棧後,他就發了個消息給師春,說已經辦好了。

  殊不知,此時的師春就在他途經路過的一家客棧內,已經入住。

  師春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選好合適的監控環境,以確認那枚戒指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現在他已經把局布下了,若之前兩次同樣的合圍監視情況再現的話,那些監視人必然要進入他設定好的環境內,自然也就逃脫不了他的觀察。

  因不比野外的空曠,城中環境複雜,房屋阻礙甚多,監視人員不可能離遠了,必然要被逼到設定點的周圍附近。

  吳斤兩沒有進城,實在是易容也有點顯眼,師春讓他老實在野外蹲著。

  約莫一個時辰後,戴著紗笠的阿蘭進城了,她是先來探路的。

  她那八個手下也在趕路的路上,因紅衣女提升了對事情的緊迫程度,確定目標在這裡有長時間逗留趨勢後,就立刻讓她先行趕來了。

  遙山城範圍不小,紅衣女遠距離的感應也只知大致位置,看不到現場地形,靠嘴巴也說不出具體位置。


  大白天的,城裡人又多,不好突兀破空而出。

  所以阿蘭找了個大概位置後,就進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客房。

  入住後,房門一關,她選定房間較空曠的位置,方隔空傳音報知準備好了。

  大致城朝月館櫃檯後面的紅衣女立刻起身,她這個打雜的夥計又直接使喚起了東良英,讓東良英先頂頂,她自己先回了房間。

  門一關,她便劃破虛空消失了,轉瞬邁步出現在了遙山城阿蘭的房間內。

  這也是讓阿蘭先來打前站的原因,能避免憑空出現錯了地方引起不好的動靜。

  掃了眼周圍環境,她先感知了一下戒指的大概位置,發現不算太遠,立刻展開了自己的感知。

  不多時,她猛然睜眼,寒著一張臉在屋裡踱步來回。

  阿蘭察言觀後,聲問道:「娘娘,怎麼了?」

  紅衣女定步,冷冷斜睨了她一眼,「那不是師春,那枚戒指出現在了別人手上。「

  以她的感知能力,弄個假人根本瞞不過她,心跳脈搏和修為之類的起伏流轉動靜,她稍加感應便知是不是本人。

  「啊?」阿蘭很意外,「怎麼會這樣?莫不是出什麼事落別人手上了?」

  紅衣女冷笑連連,「他的東西有那麼容易落別人手裡去才怪,狡詐的跟什麼一樣.「

  說話間走到一扇窗邊,推開了窗戶,指向了斜前方樓層較高的一家客棧,「他本人就在那樓上,戒指在隔了兩條街的一家客棧里,在別人的手上。看來位置是挑好的,便於居高臨下觀察。」

  阿蘭驚,「他察覺到戒指有問題了?」

  紅衣看著窗外道:「很顯然,那廝正在確認中。」

  阿蘭不解,「他怎麼會發現的?」

  「我也很奇怪,之前都沒問題,如此看來,問題很可能出在昨晚,要麼是我不該挖開地下深入,要麼是他外圍還有人手,發現了我們埋伏觀察的人。」紅衣女喃喃自語著。

  阿蘭:「他既然還在查證,那就說明還沒確認,我讓那八個傢伙不要過來。」

  紅衣女:「沒用的,這種事一旦引起了警覺,以那廝的奸滑,就等於暴露了,回頭只要我們無法再跟上他的蹤跡,自然就等於確認了戒指有問題。你不會指望他起了疑心,還會再戴著這枚戒指到處跑吧?」

  伸手慢慢關上了窗戶,「讓那八人繼續按原計劃行事,讓他發現,讓他確認,讓他以為我們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棋輸一著也未必是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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