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因

  第29章 死因

  張止耳根微紅,「嫁我?她.」

  「當年先帝驟然崩逝,留下的一封遺詔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滿京一半以上的官員都是逆王一黨,再加上他手握京畿兵權,若非當年明伯遠那狼崽子突然反叛溫家,導致那一幫站隊的朝堂重臣元氣大傷,不然,聖上也沒有今日登基的日子。」

  那一場宮變之爭,殺的京都成血雨腥風,人人自危,屍體堆起來能比城牆還高。

  最後,逆王雖敗,卻還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他在一眾死士的保護下突破,只是去處無人知曉。

  張老侯爺的眉宇間儘是擔憂之色:「棄晦,逆王此人,生性殘暴,素來只對溫挽一人付出真心。只怕就算是親生女兒也不會有過多的親情留存,這孩子此番進京,恐怕不止那麼簡單,若是逆王捲土重來,這天下便又要亂了。你暗中替陛下做事,陪伴太子讀書,自該知曉如今朝堂正是岌岌可危之象,內有賊子潛伏待機,外有群狼虎視眈眈,我朝百姓再也經不起一場戰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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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張止早有思慮。

  她的確對於朝政之事瞭然於心,對於生命也是十分漠視,但那一雙眼睛清澄見底,仿若久不入世之感。

  「爹,她若不是明禮。那一直生活在京都里的明禮,去了哪裡?」張止發問。

  張老侯爺一愣:「你的意思是,被殺了?」

  「她此來,或許,就是為了這個。」

  「侯爺,世子。」

  一黑衣暗衛自隱秘之處走來,朝著二人恭敬低頭:「探子來報,明二姑娘帶著一男子從明府後院溜出去,直奔暗香樓。」

  「暗香樓?」張老侯爺愣了愣,旋即目光望向張止,「怎麼,這丫頭的愛好,這麼」

  張止:「.」

  他怎麼將這茬給忘了,那個男的是朱氏要送去給她通姦的,但經過今日這一出,只怕朱氏早已將明禮當成了天神一般的存在吧。

  有一個現成的暗香樓的人在面前,她又何必再巴巴地等著自己帶她去暗香樓呢?

  張止雙拳握緊,「爹,我去一趟。」

  說完,張止匆忙帶人離去。

  暗香樓

  這是朱雀大街上最奢侈的一座高樓。樓外看上去非常樸素,就像是一家最普通不過酒樓。

  但,一旦進入裡面,便是大為不同。

  笙簫歌舞徹夜不休,銀兩遍地,歡笑嬉鬧之聲擾人心弦,勾人心魄。金銀在此處就如糞土一般無二。


  六六一直嘟著嘴跟在明禮的身側,「姑娘,你想點郎君就點嘛,我跟在您身邊,您真的玩兒的開嗎?」

  「我沒錢。」

  「沒錢?」六六大驚,「您快別和我開玩笑了,這一路出來,我早把你的底細給猜透了。出身明府,怎麼可能會沒銀兩,哎呦,我做這一行都十幾二十年了,你快別同我開這破玩笑了。」

  明禮的目光一直在觀察行走於暗香樓的各種人,她認真道:「沒開玩笑,我真沒錢。對了,若我要見水奴,該怎麼做?」

  「那可貴可貴了,您點一個小郎君的銀兩都沒有,甭說水奴了,便是龜奴也見不著」

  「水奴死後,埋在何處?」

  「這個,該是後.」

  沒待六六說完,便聽得身側又有一道聲音傳來:「二姑娘,您怎麼來了?」

  來人一身總管裝扮,不像是暗香樓眾人。

  「小人姓孫,三爺的外家總管。」孫總管自我介紹道:「不怪姑娘不認得,小人不常在內院走動。三爺此刻就要閣內,想邀二姑娘一敘。」

  明禮心中戒備。

  事情發展的似乎有點太快了,在明禮的計劃中,應該等到明芸那邊的事情結束,她才會與明叔遠打上交道才對。

  孫總管抬頭望了她一眼:「二姑娘?」

  「孫總管,前面帶路。」

  「是。」

  明禮偏頭:「跟我一起去,在門外等我。」

  六六撇嘴:「好,知道.」

  樓上閣中

  明叔遠只著一身裡衣,大敞著胸口,褲間松松,面前酒肉蔬果堆放的就快要擺不下。屋子裡十幾二十個嬌滴滴的女子圍繞在他的身邊。

  孫總管在外稟道:「三爺,二姑娘到了。」

  「進!」

  明禮一推開門,便被胭脂和燃香熏得頭疼,她皺眉,抬眸看去,只見明叔遠瘦的像個皮包骨頭,兩頰消瘦宛如刀削,印堂發黑。

  若不是還有兩口氣在喘著,只怕就是一具屍體了。

  明叔遠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眼睛頓時一亮,他大手一揮:「都滾!」

  一眾女子仿佛如蒙大赦,全部化作鳥獸飛散。

  屋門緊閉,明叔遠撐桌起身,飛奔上前,就在距離明禮還有一臂之遙的時候,他的脖頸旁忽然多出來了一把匕首。

  他詫異抬眸。

  「三叔,自重。」


  明叔遠仰天大笑了兩聲,一手搭上了明禮的肩膀:「自重?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這時候讓我自重?又當又立的東西,大晚上的來暗香樓做甚?還敢說不是來尋我的?」

  「聽說你要找水奴?怎麼,痴傻了這麼久,終於找到明義和明欣死亡的真相了?告訴你也不是不行,還是按照我和周述的交易,一個消息換你一夜。」

  明叔遠轉身,往右側牆壁的方向抬手一指,「去看吧,就在那兒。」

  明禮走過去,將布幕一把扯下,那是一扇被嵌滿了屍體的骸骨的牆壁。

  明叔遠一面喝酒一面輕快地說道:「都被分屍剔肉了,我也不知是哪一具,你瞧著哪個眼熟,便是哪個吧。」

  「三叔,你怕死嗎?」

  明叔遠一愣,他忽覺不對,「你是誰?」

  明禮勾唇,轉首:「三叔不認得我?我是明禮。」

  「不,你不是。」明叔遠一雙眸子泛著精光,他雙手背於身後,踱步走上前:「明禮,不是你這樣說話的。」

  明禮冷冷一笑,眼中帶著暴虐的狠厲,如同一頭嗜血野獸:「你找死,成全你。」

  那樣的目光,令明叔遠膽寒,他剛欲大聲呼叫,「救命……救……」

  明禮眸光一沉,當即從發間摸出一根細長的銀針,直接扎進了他的啞穴。

  「啊……啊……」明叔遠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唰——」

  兩道寒鋒閃過,再看時,只有兩滴鮮血從匕首尖銳處滴落,明禮挑斷了她的手腳筋,他瞳孔猛睜,臉色慘澹如灰,一下昏死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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