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潛龍城滅!監正被封!
第446章 潛龍城滅!監正被封!
魏淵已經給皇族留了體面,否則的話,男丁且不說,就這些嬌嫩的金枝玉葉,難逃成為玩物的下場。
聽到南宮倩柔的報告,魏淵沒有回頭的說道,「帶上來,先審一審。」
對於許平峰的謀劃,他已經全盤知曉,許七安的這位生母,當年貌似將許七安送到京城,和許平峰並不齊心。
沒多久,一位神色鎮定的婦女被帶上來,她行走間步伐輕盈,明顯有著不弱的修為。
當然,這個不弱,對比的是普通人。
「你是許七安的生母?」南宮倩柔冷冰冰問道。
華服婦人左顧右盼,問道:「我的孩兒在哪。」
她聲音溫婉輕柔,透著貴婦人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的沉穩。
「這麼急著找死?」南宮倩柔笑了。
他認為這個女人眼見大難臨頭,便想著找到許七安打親情牌,試圖度過此劫。
婦人眼神黯淡,吸了一口氣,又問道:
「中原戰況如何?許平峰輸了?」
南宮倩柔淡淡道:「他輸不輸我不知道,但你們死定了。
當年你們決定把他當做棄子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婦人苦笑道:「大哥和族人腸子都悔青了,至於許平峰,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想殺我的心都有了。」
南宮倩柔審視著她:「殺你?」
婦人卻不再說話。
這時,一道人影從山腳竄起,轟隆一聲砸在南宮倩柔身邊,正是拎著一桿銀槍的楊硯。
表情冷硬如雕刻的楊硯,掃了一眼南宮倩柔身後的屍體,又看了看美貌婦人,最後望向眼前的魏淵。
「義父!潛龍城已經拿下,五千守軍全部殲滅。」
魏淵輕輕頷首,「很好。」
「殺光城中高手、甲士,便驅散百姓,放火燒了這座城。」
大奉最大的內憂,今日一掃而空,剩下的敵人,就是西面的佛國……還有馬上解封的超品了。
魏淵凝望著漸漸升騰火海的潛龍城,眼中所見,卻是即將到來的天下太平。
……
雲州外圍,雲端之上。
白帝瞳孔里的光芒黯淡,身軀緩緩萎頓。
它體表跳動著電弧,四肢抽搐著漂浮在雲端,失去戰力。
這時,監正頭頂,出現了許平峰的身影。
一道道圓陣呈圓柱排列,這些圓陣里,涵蓋了陰陽五行和風雷,全是以攻擊和破壞見長。
不動明王印再次封鎖監正周遭的空間,杜絕他傳送躲避。
「放下屠刀!」
伽羅樹菩薩不忘施展「戒律」來影響監正,讓他無法揮出鞭子,「抽裂」空氣。
薩倫阿古的打神鞭,在監正手裡。
監正沒有揮鞭子,只是抬了抬手。
許平峰眼前一花,看見了一個個飢腸轆轆的百姓。
他們雙眼赤紅,在詛咒他,怒罵他,對他咬牙切齒,恨不得扒皮抽骨。
巴掌仿佛扇在許平峰身上,扇的他意識炸成完全碎片,鮮血染紅白衣。
眾生之力——民怨!
他遭反噬了,氣運反噬。
百姓代表著中原的氣運,大奉如今的處境,大半源自許平峰。
那一道道圓陣因為失去主人的維繫,緩緩消散。
此時,戒律的力量過去,監正出手果斷,揮出打神鞭。
啪!
抽打在許平峰身上,把他像沙包一樣抽飛。
啪!
「放下屠刀!」伽羅樹菩薩狂奔而來,不給監正繼續抽打的機會。
先以戒律打擾他的行動,順利近身後,腰背肌肉猛的一炸,撐起袈裟。
轟!
他一拳打出,一品的體魄,一品的力量,體術不比同境界武夫差。
監正和他對了一掌,雙方各自飛退。
此時,雲海之上四位超凡境中,都能算是巔峰的高手。
白帝渾身抽搐,被自身醞釀的雷霆反噬。
許平峰被氣運反噬,又被打神鞭抽了一鞭子,狀態最差。
剛剛的打鬥中,伽羅樹菩薩失去頭顱,在儒聖刻刀下受了重創,但全靠同行襯托,他是狀態最好的。
超品之下,防禦第一,名號不是白叫的。
「咳咳」
血染白袍的許平峰,抬手捂著嘴,劇烈咳嗽,黏稠的鮮血從指間流淌。
「監正老師,當年我退出朝堂,決定扶持潛龍城那一脈,我便知道敵人會很多。
因此二十多年來,步步為營,工於心計。
先後算計死了鎮北王和貞德,李長安異軍突起,的確讓人意外。
但我知道,我最強大敵人,是你!
若不能殺你,一切謀劃都是鏡花水月,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許平峰咽了一口鮮血,掙扎著說道:「老師能看穿未來,今日你提前準備好了儒聖刻刀和亞聖儒冠,帶上了薩倫阿古的打神鞭。
你準備的無比齊全,因為你知道,這一戰是我這個不肖弟子的全力反撲。
你準備的是那樣的充分,把一切都算計進去了。」
伽羅樹菩薩緩緩搖頭:「機關算盡太聰明。」
「而我要的,就是監正老師這算無遺策。」說到這裡,許平峰露出了詭譎莫測的笑容:
「老師不妨算一算,知曉天命師權柄的我,一個區區不肖弟子,為何有信心站在這裡與你為敵?」
許平峰每說一句話,嘴角就沁出一縷鮮血,他傷勢很重,表情卻張揚卻肆意。
「武宗造反之時,初代為何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縱使弒師是術士體系的宿命,但殺徒不也是宿命嗎。
初代沒有理由任由武宗造反,任由老師你晉升天命師,取而代之。
堂堂一品術士,沒能洞察弟子的行動,何其可笑。
此中原因,白帝適才已經闡明,老師是守門人,用了某種手段蒙蔽了初代看穿未來的眼睛。」
「弟子說的可對?」
監正手持趕羊鞭,緩緩吐納,表情漠然的看著他。
「守門人不是重點。」許平峰搖搖頭:
「重點是你干擾初代看穿未來的手段,正是因為這種手段,讓你順利蒙蔽了初代,讓他看不到自己的下場。
因此,他才會被老師你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世上,能對付天命師的,只有天命師。」
說到這裡,許平峰腳下的圓陣猛的擴散。
腰間的錦囊打開,一道道流光飛出,在眾人頭頂飛舞,那是一件件青銅物件。
一塊銘刻太極魚的圓盤最穩固下來,凝於空中不動。
另一邊,伽羅樹菩薩默契的結印,以不動明王法相封鎖住空間,杜絕監正的傳送術,為部件重組爭取時間。
監正始終淡漠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有些意外。
在這個過程中,許平峰嘆息著說道:
「主動找上我的是初代監正二弟子一脈的傳人,老師,還記得我當年曾經問過你,如何晉升一品?你把真相告訴了我。
那時候,我已經從潛龍城那一脈的術士里,得知了真相。
但我仍不願與您決裂,因此選擇入朝為官,嘗試著位極人臣,以首輔之位,凝聚氣運。
我認為,只要為大奉開疆拓土,吞併北方妖蠻,以及巫神教的部分領土,中原是有足夠氣運成就兩位天命師的。
可我的嘗試,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元景的打壓,各黨派的攻殲,讓許黨分崩離析
您為什麼不幫我?!
您當初若是幫我,大奉就不會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
監正老師,是你把我推向了五百年前那一脈。」
「於是我選擇了與五百年前那一脈結盟,而他們給我的籌碼,就是它」
許平峰指了指頭頂的法器,恰好此時,那些青銅部件重組完畢。
這是一件巨大的圓盤,核心是太極魚。
外沿的圖案有五行八卦、花鳥魚蟲、山川日月,以及先民祭祀天地的場景。
嗡!法器重組完畢,迅速變大,變成一件直徑十幾里的龐然大物,恰好與許平峰腳下的圓陣契合。
青銅法器正向轉動,許平峰腳下的圓陣逆轉。
監正的氣息迅速下跌,他被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失去了眾生之力的加持。
「果然,只有天命師才能對付天命師啊。」伽羅樹雙手合十,感慨道。
這件法器是初代監正留下的東西,它有兩種能力,克的就是天命師的權柄。
天命師能在自身的地盤調動眾生之力,可以做到同境界無敵。
這件法器的第一項能力,便是屏蔽眾生之力,天命師身處其中,會斷絕與外界的聯繫。
第二種能力,屬於被動能力,它無法被占卜,無法被窺探。
監正無法在窺探未來中,看到它的存在。
倘若世上有兩位天命師,他們是無法在未來中窺探到彼此的。
因為,他們有著一樣的能力。
許平峰又咳了一聲,抹去嘴角的鮮血,道:「當年,您扶持武宗造反,與佛門結盟。
初代深知大勢已去,更知道監正老師你將來會晉升一品術士,而能對付天命師的,只有天命師,後來的弟子想要取代您,難度太大。
於是他當時便已經開始謀劃如何殺死你,為五百年前那一脈復起布局。」
「第二件東西,其實就是國運。
利用一場戰爭來撬動大奉國運,繼而通過秘法竊取,再以具備皇室血脈的容器存儲氣運,緩慢煉化,從而增強潛龍城一脈的氣運。
在這個計劃中,首先要有一場席捲九州大陸的戰爭,規模必須足夠宏大。
關乎一國存亡,否則難以撬動大奉氣運。
這便有了二十一年前的山海關戰役。
其次,許七安這個擁有皇室血脈的容器便誕生了。」
接著,許平峰笑道:「這就是天命師,即使已經死去五百年,依舊是棋手。」
隱忍五百年的殺局,終於在此刻亮出了獠牙。
「這傢伙,死了五百年還要給我添堵!」
監正手腕一抖,啪,打神鞭無視距離的抽向許平峰。
砰砰砰陣法相繼破碎,打神鞭抽打在伽羅樹菩薩胸膛,打出淺淺的鞭痕。
監正似乎早料到會是這樣,抽打出鞭子的同時,他朝天空甩出了天機盤。
天機盤「呼呼」旋轉,要「印」上青銅法器核心的那面太極魚。
作為天命師,他當然不可能對一件法器束手無策,只要天機盤能融入青銅法器中,監正就有把握讓這件法器在短時間內崩解。
從而離開此方「世界」。
許平峰單手虛點,一坨黑色液體噴濺在天機盤上,這是從黑蓮處收集的污濁法力。
天機盤表面染上一層深黑,失去了靈性,無力墜落。
許平峰當即道:「伽羅樹,時間有限,別管我。」
砰!無頭行屍伽羅樹,直拳打在屏障上,打的監正身軀一顫。
雙方狀態都下滑嚴重,伽羅樹若是鼎盛狀態,這一拳能把監正打飛。
砰砰砰漫天拳影爆發,捶打在六邊形屏障上,讓它掉落數不清的輝芒。
屏障破碎,監正滑退過程中,又一次抽打出薩倫阿古的趕羊鞭。
許平峰肉身被抽的皮開肉綻,元神震出體外,發出痛苦的嘶吼。
伽羅樹菩薩的拳頭,趁機打穿了監正的胸膛,拳頭從背後穿透而出。
這時,另外一個監正從頭頂飄出,手裡握著趕羊鞭,朝許平峰揮出。
他捨棄了肉身,元神出竅,對大弟子趕盡殺絕。
伽羅樹果然抽拳回援許平峰,不動明王雙手結印,擋住雙方之間,替許平峰承受下這一鞭。
監正元神當即下沉,回歸體內,笑了一聲。
下一刻,一根彎曲的長槍,突破了空間,無視了距離,從後面刺穿監正。
此槍似金似玉,似骨似石,讓人無法辨清材質。
監正緩緩低頭,望著刺出胸口的長槍,瞳孔微微收縮。
「嘿!」
低笑聲從身後傳來,一道扭曲的身影顯化/
從模糊到清晰,不是白帝,而是一個通體漆黑的怪物
它的身軀略顯虛幻,不夠真實,是元神而非肉身。
其狀羊身,覆蓋一塊塊角質,有著一張酷似人類的面孔。
臉頰上有兩排眼睛,頭上長六根彎曲尖銳的長角。
刺穿監正的彎曲長槍,化作純黑之色,貪婪的吸收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光,也包括監正。
監正的身軀寸寸消融,化作碎光融入長槍,被它吸收。
「守門人的靈蘊,我就不客氣了。」
那羊身人面的怪物,伸出長舌,舔了舔嘴唇。
這根「槍」是他頭頂的六根長角之一,凝聚著大荒的天賦神通。
能吞噬萬物,遠古時代,縱使最強大神魔,也在它面前吃過大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