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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誰稀得打你

  第69章 誰稀得打你

  那個會叫她溪溪的男人,那個在京北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他一出現,不但他自慚形穢。

  桑南溪更是慌了神,那是她與自己相處時從未出現過的神情。

  哪怕是嗔怒,無奈,那也是極為鮮活的模樣。

  陶季之也知道這一刻的他,大概有些咄咄逼人。

  桑南溪被他問得一怔,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她大也可以灑脫地回答說不是。

  成年人的世界,是需要謊言的存在的,不僅僅用來欺騙別人,也用來欺騙自己。

  侍應推開包廂的門來送最後一道甜點,門外,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在門驟然開合的瞬間匆匆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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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季之將甜點端到她面前,又默默收回了桌上的絲帕。

  隔著柔軟的綢緞下,幾日未曾經過體溫潤色的玉鐲涼得硌手。

  「抱歉南溪,是我失禮了。」他到底不是一個強硬的人。

  桑南溪搖搖頭,不過是要個緣由罷了,是她一直未曾坦誠過,他沒必要道歉。

  有時候或許就是註定有緣無分,他們有機緣遇見,卻連這頓飯局吃到結尾的機緣都沒有。

  家裡的一個電話,把他叫走,桑南溪送他到門口。

  「下次回來再約飯吃吧。」桑南溪笑著同他道別。

  他們仍舊是朋友,沒必要說多麼煽情的離別話。

  少了那些雜念,比起從前的拘束,這一刻要坦然許多。

  陶季之笑了笑,忽然抱住了她。

  桑南溪有些僵硬,卻還是將手搭到他的背上輕拍了拍。

  「南溪,同樣的醋,我想也該讓他吃一回。」陶季之附在她耳邊低語。

  在外人看來,他們的動作很像是情侶之間依依不捨的親昵。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得桑南溪一頭霧水。

  還未等桑南溪反應過來,陶季之已經轉身離開,在車上衝著她揮手,「南溪,京北回來見。」

  「好。」

  她目送著車子離開,直到黑色的車子變成遠處的一個小點,桑南溪這才轉身。

  突然懂了陶季之方才說的那句話。

  桑南溪記起先前在手機上划過的新聞,他最近應該忙得不可開交,怎麼還有功夫在自己跟前晃的?


  周聿白就倚在那,不知看了多久。

  他領口的扣子開敞著,露出的肌膚不多,可偏偏那塊有幾道已經結了痂的血痕。

  腦海中猛然浮現出幾個瘋狂的畫面,是在窗邊,他故意吊著她磨,腿根都疼,她被欺負得沒辦法,狠狠地撓了他幾下。

  他還低笑著去吮她的耳垂,說她是沒良心的小野貓。

  這總怪不得她。

  她修養了幾天,腿還發著軟呢。

  況且他故意敞著領口,給誰看呢,也不嫌臊得慌。

  要是可以,她也想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可周聿白擋在了門口,高大的身影顯然沒有要讓她進屋的意思。

  「讓開。」她冷聲開口。

  周聿白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桑南溪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有些慌張,生怕有人經過,壓低了嗓音警告他:「這是在走廊!」

  「不在走廊就成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桑南溪一生氣,就卯著勁兒要推開他。

  周聿白無奈,摟著她的腰把人帶入包廂,態度強硬地把人往腿上壓著坐下,又軟著態度哄:「別動,我看看。」

  桑南溪這人,天生吃軟不吃硬。

  但雖說人是安分了,那張嘴卻不饒人:「你一天天的沒事幹,那麼閒?」

  周聿白沒理她,注意力都集中在巴掌臉蛋上。

  他借著頂光,將她的小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個遍。

  不腫了,紅印也基本上都消了,一直懸著的心在此刻才稍稍放了下來。

  哪怕醫生也都跟他匯報過了,但他總得親眼見到她才能安心。

  「周……」

  「疼不疼?」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心疼得不行。

  明明臉上早就不痛了,可在他問起那話的一瞬間,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又重新在臉頰上浮現。

  她的眼睫快速眨動了兩下,微微扭過頭,「不疼。」

  周聿白又重新將她的腦袋扭正,逼著她看向自己,又戳破她的故作堅強,「撒謊。」

  桑南溪聞言,眼裡逐漸泛起水光。

  那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她能不委屈嘛,只是她的委屈誰也不能說。

  這幾天原本好好掩藏在心中的情感似乎在這一刻爆發,她紅著眼埋怨:「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爸從來沒打過我……從來都沒有……」她越說越傷心,淚水跟珍珠似的成串地往下落。


  周聿白的心臟都隨著她的抽泣聲一陣陣抽痛,「我不好,都怨我。」

  他是想去桑家好好把桑明德訓一頓的,但到底是顧及到桑南溪,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我是罪魁禍首,要是還委屈就打我兩巴掌解解氣?」周聿白握著她的手腕輕輕的揉,作勢真往自己臉上揮。

  宋承良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一時間,只覺得眼前都一黑。

  他是知道周聿白寵她,只是沒見過這種上趕著當出氣筒的寵法。

  要是老爺子聽到,少不得要罵一句,周家從沒養出過這麼沒皮沒臉的貨色。

  桑南溪甩開他的手,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看到宋承良進來,從他身上起身,瞪他:「誰稀得打你。」

  說實話,除了老爺子,旁人還真沒那個膽子敢打。

  宋承良看準時機插話:「先生,行程安排好了。」

  原本他們從港城是要直接回京北的,周聿白卻直接吩咐落地滬城,就是為了趕幾個小時提前看到桑南溪。

  哭也哭了,發泄也發泄了。

  他有事,她也忙。

  桑南溪看了眼時間,沒時間再跟他在這耗,她拎了一旁的行李箱就要走。

  「去哪兒?」他問。

  宋承良極有眼力見,趁這個時機接過桑南溪的行李箱,順勢說道:「桑小姐,您的箱子我讓人先送機場。」

  沒給桑南溪拒絕的機會,宋承良步子走得飛快,一轉眼人就不知去哪兒了。

  「不是回京北,我送你。」

  桑南溪出聲噎他:「誰要你送?」

  「你想讓我再挨兩個巴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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