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見過妙真師娘!
第325章 見過妙真師娘!
「白玉無瑕,謎底是個皇字。日月同天,謎底是個明字。」
楊鶯鶯不愧是花魁出身,知道維護大人的顏面,迅速將後面兩個謎面和謎底一同交代了出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許七安念叨著五個謎底,「思、伯、告、皇、明,什麼意思呢。」
幾人冥思苦想,將這些字串了一遍,還是解不開其中的秘密,難道真的沒有特殊含義。
五個字是不是什麼字謎,張巡撫也猜不出來。
「如果這五個字另有玄機,那麼紫陽居士也能夠猜出來,紫陽居士對雲州也不熟,那麼背後的玄機就不會太過複雜……」
「什麼東西是初來乍到就能輕易發現的呢……什麼東西又是初到雲州必須的呢……」
此刻的張巡撫,一半腦力在思考這五個字,另有一半腦力在和文姑娘較勁。
文姑娘出嫁……歷史上哪個著名的文姑娘,她出嫁有什麼典故呢……嘶,想不明白啊!
許七安從懷裡拿出昨天剛剛買的堪輿圖,這玩意在驛站就有,比較粗糙,和前世黑澤志玲語音播報的地圖差得遠了。
「堪輿圖是初到雲州必備的,如果是販夫走卒,進了城走哪兒是哪兒。
但是紫陽居士那樣的大儒,是一定要買堪輿圖的。」
其餘幾人都有些半信半疑,楊鶯鶯也是瞪大了眼睛,難道字謎背後真有秘密。
許七安按照那五個字,開始在堪輿圖上找起了地名。
「思明橋、伯黃街……剩下的皇字太忌諱,其餘兩個字也沒有對應的地點。」
張巡撫道,「寧宴,死馬當活馬醫,立刻帶人前去查看這兩個地方。」
許七安帶著幾個便衣打更人,來到了思明橋,仔仔細細的查看起來。
思明橋橫跨在一條小河上,是一座有兩大兩小孔洞的拱橋,由漢白玉雕砌而成,橋身布滿了青苔。
三人檢查了許久,許七安在橋身外側找到了一個凸起的石磚,然後就其輕輕拔了出來,真的在裡面找到了一隻錦囊。
打開錦囊之後,裡面寫著的是一些數字。
「默壹佰陸拾貳叄佰肆拾柒肆壹貳」
默,162、347、4、1、2。
我草,周旻真是個人才,這簡直搞上密碼學了,許七安驚呆了。
「寧宴,這是啥意思?」
「寧宴,下一步去哪兒?」
宋庭風和朱廣孝仿佛把腦子落在了教坊司,跟著許七安都不會思考了。
「我怎麼知道!」許七安有些發毛,「同樣都是打更人,你們和周旻的差距也太大了。」
「人家一個暗子,比你們兩個貨強太多了!他留下字謎你們看不穿,現在數字也毫無頭緒。」
宋庭風不服氣道,「暗子本就是精挑細選的,我們只需要負責武力就行了,就像剛才,姜金鑼和頭兒不也沒看出來嘛……」
「所以,寧宴有當暗子的潛質!」朱廣孝認真說道。
「滾!」許七安無言以對。
一個時辰之後,許七安帶著密碼回到了驛站。
張巡撫對許七安抱有厚望,如果這一路也沒有線索,那這個案子就很難了。
許七安帶人返回,張巡撫期望又緊張的盯著他們。
許七安拿出紙條放在桌上,立刻有幾雙手伸過去,大家都著急啊。
「這寫的是什麼啊?」
姜律中一臉茫然,張巡撫更是神色呆滯,完全看不懂周旻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巡撫勝負欲爆棚,已經沒有猜出一則字謎,現在一定要一雪前恥。
腦中一本本聖賢書翻過,一個個苦讀的典籍閃過腦海,然而這個謎面和文姑娘一樣,毫無頭緒。
最終,一個時辰過去,所有人都將張紙條背了下來,然而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當夜,在張巡撫邀請下,許七安作為親隨參加了一場官場的應酬晚宴。
按照張巡撫的說法,這頓飯很重要,因為他們要對付人就在這場晚宴上。
兩人刻意的晚到了一刻鐘,既顯擺了官威又給主人騰出充裕的時間準備。
到達宴請府邸門口的時候,各式各樣的馬車轎子已經停滿了門口,在侍從的帶領下,張巡撫一行人來到了前廳,見到了一百多位林林總總的雲州官員。
「巡撫大人!」爽朗的笑聲中,布政使宋長輔迎了上來。
張巡撫含笑拱手,「布政使大人。」
一州之地權勢最重的三個衙門分別是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提刑按察司,布政使是妥妥的封疆大吏。
隨後,位高權重的雲州布政使給張巡撫介紹了都指揮使楊川南,這個時候廳中的議論聲都安靜了不少。
在官場混的都得到了消息,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小道消息,張巡撫是衝著楊川南來的。
「久仰,久仰。」
「都指揮使大人,久仰!」
張巡撫和楊川南笑容真摯,宛如多年不見的老友,甚至握起手來寒暄,話題從同窗到老鄉,試圖尋找共同點。
看起來,兩人親密無間。
但是,兩人都在試探對方,戒備對方。
許七安暗暗呲牙,難怪魏公和師父都說過,他不適合混官場,這些人說一句話繞十八道彎。
在許七安心中,理想的生活不是張巡撫這樣前呼後擁一呼百應,而是李長安那樣,身邊美女如雲,偏偏誰都不敢惹。
「等我武道有成,我就是大奉第二李長安!」
眾人就坐之後,一個身披輕甲的妙齡女將軍跨步走入,高馬尾的帥氣軍娘,顏值還居高不下,十分驚艷。
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許七安自然猜得到,這位就是許玲月小本本上的大情敵,金雕女俠李妙真了!
許七安暗中對比了一下,這位女俠的顏值,和兩位公主不相上下,都是艷絕一方的水平。
可見,師父的後宮錄取線劃得極高!
來雲州之前,這些情報工作都是做過的,這位李妙真沒有正規編制,但是卻幫助官軍剿匪。
而這位戎裝美人,更是直接坐在了楊川南旁邊的位置上,所有官員看向她的目光都存著敬畏。
好大的雌威啊!許七安心道。
楊川南看向張巡撫和許七安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雕女俠李妙真,也是本官聘用的游騎將軍。」
「一年多來,她四處剿匪屢立戰功,要是真的論功行賞,我這都指揮使應該她來坐。」
這個時候,許七安已經有所懷疑了,難道這位準師娘就是二號?
過往的聊天群里,二號是個熱衷剿匪的軍娘,而且沒有朝廷正規編制,十分看不上元景帝,可能性不小。
「弟子許寧宴,見過妙真師娘!」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許寧宴在李妙真面前端端正正的作揖,如果李妙真是李長安明媒正娶的正妻,許七安該下跪了。
「哦,寧宴啊,我是江湖人,你不必拘禮。」李妙真並不意外,而是擺出了一副長輩的姿態。
李長安有兩位弟子,她是很清楚的,李長安跟她說過,聊天群里也常常提起。
許七安深知枕頭風的重要性,對師娘們要足夠尊重。
禮多人不怪,主動見禮總不算錯。
這時候,楊川南的眼皮突然跳了跳,在場不少官員的神色都微微變化。
李妙真有軍隊,而且實力不弱,張巡撫和許七安一行人如果有李妙真支持,並不會太懼怕雲州的地頭蛇。
楊川南驚訝道,「張巡撫,原來這位就是李長安先生的高足啊,難怪一表人才啊!」
許七安皮笑肉不笑的應付了一句,也不當回事。
張巡撫神色錯愕,李長安可是京城風雲人物,和兩位公主關係匪淺,聽說兩位公主因為他矛盾日深。
而李長安本身還是大儒、大俠,擔著一份金鑼打更人的名頭,和打更人衙門、雲鹿書院關係密切,是一位能量巨大的人物。
真是想不到,到了雲州還能感受到李長安的影響力。
如果這位李將軍願意支持他查案,就算遇到危險也是一個援手,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忙。
這時候李妙真笑了笑道,「江湖兒女不講繁文縟節,我和李郎相識相知一場,他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
「寧宴初來雲州,身負朝廷要務,還希望諸位大人給他行個方便,不要欺負外來的和尚。」
許七安挺直了胸膛,宴席上的官員們紛紛表態,打更人本就是欽差,自然會全力以赴。
但是張巡撫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李妙真這句話的作用不會小。
但是他要查的是楊川南,楊川南對李妙真十分信任,在李妙真說這句話的時候,楊川南沒有任何不喜,反而是連連附和。
「女俠說的對,朝廷公幹,我們必須全力配合,絕不敢懈怠。」
許七安不禁心中盤算,楊川南看起來對李妙真非常倚重,那麼楊川南的事情李妙真又參與了多少。
而且李妙真派李玉春救下了楊鶯鶯,那麼就相當於是壞了楊川南的好事。
追殺楊鶯鶯的盜匪頭目拒捕被殺,其他小嘍囉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刺殺楊鶯鶯,更別說背後的主使了。
目前假設楊川南的確有問題,那麼李妙真和楊川南是什麼關係,是不是貌合神離,私下已經相互算計。
宴席照常進行,這一場雙方相互試探的飯局,吃什麼改變不重要。
只是宋長輔安排了一大盤無籽枇杷請張巡撫嘗嘗鮮,張巡撫欣然接受。
之後,張巡撫低聲對許七安說,這無籽枇杷是一種暗示,暗示著如果雲州除掉一個人就能太平。
宴會結束,眾人離開宴請府邸,李妙真將許七安單獨叫到一旁。
「你師父就在雲州,讓你放心查案,查到什麼都由他頂著。」
李妙真一句話,許七安立刻來了精神,雖然為了突破煉神境他已經不眠不休觀想好幾天了。
「師父他老人家來了,真是太好了!不知他住在哪裡,我這就去拜見。」
李妙真不動聲色道,「不用,他自有去處,你安心查案就是了。如果你覺得人手太少,可以隨時讓李玉春來找我,我會出手。」
「真是多謝師娘了!」許七安大感振奮,原本感覺有些勢單力孤的局面,竟然瞬間扭轉了。
李妙真可是有一支不弱的軍隊的,這讓許七安信心大增。
其實,李長安暗示過李妙真,楊川南並不單純,是在利用她。
她是江湖人,最煩的就是官場上的勾心鬥角,蠅營狗苟,一個個不好好剿匪,淨搞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她原本以為支持剿匪的好官,竟然也是另有目的,這讓李妙真對大奉朝廷更加失望。
上樑不正下樑歪,源頭還是在萬惡的元景帝!
許七安告別李妙真,回到了張巡撫身邊。
「張大人,妙真師娘答應我們,如果緊急情況下,她會幫我們的!」
這則消息,讓張巡撫非常驚喜,「寧宴貴人緣真是好,這下我們心裡就更有底了。」
許七安隨意的擺了擺手,「小事小事,拜個好師父,少奮鬥三十年。」
張巡撫神色一滯,隨後捻須輕笑,「呵呵,寧宴不愧是大儒弟子,真是出口成章,隨口一言,便是發人深省。」
許七安乾笑一聲,他這句話在這個時代更是真理,無論文武,師父可太重要了。
「三司之中都指揮使權力最大,但是今天打頭迎接我的卻是宋長輔,甚至宋長輔首先介紹的也是提刑按察使,說明這兩人關係不好。」
「而且楊川南在宴席間比較沉默,反而是宋長輔非常活躍,這樣很不正常,這說明宋長輔在雲州官場影響力要大得多。」
許七安只是聽著,心裡對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煩不勝煩。
這些人真有精力,而自己的精力是要貢獻給修煉和教坊司的,怎麼可能用在這麼無聊的事情上。
看到許七安頭疼煩悶,張巡撫開懷大笑,猜不出文姑娘字謎的鬱悶一掃而空。
「大人,不如我們再猜個字謎?」許七安似笑非笑。
張巡撫感覺被挑釁了,我一個讀書人還怕你個粗鄙的武夫,隨即擺出了一副鎮壓一切的架勢。
「儘管說來!」
許七安微笑,「女人生孩子,猜一成語!」
張巡撫臉色僵硬,笑容凝固,神色再次陷入茫然,然後放下車窗簾子,拒絕再和許七安交流。
車窗外,傳來了許七安和姜律中哈哈狂笑。
「姜大人,你笑什麼呢?」許七安忍住笑容,故作慍怒道。
「我啊,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件開心的事情!」姜律中開懷笑道。
「哼!」馬車中傳來張巡撫的冷哼。
怎麼回事,許七安這個武夫,如何想出自己猜不出的字謎的,還想出了兩個謎面!
出於讀書人的顏面,又不可能開口問答案,那樣實在跌份兒。
難道是他師父教的?
應該如此,那麼自己輸給李大儒,倒也不冤枉。
但是你們如此嘲笑本官,本官就不高興了。
冷著臉的張巡撫,在馬車中陷入了沉思。
文姑娘嫁人……
女人生孩子……
嘶!謎底到底是什麼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