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撒嬌也沒用。
第134章 撒嬌也沒用。
走廊上只剩下沈知意和裴彧兩人,只是想看熱鬧的女演員也識相地趕緊溜了,這個安靜的角落一時沒有旁人打擾。
沈知意鬆開手,真絲質地的領帶手感滑潤,鬆開後連點褶皺都沒留下,仿佛她剛剛什麼都沒做一般,她垂著眼睛,看不清神色,「我要回去了。」
說完,但仍站著沒動。
「不急,」裴彧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讓她走,他往前靠近了幾步,沈知意跟著後退,直到後背抵上牆,聽到他含笑的嗓音,「是吃醋了嗎?」
從沒見她有那麼主動強勢的時候,感覺不賴。
眼睫輕顫,沈知意伸手抵著他胸口,羞於承認,「沒有。」
她眼睛不看裴彧,落在走廊鋪著的一層羊毛地毯上,「我有什麼醋可以吃的?」
羊毛地毯的花紋繁複細密,看久了容易眼暈,沈知意眨了下眼,語調隨之低了下去,「你做什麼讓我吃醋的事了嗎?」
從一開始她就站在這裡,旁觀了那邊發生的一切,她知道裴彧和那女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也不可能發生什麼,她有好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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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裴彧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指尖托著她下巴讓她微微仰起臉,慢條斯理地問,「怎麼不看著我說?」
走廊是聲控燈,這邊久無人來,除了兩人站著的位置,其他地方的燈都滅了,頭頂投射下來的光線將兩人的臉映得清楚,一絲表情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他問這話時眼中有淡淡的笑影,好像清楚沈知意為什麼迴避他的眼神,可知道歸知道,仍要多餘地問她一句。
沈知意偏過頭,因為被他看穿而感到煩悶,她能欺騙自己,卻瞞不過他的眼睛,「我要走了。」
她這次是真的想走了,用力推他胸口,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的表情,語氣有些激動,「你放開我。」
知道她是真惱了,裴彧收斂少許,不但沒放開她,還箍了她的腰往懷裡攬,語調放得輕緩,安撫般叫她的名字,「知知——」
腳尖離地,竟被他面對面地托抱了起來,沈知意下意識攬住他肩膀,被他這麼柔聲一喚,一股酸澀的情緒沖淡了心中的煩躁。
她閉了閉眼睛,沒再掙扎,只是悶悶地說,「裴彧,你好煩。」
「嗯,我煩,」裴彧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她的評價,看她有些沮喪的樣子,不禁失笑,「剛剛當著別人面親我的時候不是很有氣勢嗎?怎麼現在這個樣子。」
沈知意沒答,他將兩人調換了方向,自己背靠著牆,低眼去看她表情,催她回答,聲音低低的,「嗯?」
她不想說,可他偏要聽。
沈知意被他催得惱了,帶點情緒地說,「我後悔了可以嗎——」
話音未落,唇已經被堵住。
她怔怔地看著裴彧近在咫尺的眉眼,微微失神。
裴彧拉開點距離,清黑的眸子望著她,淡淡一笑,極有耐心的樣子,「別說違心的話,我知道你不是這麼想的。」
他復又湊近,親吻她半垂的眼睛,「承認吃我的醋很丟人嗎?知知,我可是經常吃你的醋,霍恆、孟啟明……」
「幹嘛呀,」沈知意推推他肩膀,沒用什麼力氣,「你提他們幹什麼。」
這人真是的,以前可沒見他這麼介意,現在也算是不裝了,逮著機會就要翻舊帳,小氣吧啦的。
裴彧輕笑,「好,不提,那你是不是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仰臉看了他一會兒,他始終眉眼沉靜,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沈知意低頭扯他領帶,將領帶扯得松松垮垮,「我就是吃醋了又怎樣。」
她被哄著說實話,心裡仍是不太自在,總有種將真實的自我袒露在他面前的無措,很想將話題終止,「放我下去,我要回去。」
「還沒答完呢,」裴彧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她的唇,「為什麼吃醋?」
她自己也說了,知道他和那女人什麼都沒做,那還為什麼吃醋?
沈知意不想說,心裡慌亂起來,在他吻過來的時候,仰臉迎合,鬆了齒關,裴彧果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她親密的機會,更何況還是她主動的,低頭加深這個吻。
一時間無人說話,頭頂的聲控燈很快熄滅,寂靜與黑暗中,沈知意喘息有些急,許久才得到緩和的機會,伏在裴彧肩頭被他輕撫著脊背順氣。
她以為自己成功地把話題轉移了,誰成想裴彧忽然又開口,「想好怎麼回答了嗎?」
這個話題竟然還沒有過去?
沈知意愣了下,又仰頭去親他的唇,希望以此轉移他的注意力,唇瓣相貼,這次裴彧卻沒有動。
他偏頭,將距離拉開,低低地悶笑了幾聲,「就這麼不想回答?」
都用上這種辦法了。
沈知意臉熱得厲害,乾脆坦白,「嗯,不想說。」
她聲音軟軟的,「你別問了好不好?」
唇瓣被他的指腹揉了揉,抹掉那層水光,裴彧淡聲說,「撒嬌也沒用。」
他將沈知意往上託了托,「知知,回答我。」
他嗓音低沉,不容置喙,沈知意明白他是非要個答案不可。
「我——」開口很難,沈知意頓了會兒,裴彧一直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她將臉埋進他頸窩,有些難堪似的,語調又輕又低,「我不想看到別人覬覦你。」
哪怕她知道裴彧根本不會做什麼讓她傷心的事,她也就是看不得這個,看到他身旁有別的女人,她就會不舒服。
在此之前,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嫉妒心竟然這麼強,竟然這么小氣計較,她不久前才跟段佳澤說如果有人要搶裴彧,她就不要了,可現在那人才只是表露出要跟她搶人的念頭,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沈知意很茫然,無所適從,想為自己辯解,「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明明沒有這麼有嫉妒心,不會這么小心眼。
她只一句話,裴彧就明白她在想什麼,輕輕笑了,坦蕩地說,「我慣的。」
他無比樂意用自己的縱容去培養她的占有欲,他享受她的在意。
或者說,是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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