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當所有人的目標變更為就地斬殺異族。

  何憐憐反而成了救命稻草。

  找到她,激怒她,進行驗證。

  童蕪西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也算遛了她一晚,若不解恨日後再尋捉弄的機會就是了,何故拿自己的命去賭氣。」

  水淼淼笑笑,收回了自己有點熱乎氣不再僵硬的手。她敲了敲自己略有遲緩的頭,將臉埋進臂彎之中,她何嘗不知最優解。

  可才一個晚上,月杉怕都還沒有走出這片山脈。

  

  水淼淼訥訥道:「可現在不是找不到何憐憐嘛,也只能一邊躲一邊看了。」

  花狼屠背著水淼淼轉移陣地,琅琳嬕自告奮勇的去引開搜尋的小隊,她一肚子火正愁無處發泄。

  水淼淼盯著琅琳嬕離去的背影直到眼發酸。

  她垂下眼帘,抱緊自己的膝,縮成一團,發出似有若無的痛苦呻吟聲。

  童蕪西看在眼裡,痛在心裡,絞盡腦汁想要為水淼淼減輕痛楚。

  難受到意識渙散的水淼淼,語焉不詳,楚楚可憐,「紅彤彤的漿果叢,好像看見了,似乎很誘人的模樣~」

  「等我。」童蕪西擦去水淼淼頭上的薄汗。

  沒了童蕪西的遮擋,風拂來,涼的水淼淼一激靈,她睜開的雙眸,澄靜冷冽。

  她招來警戒的花狼屠,撐上他的手臂站起,告訴他該走了。

  花狼屠不理解但執行,麻溜的背上水淼淼。

  「這山間的獸你能徵召指揮嗎?」水淼淼詢問道。

  「指揮嗎?」花狼屠沉思半晌,肯定的回道:「那就只能是狼,還得稍微有點智的,粗略掃一番附近不過百頭。」

  「百頭也行,試試看找一薄弱處能不能撕出一口去,這遍地都是殺機絕不能坐以待斃!」

  花狼屠的回答,比水淼淼預想的要好太多。

  藍季軒有明白講過,花狼屠是妖,妖有且只有他一位,妖王之稱名不副實,而此稱呼當初還是柳靨大家善心給冠名的。

  當年化形,引萬獸祝賀,餘威存身,吸引萬狼投奔,後一直是以武力示威的,可如今修煉停滯突破無門,若找不到解決方法,萬骨山脈臣服的群獸不一定還能保持溫順。

  野性是獸血液里的東西。

  沒想到,花逸仙敢為朋友,孤身前往藍家為藍柏續命,後又刨了藍家祠堂,隨藍季軒滿世界找證據,又目睹水淼淼一人硬撼仙盟世家宗門。

  每個人都出了力,每個人都有目標,只有他渾渾噩噩,心神觸動不小,有所頓悟,那獻祭與天的天賦,疑似又靠著自己煉了回來。


  當然這也要感謝,當初在映府,聖元老祖的指點,打下了基礎,試圖讓他將虛無縹緲的天賦轉為誰也奪不走的能力……

  花狼屠納悶的問道:「若要衝出包圍,多兩個戰力不是更好?」

  水淼淼隨口道:「她倆人又不欠我,何必跟著我玩命。」

  「我就欠你了?」花狼屠提高音調。

  水淼淼歪頭能視花狼屠的側臉,正抿著唇,時不時從鼻腔里呼出重重的氣音,揉著股說不明的不爽快。

  水淼淼低低笑起,抬手摸上花狼屠的臉頰,冰涼的觸感令他眉高高揚起快飛出顳骨,卻沒有避開頭,由著水淼淼捏著他的臉。

  「你自是不欠我的,但我倆是自小相識,是可以兩肋插刀的朋友啊,我若蒙你離去才是失禮。等你日後反應過來,確定你不會想刨我的墳嗎?」

  「呸!誰與你是朋友。」花狼屠惡聲惡氣道,卻下意識在水淼淼收回手時歪頭追尋了一段距離。

  於是水淼淼趁機又揉了揉,在花狼屠反應自己做了什麼之前收回了手,失落說道:「那你要丟下我嗎?」

  「藍季軒讓我看好你,除了何憐憐誰也不能把你帶走。」

  「他走前叮囑過你?」水淼淼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他怎麼會不知道嚴重性但月杉留下更危險,不說也對,可怎的也得私下與我通一聲氣,挨打了才反應過來,著實不划算。」

  水淼淼話鋒突然一轉,拍著花狼屠的肩,語氣輕快的問道:「你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水淼淼自問自答道:「指的是遠征在外,戰況複雜多變,要靈活決策,不一定非要聽藍季軒的安排。」

  花狼屠突兀的笑了一聲,正欲侃侃忽悠他的水淼淼話愣在嘴邊,歪頭盯著花狼屠笑開的嘴角。

  「巧了,這話我昨恰聽過,藍季軒說了,此事上我為將,而你不過我背上一個掛件。」

  水淼淼低頭假笑著,肩頭傷口被扯到,疼到她齜牙,無奈放棄了收緊胳膊勒死花狼屠的歹念。害自己丟面子的是未卜先知的藍季軒,她要保留力氣,算總帳。

  水淼淼清了清嗓,「沒毛病,你最厲害,自然你為將。但認真的,花逸仙那邊趁亂正在鋪墊的事也需要你這個將坐鎮,我是說萬一,萬一啊出了點什麼意外,你是絕不能暴露在仙盟眾人眼前的,若是被」

  「沒有萬一。」花狼屠不耐的打斷水淼淼的話。

  水淼淼語重心長,「你先聽我說完。」

  「我不聽,我不想聽,藍季軒說的對就不能讓你開口。」

  「你還倔上了,花逸仙附體啊。」水淼淼抱住花狼屠一個勁搖的頭,頭髮都掃她嘴裡了。


  花狼屠哼哼著,「你一分鐘前才說蒙人離開是失禮的。」

  「我沒想讓你離開呀,我的意思是一會兒沖崗原則以不暴露你為第一。再說了,你不是不承認我是你朋友的嘛。」

  「不是朋友。」花狼屠點著頭道,他將水淼淼的手往下拉了拉,擋視線了。

  水淼淼咬上唇。

  花狼屠又道:「但你舞跳的好。」

  「呃,有關聯嗎?」水淼淼不解。

  花狼屠自顧自道:「我看了自也就欠了。」

  飄忽的聲音,讓水淼淼一時不敢確定是花狼屠在說話。

  「三水姐還真是一視同仁,對誰都下逐客令,如此想來到令人不怎麼鬱悶了。」轉角處,童蕪西慵懶的依著山壁,貝齒咬開紅艷的漿果,汁水四溢。

  她舔舐著唇邊的汁水,眼眸婉轉風流的掃向花狼屠。

  花狼屠只感覺一股酥麻感從尾椎一路上爬,想起姐姐們的叮囑,他果斷放下水淼淼,也不見殺意,那就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花狼屠腳不沾地的離開了童蕪西視線範圍。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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