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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許玲月:姐姐請公子去插花?

  第321章 許玲月:姐姐請公子去插花?

  「天道出乎無始,入乎無終!」楊千幻覺得自己高深莫測,逼格滿滿。

  「老師,天道都出乎無始,可見無始這個道號必將唯我獨尊!」

  聽了楊千幻的話,監正波瀾不驚的神色沒有任何波動,聲音反而更冰冷了。

  「天道出於無始,無始高於天道。你覺得你能悟出天道嗎,這麼重的尊號你扛得住嗎?扛不住是要遭反噬的!」

  楊千幻眺望遠方,自信滿滿道,「事在人為,以弟子之天資……」

  「去雲州看看,見見世面吧。」監正果斷的打斷了楊千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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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徒兩人背對背,對話卻非常流暢。

  「偷偷去?」

  「對,九州臥虎藏龍,一山更比一山高,出門在外歷練一番,學會謙虛低調,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做的事情不要做。」

  楊千幻疑惑道,「老師,何意?」

  「低調做人,到處說大話會挨揍的!」

  「好的,老師!」

  半個月後。

  內城,許平志新家。

  現在許家的日子已經翻身了,李茹和許七安收入暴漲,在內城買了一套房子,距離李長安的府邸並不遠,這也方便了許玲月回娘家。

  午後,李茹依依不捨的拉著女兒,「玲月,你才住了一天,反正李大人又不在,你就多住兩天吧。」

  許玲月一副少婦打扮,姿態端莊,說起話來有板有眼,滴水不漏。

  「娘親,正因為公子不在,我才要替他當好家,府里那麼多人,沒人鎮著怎麼行。」

  李茹聽到這番話,就不再阻攔了,只要李長安沒有娶正室,許玲月就是女主人。

  「辭舊這兩天從書院回來,你們都好久沒見了。」

  許玲月安慰道,「若是二哥回來了,讓他去李府找我就行了。」

  「好吧……玲月,李大人待你還好吧?」李茹試探性的問道。

  「很好啊……」母女之間的對話比較隱晦,許玲月當然知道母親在問什麼。

  她也不好實話實說,總不能告訴母親,她的公子常常一夜數次吧。

  「那就趕緊給李大人生個孩子,如果有個兒子,日後有了正室,也不敢太過欺負你。」

  半年前,李茹還幻想過讓許玲月爬上正室的位置,但是後來李長安和兩位公主傳出緋聞,她就再也沒有想法了。


  她最擔心的是駙馬不能納妾,如果李長安真娶了公主,那女兒地位就很難保了,被趕回家也說不定。

  許玲月自信的說道,「公子說了,要帶我修道,日後要長生不老的,子嗣的事情先不著急。」

  李茹可不懂這些,只是覺得李長安和公主走得近了,怎麼跟皇帝一個德行,竟然研究長生不老這種事情。

  許玲月和父母告辭,然後離開了許家新家,許平志是夜值,正好也在家的。

  女兒離開之後,李茹突然對許平志說道,「二郎這些時日回家,怎麼還不見人……」

  許平志突然坐了起來道,「壞了,搬家的事情未曾和他說過,我趕緊寫封信捎過去。」

  雲鹿書院在城外,許新年也不是常回家,一家人喬遷之喜,這才想起來寫信的事情。

  李茹柳眉倒豎,「你可真是的,要是辭舊這兩天回來,會找不到我們的。」

  許平志打了個哈哈,心想做老子的忘記了,你這個做娘怎麼也忘了。

  「放心吧,辭舊是讀書人,萬一回到祖宅找不到人,也能去御刀衛衙門打聽的。」

  小學生忘記帶鑰匙,還知道去父母單位找人呢。

  「而且……說不定寧宴給辭舊寫過信了呢……」許二叔一邊嘟噥,一邊拿出筆墨。

  李茹掐著腰道,「萬一寧宴也是這麼想的呢!」

  「好了,好了,我寫,我寫!」在李茹淫威之下,男主人告饒了。

  兩人原來都不怎麼識字,這一年許玲月請了人專門教了一下,不然李茹無法順利打理生意。

  許平志湊活學了點,基本常用字還是會的。

  「兒,已搬家,內城……」

  許玲月坐著馬車,快到李府的時候,看到了拐角處一個灰衣婦女,樣貌平凡,神色有些焦急。

  她往李府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好像後悔了,又折返回牆角。

  婦女在牆角面對著牆,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然後又下定決心似的,再次向李府走去。

  快走到的時候,又折返回來,看起來特別想進去,但是又有什麼天大的顧慮,顯得十分糾結。

  許玲月認出來了,這女人就是公子說的善於插花的朋友,還找過公子一次。

  公子單獨見過的客人,都是重要的朋友,許玲月於是從窗戶上探出了頭。

  「姐姐,你是要找我家公子嗎?」

  已經改變容貌的慕南梔,正在對著牆角反省。


  她本來下定決心了,絕不再來找李長安了,但是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後就有無數次。

  得到過滋潤的女人出軌尚且如此,更何況她這種情竇初開的大美人呢。

  她非常想去找李長安,但是良知和理智告訴她,你不能去!

  所以,她已經在這牆角糾結許久了。

  聽到許玲月的聲音,慕南梔立刻就認出了她,「你,你是李長安的夫人。」

  許玲月對這個稱呼非常滿意,露出了甜美大氣的笑容,「我只是公子的妾室,當不得夫人的稱謂,姐姐有事找公子嗎?」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大奉第一美人慕南梔,竟然對一個妾室羨慕不已。

  能每日和心愛的人雙宿雙棲,比什麼錦衣玉食的王妃幸福太多了。

  她神色一凝,想到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理由,有些慌張的說道,「是,是啊,想請公子……插花。」

  許玲月含笑道,「姐姐想請公子去插花呀,公子出京公幹了,估計要三五個月呢。」

  聽到許玲月的話,慕南梔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既然李長安不在京城,那她也就不用陷入兩難的糾結了。

  「這樣啊……多謝夫人告知。」

  許玲月道,「姐姐放心,等公子回來我會告知他,你來找過他。」

  慕南梔下意識的要擺手,不想讓李長安知道自己來過,但是如果那樣做的話豈不是欲蓋彌彰了。

  而且人家許玲月是李長安的侍妾,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不告訴李長安呢。

  「既如此,多謝夫人了。」

  說完這句話,慕南梔逃跑似的離開了,只留下許玲月一臉的疑惑。

  這個姐姐真的好奇怪,公子喜好書畫,但是從來沒見過他插花,真是怪事啊。

  黃昏,許家祖宅。

  許新年回京城了,準備拿一些換洗衣物、米麵錢糧。

  雲鹿書院包住不包吃,這些東西都需要自己從家裡帶的,所以許新年必須定期回家一趟。

  等他在許府門口勒馬,卻發現大門掛了鎖。

  許新年心中一緊,上次大門掛鎖的時候,家中可是牢獄之災。

  上鎖本身就是大事,府上養著下人,即使主人不在家閉門謝客,那也是從裡面鎖門,外頭掛鎖就意味著府上沒人了。

  他來到牆角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能飛檐走壁!」

  話音落地,許新年後退幾步,感覺四肢充滿了力量,助力疾奔,從三米高的圍牆躍了上去。


  整個許府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許新年一個個房門推開,父母的、許七安的、僕人的房間都空無一人。

  而且,府上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許新年站在門口,神色呆滯,一臉茫然無措之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家裡遭難了?

  「我的家呢,那麼大的一個家呢……不對,家還在,人沒了!」

  「家人去哪兒了,現在還有人敢隨便動許家嗎……有李大人和寧宴在……打更人的案子波及到他們了?」

  「不對啊,門上沒有封條啊,家裡打掃的很乾淨,不像是被官府或者盜匪打劫過的樣子。」

  許新年一個激靈,突然目光清明,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原來如此,他們搬家了!」

  得到這個可靠的結論之後,許新年瞬間陷入了沮喪,他頹然坐倒在門檻上,目中淚水打轉,心中委屈難言。

  「為何搬家都沒人告訴我,你們忘記了在雲鹿書院讀書的二郎了嗎!」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自從許玲月嫁給李長安,許寧宴做了打更人,他就成了家中最不受重視的,就連吃貨小豆丁都比他有討論度。

  曾幾何時,他許新年才是家中的驕傲,是許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但是,後來一切都變了,家中越來越富有,但是他卻越來越暗淡,漸漸成了透明人。

  「十年苦讀……敵不過裙帶和權勢……既然如此,我走!」

  許新年臉色憤然,躍出高牆落在馬背上,打算離開京城回到書院去。

  但是這時候,遠遠的鐘鼓聲傳來,城門關閉了。

  一個時辰後,入夜,寒風起。

  外城沒有宵禁,許平志帶著一隊御刀衛巡街,路過祖宅的時候,發現門口的石獅子下面蹲著一個單薄的身影。

  那道身影雙手抱膝,臉埋在雙臂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不遠處還有一匹馬無精打采的打著響鼻。

  許平志心中一咯噔,這個身影有點眼熟,不會這麼巧吧,今天兒子正好回城了……

  「二郎?」

  儒衫學子緩緩抬頭,俊美無雙,但是神色憔悴,目有幽怨之色,似乎剛剛哭過。

  父子兩人沉默對視許久,許平志乾咳了兩聲道,「怎麼不去客棧?」

  內城有宵禁,現在入不了內城,城門關了回不來學院,只能去客棧。

  「沒銀子了。」

  「夜裡風寒,在府里湊合過一夜也行。」


  「人若睡在府中,馬匹會被盜竊。」

  「何不暫時回書院去?」

  「城門關了。」

  許平志拉住許新年手臂,有些抱歉的說道,「家裡搬倒了內城,給你寫了信,估計還沒到,內城宵禁,為父帶你去客棧。」

  許新年眼淚汪汪,城內給書院寫信,一天就到了,顯然是父母忘記了早點寫信。

  他緩緩扒開許平志的手,然後別過臉去面對昏暗的牆壁,聲音空洞而虛無。

  「這位大人,在下沒有家人了。」

  「……」

  寒風之中,許平志無言以對,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許七安換乘了船隻,飄蕩在前往雲州的河流之上。

  這次趕赴雲州,銅鑼二十名,銀羅六名,金鑼一名,張巡撫長隨三名,隨行虎衛一百名,一共一百三十一人。

  為首的自然就是張巡撫和金鑼打更人姜律中了,但是許七安由於背景深厚,隱隱成了團隊的三號人物。

  此刻已經入夜,但是三人還對坐在船艙之中,說起了這次的任務。

  「寧宴,我們的暗子死了。」姜律中開門見山,順手將捲走遞了過來。

  在許七安看卷宗的時候,張巡撫說道,「周旻沒有外傷沒有中毒,看起來是正常死亡。」

  「夢巫。」許七安很快聯想到了太康縣令。

  張巡撫接著說道,「周旻經驗豐富,不會把重要的證據藏在身邊,當務之急是先將他隱藏的證據找出來。這一點,還要仰仗許大人。」

  許七安不但背景深厚,破案也是有一把刷子的。

  「卑職盡力而為,但是都指揮使是一州長官,手握兵權,若是狗急跳牆,我們首當其衝。」

  姜律中說道,「這是我們不得不承擔的風險,我和張巡撫會從中斡旋的。」

  許七安需要更多的信息,於是問道,「張巡撫,關於雲州,您還知道什麼?」

  張巡撫略作沉吟,緩緩道,「當年武宗皇帝率軍攻入京城,然後各州紛紛歸附,但是為由雲州抵抗非常激烈。當時的雲州守將善於守城,武宗皇帝竟然一時間無法攻克。」

  「兩軍對壘,打了數年戰爭,百姓苦不堪言,落草為寇的不少,武宗皇帝攻破雲州之後打算先休養生息,回復元氣之後再剿匪。」

  「然而雲州山脈眾多,盜匪一旦做大就再也無法完全剿滅,剿了一批又會滋生一批,到現在成了朝廷要犯、江湖敗類的樂園,沉疴難去啊!」

  有些問題開國的時候解決不好,後來人更加無法解決,一來能力不及,二來難免耽於安逸,從上到下都沒有魄力付出太大的成本。


  這麼看的來,雲州未來的發展,會離大奉朝廷越來越遠的。

  又商議了一些細節,許七安就離開了船艙,在甲板上透透氣。

  他目光所及之處,一艘官船迎面駛了過來,甲板上隱隱有人影竄動,似乎是看到打更人之後匆忙躲閃。

  這本是正常現象,當官的哪有不怕紀委的。

  許七安撕下一頁望氣術,隨後他的眼眸被血色充滿。

  官船之上,一大片鮮紅、粘稠的血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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