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白衣觀音至,青蒼流民歸心!
第214章 白衣觀音至,青蒼流民歸心!
從雍州來沙洲的路上,李長安積攢了近千萬兩白銀和數十萬石糧草,這些都是重整沙州的基礎。
這些錢糧足以支撐沙州一兩年時間,但是再往後就要坐吃山空。
李長安的計劃是,以戰養戰!
靠著沙州居民耕地收糧,難以迅速崛起,想要崛起就要從敵人手裡搶。
之前番人、北莽劫掠沙州的錢糧人口,現在都要全部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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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城西門。
流民聚居的區域,歸義軍正在給這些流民分發糧食。
突然間,一隊隊騎兵從城門飛馳而出。
黑色騎兵人馬都是玄色重甲,白色騎兵則身著白甲,白馬無甲。
七千人的騎兵,殺氣騰騰,從城中路過,引來了百姓駐足圍觀。
「這就是唐王的玄甲軍、白馬義從!」
「好威武的軍隊!之前從未見過如此令行禁止的隊伍!」
「聽說他們要去接收玉門郡,還要把甘台郡也搶回來!」
「唐王真是胸懷大志!」
李長安這次進入沙州,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所以,老百姓們都有些驚疑不定,一時反應不過來。
李長安知道,積累威望需要時間,等順利接收玉門郡,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李存孝帶兵出城,流民中立刻跑出一萬多青壯。
因為張義朝向他們傳達了李長安的命令,如果他們跟隨李存孝去接手玉門郡,就可以分給他們家人土地。
所以,這一萬多青壯年,要主動參軍了。
對於拿回玉門郡和甘台郡,李長安並不擔心。
白衣觀音一定會遵守諾言,所以拿回玉門郡只是剩下交接過程而已。
占據甘台郡的鄯善部落已經元氣大傷,十五萬可戰兵力只剩下三五萬,哪裡有實力和李長安抗衡。
這半年,李長安麾下的高手數量也在增加。
李長安的眾侍妾中,紅薯最先突破了境界。
因為紅薯修煉雙修功法最為賣力,所以從偽金剛、偽指玄突破到了金剛境初期、指玄境初期。
這種兩境同修的情況,也算是非常罕見了,現在她的實際戰力相當於武夫指玄初境。
青鳥實打實的修煉到了金剛後期,這也是和紅薯較著勁,一天也不肯放鬆。
然後,徐渭熊也踏入儒門天象境,雖然是剛剛入門,但是實力並不弱。
八玲瓏傳來消息,乾殺、坤婆兩位也突破了一品。
在李存孝大軍出發後沒幾天,武帝城的宮半闕也找到了金昌城。
李長安本就是要跟王仙芝開個玩笑,沒想著置於宮半闕於死地。
於是,李長安如法炮製,立下三年效力之約。
宮半闕也答應為李長安效力三年,之後李長安給他解除業障。
這麼算下來,李長安麾下已經高手如雲。
天象境,有諸葛亮和顧大祖,李長安自己完全可以算天象境戰力。
指玄境,有曹正淳、吳六鼎、翠花、宮半闕、紅薯。
金剛境,有李存孝、乾殺、坤婆、青鳥、徐渭熊、五具符將紅甲。
雖然和離陽朝廷、北涼還是有差距,但是比起武林中的大宗門已經差不多了。
李存孝接收沙州的消息還沒有傳來,白衣觀音帶領五千僧兵到達金昌城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沙州地處西北,信奉佛門的人大有人在。
這一天,白衣觀音坐著十六人抬的紗轎進入了金昌城。
白衣觀音,是密宗紅教的掌教,更是瓦楞番人的實際領袖。
這位六珠法王,在紅教信眾眼中,簡直就是天仙活佛。
白衣、白壺、白蛇,貌若天仙。
而現在,這位白衣觀音,竟然來到沙州謁見北涼王!
金昌城中的百姓,徹底震驚了。
「傳說白衣觀音被唐王打敗,歸還玉門郡,看來真有其事!」
「以前黃大人連年請白衣觀音來傳教,人家從來都不理會!」
「是啊,據說白衣觀音有意倒向北涼!」
「王爺真是神通廣大,竟然連白衣觀音都俯首稱臣!」
坐在紗轎中的白衣觀音,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她如果不給足李長安排場,真是怕李長安不給她解藥。
所以這次來之前,早就放出風去,她是來謁見唐王,姿態非常之低。
五千僧兵駐紮在金昌城外,白衣觀音帶著弟子和數十名親兵,到了唐王府。
這個時候,青鳥帶著幾名錦衣衛,來到了王府門口。
「傳王爺令,請六珠法王一人進府,其他人等暫居驛站!」
高貴的白白衣觀音,只能走下紗轎,赤裸的雙足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她轉頭對弟子和隨從說道,「你們先去驛站,有玉門郡交接的消息立刻傳給本座。」
眾弟子和隨從,雖然覺得沙洲唐王無禮極了,但是白衣觀音不發作,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就這樣,白衣觀音被青鳥和錦衣衛帶進了王府之中。
青鳥將白衣觀音帶到了一間客房門口,「法王,王爺請你暫居此處。」
六珠法王面色疑惑,「王爺來信相召,本座立刻星夜趕路,為何現在卻不相見。」
青鳥答道,「王爺說了,等玉門郡順利交接,王爺自會見你。」
說完話,青鳥就帶人離開了,白衣觀音居住的小院裡,前後門都被錦衣衛把守。
看這架勢,李長安是要把她軟禁在此了。
白衣觀音不禁苦笑一聲,「王爺的業障霸道,我又怎麼敢不遵守約定。」
「既然說了玉門郡要歸還,那就一定不會食言。」
李長安將白衣觀音軟禁,當然是為了玉門郡順利交接。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說不定玉門郡的番將會拒不交接。
李長安計劃收服白衣觀音之後,利用瓦楞的力量,將鄯善徹底消滅!
西域密宗紅、白、黃三教,分別占據三大部族瓦楞、鄯善、雅隆。
其中,瓦楞和鄯善和沙州接壤,所以才能奪取玉門郡和甘台兩郡。
剩下的敵人,就是東邊的北涼、北邊的北莽、西北的散居胡人。
雖然還是好幾方敵人,但是能穩定兩個方向總是有利於發展的。
更何況收服瓦楞之後,白衣觀音還能支援上萬僧兵。
白衣觀音被軟禁,她也沒閒著,馬上給玉門郡番將去信。
無論如何,先保證沙州玉門郡順利交接。
據她的觀察的,這個唐王李長安應該是志向不小。
更現實的是,李長安已經和鄯善交惡了,那其實可以算瓦楞的盟友。
番人的三大部族,也是相互征戰了數百年的。
白衣觀音也在幻想,如果能滅了鄯善,就算歸還玉門郡、甘台兩郡也不算什麼。
好在有驚無險,半個月後,李存孝傳來了玉門郡順利交接的消息。
瓦楞部落全軍,撤出了玉門郡。
這個時候,白衣觀音也得到了李長安的接見。
見到李長安的時候,他的身後站著白衣姜泥和青衣青鳥。
兩人一人持劍,一人持槍,神色戒備的看著白衣觀音。
白衣觀音總覺著空氣中有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她又從來沒有聞過。
時隔一年,李長安積威更甚,頗具威嚴。
「密宗紅教六珠,見過唐王,再次見面,榮幸之至。」
李長安看著這位絕美如仙的女子,也不拐彎抹角。
「順利交接玉門郡,本王很滿意,你沒有耍花樣。」
「本王已經下令,繼續攻打鄯善部落占據的甘台郡。」
聽到這裡,白衣觀音問道,「殿下是否有意滅掉鄯善部落?」
西域番人部落太過荒蕪,但是李長安不允許有任何敵人在。
所以,他不但會滅掉鄯善,甚至連雅隆也要一起消滅。
最後剩下白衣觀音的紅教和瓦楞部落,然後通過白衣觀音間接控制西域。
當時,這個計劃現在還不能說。
「本王為何要消滅鄯善,說不定鄯善過不了多久就要向本王投降了。」
白衣觀音聽話沉默不語,李長安顯然是要看誰更聽話,就把誰留下。
但是,主動權在李長安手裡,白衣觀音也是無可奈何。
就這樣,白衣觀音被軟禁在了沙州王府中。
只要白衣觀音在,瓦楞部落就會投鼠忌器。
李存孝和陸詡繼續收服甘台郡,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時已入冬。
西北的冬天,要比雍州冷得多。
李長安在等待李存孝消息的時候,諸葛亮匆匆趕來了王府。
諸葛亮帶著一身雪花,做到了李長安的火爐邊上。
「王爺,今年的雪災異常嚴重,青蒼的那些流民,估計又要凍死不少。」
每年的冬天,都是青蒼流民最難過的鬼門關。
一向冷漠的黃伯仁,受徐驍的指使,是決不會給流民幫助的。
二十萬流民,每年死去數千是常態。
諸葛亮心中著急,但是又拿不定李長安的心思。
雖然沙洲現在還算富裕,但是畢竟那些流民和沙洲無關。
讓他們凍死數千,來年春天再去招攬,反而效果更好。
「殿下,老臣不知該如何處置。」
李長安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有什麼好說的,當然要救了。」
「你負責撥付銀兩,讓張議朝帶人去就在支援。」
既然現在還算富裕,那就沒必要讓數千人枉死。
諸葛亮站起身,深深的揖了一禮,「殿下仁義。」
李長安笑道,「孔明,沙洲和青州不一樣,本王要的是人心。」
他差一點就脫口而出,夫濟大事者,以人為本。
「正好冬日有暇,本王也去一趟吧。」
諸葛亮頷首道,「殿下高見,民心可用。」
當天下午,李長安、張議朝、趙定秀一起,帶著五千歸義軍和禦寒衣物離開了金昌。
青蒼郡,是沙洲最荒涼的郡,荒涼到沒有官員駐守。
這裡沒有雍州的繁華與喧囂,只有茫茫的雪原和連綿不絕的群山。
大雪覆蓋了山川,一片潔白無瑕,仿佛是天地間最純淨的存在。
凜冽的北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飛雪,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在這片冰封的世界中,偶爾可以看到幾座孤零零的茅屋,炊煙裊裊升起。
大雪之中,李長安看到幾個十一二歲的精壯半大小子,正在踢球玩。
他仔細一看,那顆足球可不就是一顆骷髏。
傳說中,青蒼流民把北涼士兵的頭顱當球踢,看來是事實了。
隨著李長安的部隊漸漸靠近,那些孩童紛紛躲回了城中。
殘破的城牆之上,簡陋武裝的弓箭手嚴陣以待。
這些年來,北涼軍就在這裡一次次拿流民練軍的。
張議朝一馬當先,大聲喊道,「我們不是北涼軍。」
「唐王殿下親至,為你們送來過冬衣物和糧食。」
如今郡城中散居著十幾萬流民,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這些衣衫破舊,在寒風中凍得臉色發紅的流民,有不少人擠出城門觀看。
沒多久,十幾個流民中的宿老擠出了人群。
他們並不敢完全信任李長安,所以先來交涉一下。
這些流民中,有不少北漢和西蜀的亡國遺民。
一些當過官的,一眼就認出了趙定秀。
「趙大學士,你也在此!」
趙定秀也看到了好幾位同僚,頓時眼眶一紅,翻身下馬。
看到昔日的同僚現在衣衫襤褸,在這西北荒野困居數年,趙定秀忍不住心如刀絞。
同僚老鄉相見,總少不了淚灑當場。
這樣一來,這些流民宿老也漸漸的放下了戒心,安排青壯年來搬運東西。
李長安也帶著張議朝和趙定秀,在城中查看起來。
一個老人說道,「唐王殿下,昨日又凍死了十幾個人。」
「要不是您來支援,這一冬青蒼郡可能要凍死上萬人啊。」
李長安聽著老人絮絮叨叨說著現狀,目光卻被爭搶著領取物資的流民吸引。
一個顫巍巍的老嫗,拖著一條凍僵的腿,牽著一個幾歲大的男孩。
兩人都穿著草鞋,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李長安走到那孩子身邊,輕聲問道,「冷不冷。」
男孩目光躲躲閃閃,顯然是害怕一身甲冑的李長安。
「冷。」
老嫗帶著孩子,搶東西都搶不到好的。
李長安看著雙耳和手足布滿凍瘡的孩童,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他摘下身上的大氅,就要給孩童綁上去。
看著這可憐的孩子,文人出身的趙定秀早就心如刀割。
再看到李長安的舉動,他立刻跪了下去。
「王爺千金之軀,不可如此啊!」
李長安搖了搖頭,堅決的摘下大氅披在男孩肩頭。
「區區一件袍子,換一個沙洲鐵血兒郎,本王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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