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隨著月杉離去,水淼淼一直懸在嗓子眼裡的心,總算沉了下去,放回了肚裡。
「她走不了的。」
水淼淼警惕的往後看了眼湊上前來的童蕪西,脫口而出,「你什麼意思?」後又驚覺自己太過緊張,忙軟了語氣道:「他們也各自有事,不能久陪著我,怎就走不了?我剛也說了這個惡作劇有一定的危險性,雖然我主觀上只想耍何憐憐一人,可畢竟也等同遛了仙盟眾人,等我驗明自身後還不知仙盟要如何跳腳,你實不用陪著我一同挨罵。」
童蕪西笑的無害,渾不在意她的失態,「三水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你們還在聊什麼呢?真有閒心。」躥出來的琅琳嬕如一陣風,抓上水淼淼的手腕,將人打橫抱起,「快,快,先離開這。」
花狼屠二話不說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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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嘴邊的童蕪西看著空蕩蕩的眼前,失笑搖頭。
心有惻隱,想要說上一說。或許天意如此,她一個旁觀者不該多嘴的,可心有戚戚,恍若似她,岑寂索寞,想要代她求個可能……
水淼淼手捂著嘴,將尖叫聲逼回。
琅琳嬕的懷抱很穩當,但風馳電掣的速度,水淼淼仿若坐上了急速壓彎的摩的,心狂跳不止,半晌才找回音,「發生什麼了?」
琅琳嬕速度不減,十分淡定的回道:「有人已經在向木屋靠近了,你們還渾然不覺。」
「是是嗎?多謝。」水淼淼語氣乾巴巴的,可己花狼屠的警惕,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外人靠近而渾然不覺的失誤?
她毫不知情,琅琳嬕為了從花狼屠手裡搶走她都做了什麼,一拳頭十足的勁再加一把可讓人暈頭轉向的藥粉。花狼屠自己怕都沒習慣負傷,警戒時便出了疏漏。
追上琅琳嬕的花狼屠想起了這點,朝琅琳嬕呲牙,發出了陣陣低吼。如果不是此處確實有人在靠近,花狼屠說不定就已經撲上去撕咬了。
茫然的水淼淼僵硬的蜷在琅琳嬕懷裡,不知如何是好。
路越來越崎嶇,直入一處隱密的山洞,琅琳嬕悠然的將水淼淼放下,抬手間往山壁里錘入珠子一顆,灌入靈力,溫和的光亮起,正正好照亮山洞而不外泄。
「到了,這地方日出前應算安全。」
幾乎同時抵達的花狼屠將還沒有站穩的水淼淼往自己身後拉去。
「哎哎哎!」
水淼淼身形不穩,快要摔倒,撞上了半隻腳剛踩入山洞的童蕪西。
投懷送抱?童蕪西美眸流轉間抬手摟住水淼淼,居高臨下的嗔怪道:「我差點就跟丟了,三水姐是想丟下我嗎?」
「呃,我不是。」
屈著腿,被童蕪西半強制摟在懷裡的水淼淼想,好混亂的場面,是如何發生的呢?
花狼屠製造點混亂,給她一些時間喘息,然後她施展影葬,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堅持個五六天,繼而再去給何憐憐一個明白,這是原本的計劃。
「五六天?一個日夜都是好的了,我剛得到些消息……」
水淼淼窩在花狼屠身上,蓋著他的尾巴,聽著琅琳嬕消失時間打聽到的不好消息。
經過一番交流,得知花狼屠早暴露獸形態,水淼淼也就不強撐。剛才是熱,晚間山風一吹,她倏而又冷的上下牙打顫,汗卻還是似涓涓細流。
賢彥仙尊的怒氣不好承受。
但就算沒有生氣的賢彥仙尊,群舞消耗的也遠超水淼淼的預期。她開始想念月杉,月杉不在身邊,周遭靈力全是躁動的,如針刺密密麻麻環繞水淼淼全身。
「…任你有千萬種屏蔽追蹤的手法,仙盟選擇了最樸實的,封鎖此地,人力寸寸搜尋。還真不能把仙盟全當草包,他們估算狼跑的速度,圈畫的地盤還挺准。雖然大了點,但憑我們四個是絕闖不出封鎖線的,只能在內部玩躲貓貓……」
水淼淼不想說話,她把頭埋進狼背上。
花狼屠瞬間炸毛,喊道:「別在我身上擦汗。」
水淼淼抬起頭,有氣無力道:「就算我是真天狐族,蘊靈珠也只有一顆,仙盟的人會算速度怎不會算收益?這妥妥賠本買賣啊。」
「我想這與買賣無關。」童蕪西說著,掏出手帕擦了擦水淼淼鬢角的汗,「刀在你手上,三水姐,我想這才是仙盟反應如此迅速,且不計得失的根本原因。」
「刀?」水淼淼愣了一兩秒,拿過童蕪西手中的帕子,遮住臉,仰天長嘯著,「我忘記了,該死的囚屍詔,該死的何憐憐。」
何憐憐來勢洶洶,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來不及細想。
回憶何憐憐曾經的言論,她認定自己不染魔氣是因為種族天賦,她都能說獸躁動是自己蠱惑的,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黑點的,拿刀投誠?與魔勾結?
情況比水淼淼自己預計的還要糟糕百倍。
水淼淼雙手合十,拜神求佛,還在心中劃著名十字架,祈禱月杉他們腳程足夠快。
以何憐憐的偏執,發現自己不是天狐族後絕對不會放棄說不定會更瘋狂,月杉你可一定要藏好了,無論需要百年還是千年,哪怕淡忘後,水淼淼也希望月杉是自由的,不要回來。
山水之間與自然同在才是月杉的天地,
如今水淼淼已經看清,只要天育族有利益在身,人間就沒有她們的分毫立足地,除非自願當做牲畜,求個二三十年的苟活,然後被宰殺開顱取珠子……
「能堅持多久就多久。」水淼淼說道:「只要我還能動,就絕不束手就擒,多一分,一秒都是勝利。」
琅琳嬕笑著道:「看來你是真討厭何憐憐,鐵了心要遛著給她添堵了,浪費的人力物力越多,何憐憐錯認被貶責的機會就越大,我跟了。」
童蕪西盯著琅琳嬕瞧,這可是她近距離接觸的第一位嫏權宗修士,她們嫉惡如仇,一言不合就打打殺殺,可能就是因為單純?單純的不會去想那些彎彎道道,認定一理便堅決執行,無懼無悔?
琅琳嬕察覺到探究的視線,沒頭沒尾的鼓了童蕪西一眼,就繼續放任她的打量,滿不在乎。
「呵。」童蕪西氣笑了,自己剛才在羨慕什麼,她也可能是單純沒腦子。
「話說寸寸搜尋,我們真的不用派一個人去四周警戒嗎?」童蕪西道,她想出去透透氣。
「不用。」琅琳嬕自信打斷,「我說了,至日出前,這都是安全的。」
站起身的童蕪西不屑搭理,隨意問上一句,「自信來源是?」
「我和琅嬛她們說了一聲,讓她們天亮後再回宗,她們現在就在附近休息,除了沒長眼睛和不想要眼睛的,不會有人敢搜到附近。」
童蕪西啞然,默默坐回。
果然她還是羨慕的,羨慕嫏權宗的威名。男修士不敢冒犯也不敢讓女修士前來,因為怕被拐走。雖是惡名,卻比罵名和誰都戲弄一兩句要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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