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第65章 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賜婚聖旨?」
明伯遠一下站起,他快步走去。張止在他面前站定,少年丰神俊朗,身形修長筆直,通身充斥著一股張揚的少年氣,嘴角帶著溫和笑意卻又有淡淡的敵對,恰似春風之中藏了一把鋒利刀劍。
「張棄晦。」
明伯遠凝視著張止,眼中情緒不明:「你可知欺騙本相、假傳聖旨的罪名是什麼?即便你是皇后侄兒,林相外甥,侯府世子,也統統保不住你!」
張止挑眉一笑,鳳眸微斂:「明相若不信,儘管查看。又或者,明日早朝,可以直面問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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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止並沒有將太子搬出來鎮場,他怕明禮今日說的話並不是真的想要投誠沈恪,他此刻不說,是為她留一條後路。
明伯遠一把拿過聖旨,確定這就是陛下親筆手書。沒想到竟會這麼巧,他剛欲將明禮送入後宮,陛下就已準備賜婚?
可陛下為什麼會突然想賜婚?
對了,孟氏曾說過,近幾日明禮和張止走得很近,莫不是一早就有了私情?明伯遠垂眸沉思,其實換個思路想一想,嫁給張止,也未嘗不是曲線救國之道。
張家人脈廣泛,和林巍、皇后、太子都有血緣關係,是名副其實的皇親貴胄。若是張家裡有一個明家女來做內應,到時說不定還能成為他一舉扳倒張、林兩家的關鍵之棋。
恰好,那個逆女不是死也不願入宮嗎?
那就入侯府好了,說實話,方才這一出瘋了似的火燒祠堂,還真是把明伯遠給弄得有些後怕。
思及此處,明伯遠忽然揚起了笑容,他捲起了聖旨,又拉住了張止的手:「既是陛下有旨,本相自當遵從。賢婿能夠拿得賜婚聖旨,這對於我們明、張兩家都是光宗耀祖之事!」明伯遠大笑著,「這樣吧,本相把禮兒喊來,咱們一道商議一個喜慶日子,熱熱鬧鬧的辦喜事!」
張老侯爺嘴一撇,他和明伯遠爭鬥了二十幾年,對方撅個屁股都知道他想做什麼。
這老畜牲,定是又想到什麼損人利己的陰毒法子了!
明伯遠朝外喊了一聲:「硯台!」
過了好幾個呼吸的功夫,硯台才匆匆來遲,「相爺。」
明伯遠吩咐道:「去,帶二姑娘出來,就說陛下給她和鎮北侯世子賜婚了,張家前來下聘,本相已經應允,叫她出來見一見人罷。」
「這」
硯台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久久不領命。張止率先察覺到了異常,他一把拽住硯台,厲聲問道:「怎麼回事?明禮人呢?!她怎麼了!」
「說話!怎麼了!」
明伯遠也急了,明禮現在可是他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便是整個明家的人加起來都不如她重要。
硯台跪了下去,顫音道:「相爺!二姑娘燒了祠堂後便沒了蹤影,方才小人去姑娘的院子裡看,誰料山茶、六六、李嬤嬤三人還有屋裡的一些常用物件全都不見了。想來,想來她們可能是和二姑娘一道走了。」
張止緊緊皺眉,他朝著明伯遠怒目而視,「火燒祠堂?明相,你對她做了什麼?她可是最溫順的性子,你竟將她逼得火燒祠堂又離家出走?!」
明伯遠:「.溫順?」
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張老侯爺也沒什麼話好說。兒子啊,以後說話,不然還是先過過腦子吧?
你這未來媳婦兒是真半點都談不上溫順。
賞花宴投箭、馬場賽騎射、京都府舌戰,再加上今日的火燒祠堂,樁樁件件的,便是個男兒也不一定能做下來。
張止一臉陰沉,他將聖旨往張老侯爺的手裡一塞,轉身闊步離開。
「無為!調集手下所有人馬,以明府為中心,往四周擴散去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平安找出來!」
「是!」
既然山茶等人都不見了,想來是明禮自己想要離開,她為什麼要離開?是因為今日知道了自己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帶有目的的嗎?
他該死!
當時就該下跪的!現在好了,人家一言不發地走了,找不到了,你滿意了吧?她一定是氣極了,恨死了自己!
然而此時,就在京城郊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之上,明禮一眾正高高興興的搬著東西,收拾小屋。
明禮從屋裡搬來一張搖椅,拿了把蒲扇,舒服地躺上去。山茶還特意給她帶了個小桌子放在她手邊,擺上了茶果點心。
月上柳梢頭,清輝灑山間。
青石小路在側,潺潺流水在響,萬物寂靜,除了六六的嘟囔呢喃之聲讓明禮想一扇子過去拍死他!
六六搬了一袋子藥材:「姑娘.藥材好重哦,月亮好看嗎?」
六六拿了五六件衣裙:「姑娘.衣裙好多哦,搖椅舒服嗎?」
六六提了兩盒點心,又遊魂似的飄在她的身後:「姑娘.點心好香哦,清風吹的涼快嗎?」
明禮咬牙,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啪——」
「啊——」
六六大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回頭看明禮,剛欲開口便見遠處有簇簇火光不斷燃起。
「姑娘!火火火!著火了!」
李嬤嬤聽了立馬奔出來看,「不是著火,是火把,應是有人在搜山。」
「搜山?」明禮從搖椅上坐起來,大晚上的,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來搜山啊?
山茶也出來了,她猜測道:「二姑娘,會不會是主君派來的人?」
「不會,他沒那麼閒。」
明禮直接否定。
她想著自己袖口裡藏了十幾包毒粉,算了,躲來藏去的太累,若來的是仇人,直接毒殺,正好為這塊地做養料,來日種點藥草也不錯。
她再次躺下,揮了揮手:「無事,你們都進去休息,全當沒見到。」
三人面面相覷,但見明禮已閉上了眼,便也只能按她說的做。
不過片刻,火把和腳步聲都到了小院的門外,領頭的正好是無為,他一眼就瞧見了躺著舒服的明禮。
一瞬間熱淚盈眶,扭頭大喊:「爺!二姑娘在這兒呢!」
這是,無為?
明禮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頗感疑惑。
她再次坐起,便見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撲了過來,他跪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腿,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明禮臉色一黑:「張止,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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