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無名氏低著頭，羞愧的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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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還是『小孩子』，躺在冰棺里不算長大，被水淼淼幾句話輕易就帶溝里去。感覺再說下去無名氏就開始找地縫鑽了，水淼淼收起臉上放肆的笑容，招呼著無名氏，「你來看看，我畫的草圖。」

  雖然已經確定鑄造全權交給無名氏，水淼淼身為後勤也是做足了準備，跟聞人仙談論了許久。

  「圖是根據凝痴的用劍習慣設計的，我按自己的審美優化了一下，你看能不能打造出來，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而鑑於凝痴的功法，主體可選用熔魄晶體、汐露礦、霜骨玄精、明心玉髓、寒焰石你覺得哪個好？至於工藝，冷熔你行嗎？我們時間有限，冷熔雖難但勝在速度而且也不會損壞……」

  無名氏在一旁嘴微張，被侃侃而談的水淼淼震懾住。

  心中想的話沒有過腦，徑直說出，「其實，你完全不需要我的，是吧，你就是讓了個禮物給我。」

  「怎麼會。」水淼淼睨了無名氏一眼，語帶寵溺，「沒有你，那些書可進不了我的腦子，而且我的身體也不允許我進行高強度的鑄造工作。這是你的禮物，你的心意，我只是建議，最後還是要你來拍板的。」

  無名氏緊咬著牙冠，不想再禿嚕出什麼讓自己覺得牙酸的話，「冷熔我行，但你有那麼多材料嗎？」

  「普通礦石我搞的定，你先選主體，然後我去賢彥仙尊那撒潑打滾，一宗之主搞點稀有礦石當還是手到擒來，若撒潑打滾不行我就簽賣身契，保證多少年不作妖，他必定歡喜，至於冷熔需要的靈原石我管夠。」

  水淼淼的話音未落，無名氏的手突然伸到眼前，水淼淼本能後仰的想要躲開，但無名氏是鐵了心地摸上了她的臉頰。

  「你這是要？」水淼淼乾巴巴的話說到一半，腦中鑽入一股冰涼，人站不穩的向後倒去被無名氏抓上胸前衣襟拉住。

  貼在她臉側的手似要融進，一層冰霜在腦海中形成，然後緩緩消失。

  等水淼淼回過神，無名氏已經將草圖捲起，不知納入了身體何處。

  水淼淼扶著額頭茫然道：「這是？」

  「當我買的，我的禮物，不能讓你白送。主體你能弄來哪個就用哪個，而圖很完美不需要改，我不知她喜歡什麼但你必是知道的，一切都很完美，謝謝。」

  「呃，不客氣。」水淼淼下意識地回道，繼續追問，「所以這是？」

  「天快亮了，我累了，明晚再繼續。」無名氏解下系在水淼淼手腕上的月綢，觸摸上戒指姝瞳，自覺的水淼淼無話可說，只好施法收回無名氏。

  水淼淼來到窗前，天還是灰黑的。

  「怎麼？」水淼淼雙手叉腰，後知後覺道：「怎麼被他指揮了！天亮就亮了，爭分奪秒的事啊！不該夜以繼日嗎？我都沒喊累，他累個頭啊！」

  無名氏確實不會累，但具體化無名氏，消耗的是水淼淼生命力，日間陽灼比晚間消耗只會更巨大。本可以讓自己簡單的附身做指揮…他至今不過無名之魂有什麼資格送禮物…無名氏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撼動，就是水淼淼這般不顧自己而形成的。

  真讓人討厭，越來越多的情緒體驗，好的不好的，甜的，酸的，苦的，她為什麼就不能像冷凝痴一般靜靜的就好，兩個人一直都是靜靜的，永遠靜下去……

  吼完的水淼淼拍了拍自己有些嗡鳴的頭，決定在此小憩一會兒，等天大亮了去找四孠學習提純花草的氣味，給冷凝痴做香水，她嗅覺雖不行但有刎血訣可做替代……

  白天水淼淼在藥廬實驗配比香水。

  晚上水淼淼在煉器院乒桌球乓的打造聲中，睡的昏天暗地。

  每當日要將出，無名氏便會推醒水淼淼，回到姝瞳之中，拒絕加班一秒。

  水淼淼在心中誹腹，真是不知急的，不足十天了。無名氏難得的體貼懂事，水淼淼沒有領悟到，她沒有感覺什麼不舒服的，因為她一直就不怎麼舒服。

  水淼淼精粹著花露，看著走進來的四孠，疑惑地問道：「一晚不見你怎麼嘴角還長泡了？」

  四孠有氣無力的看了眼水淼淼。

  水淼淼放輕語氣，「你定是太累了，要懂得休息，我感覺我最近的補藥量太多了，你熬著也累，是不是可以減少一點。」

  四孠失笑，他想減少來著，藥量越來越多是誰的問題，淼淼真的不反思一下嗎？煉器耗體內沒聽說過耗血氣的啊！或者不是煉器的問題，難道是自己醫術退步了？

  四孠緩了緩，上前幫水淼淼打下手，閒聊著，「淼淼每晚還在煉器嗎？」

  「嗯啊。」

  「不是送香水嗎？」

  「我最近總做噩夢。」水淼淼說道，每次日出東方將無名氏收回姝瞳後補覺的她就不怎安穩了，「夢什麼記不得了也不會被驚醒，就是不安，所以我得兩手抓，準備兩個禮物以防萬一啊。」

  水淼淼說的振振有詞，四孠無法反駁，更無法阻止興致勃勃的水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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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聞人仙知道，說不定會阻止或者幫上一幫。

  但賢彥仙尊下了命令，水淼淼的身體情況，必須稟告後由他選擇哪些可說哪些不可說……

  無名氏從姝瞳里溢出，眼上的月綢還沒有摘下，第一時間道：「你身上的味道？」

  「怎麼樣？」水淼淼十分嘚瑟的上前扯下他眼上月綢，「是不是聞到眼前就出現了人影，傳神吧，唯一吧。」

  無名氏沉默半晌，「她沒有這麼暖。」

  「不。」水淼淼搖著頭，神色認真，「我的凝痴，她就這麼暖。」冷凝痴不是生來就冷的，她的笑原是能讓百花盛開，讓人心花怒放的存在，是她先打招呼的，是她先決定締結這段友誼的。

  若沒有項鍊不甘的話，若她拜了聞人仙為師的話……

  無名氏夜夜出來，倒是會看幾分水淼淼的臉色。那明媚的笑容，在『暖』字之後，陡然消亡，苦澀蔓延嘴角，視線掃向他隱含怨氣，視線垂下自責蔓延。

  他結束了話題，挽起衣袖，緩緩道：「我今日就可完成，最後收尾的集萃定源，卜個好時辰，喚你師父來幫忙吧。」

  水淼淼剛坐上榻，準備安寢，抬起頭質問道：「你竟不有始有終？」

  無名氏想忍但沒忍住，他沒好氣道：「我若有始有終，那你就是真想終。」

  「都會說俏皮話了啊，果然得散養。」水淼淼靠上牆，笑的樂不可支，「我沒這麼弱，再支持你兩天是沒問題的。」

  「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無名氏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憤怒，但他就是突然很憤怒，這人顯然是不在乎自己身體的，於是兇巴巴地道：「你該去找人給你補一劑喚魂了，若沒有此法撐著，你如此玩弄自己的魂魄，早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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