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等水淼淼再睜眼,已身處茶室。

  她彈射坐起,舉目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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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聽到沸水墜入茶盞清脆的碰撞聲。

  茶案前,水汽升騰中,賢彥仙尊的背影像是浸在茶霧裡,透著幾分不真切。

  水淼淼隨即起身,鎖定目標,三步並作兩步沖向前。剛甦醒尚不協調的絆倒在賢彥仙尊腳邊,一把扯上他的衣角,抬頭望去,長驅直入道:「能綁了何憐憐,嚴刑拷打嗎?」

  賢彥仙尊被水淼淼拽的一晃,他穩穩端著茶杯,低頭對上水淼淼分外明亮期盼的眸子,疑惑出聲,「何憐憐?」

  「就何峰主,何掌事人。」

  賢彥仙尊點點頭,將茶杯放到桌沿示意水淼淼。

  水淼淼從地上爬起,也正好口渴,端起一飲而盡,隨後面目扭曲,雙手捂著頸項,阿巴阿巴的瞪著賢彥仙尊說不出一個字,活像茶里有毒。

  「四孠開的安神藥。」賢彥仙尊不禁笑起,好心提起茶壺又倒了一杯水放到水淼淼面前,「漱漱口。」

  水淼淼不敢再造次,確認杯中不過清水後,小口咽著,試圖以吞咽數量沖淡嘴裡苦味。

  賢彥仙尊給自己倒了杯煮好的茶湯,輕嗅著茶香,漫不經心道:「你也知她都有些什麼名號,綁仙盟掌事人,這事傳出去可不好聽,何況這位新晉仙盟掌事人還會點靈脈心。」

  「切。」

  「你還切上了?」賢彥仙尊抬手彈上水淼淼的額頭,「你怎麼惹到掌事人的?」

  水淼淼低聲道:「我惹她之前,她還不是掌事人。」

  她放下茶杯,看向賢彥仙尊,目光灼灼,「反正她單方面對我積怨頗深,所以不是我解決她就是她解決我。」

  賢彥仙尊好笑道:「你這是威脅本尊?」

  「不。」水淼淼端正姿態,認真道:「我這是在給仙尊你打預防針,仙盟盛典獻舞當日要是鬧出了什麼亂子,你可不能怪我,是何憐憐起的頭。」

  賢彥仙尊淡定喝完杯中茶,「你要參加獻舞?」

  水淼淼點頭。

  「獻舞結束後何憐憐會給你藥引?」

  水淼淼繼續點頭。

  賢彥仙尊陷入沉默。

  水淼淼在一旁躍躍欲試,「要不還是綁了何憐憐?」

  賢彥仙尊甚是無語的瞥了眼水淼淼,「你怎麼和她約定的?」

  「什麼三方誠契,請的厲嘯英。」


  賢彥仙尊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竟知道三分誠契?還行,人選的也可以,仙盟也就厲嘯英能幹人事了。」

  「行了,你回去吧。記得受傷昏迷的是月杉,別喊錯人了。」

  賢彥仙尊擺手送客,他想靜靜,一個舞蹈而已,為何非逼水淼淼參加,何憐憐莫不是認錯人了?

  水淼淼向靖巧兒皮月杉餡的『靖巧兒』講述了來龍去脈。

  本不想讓『靖巧兒』擔心的,可自己參與練舞的事瞞不住,不如讓幫著分析一下何憐憐抽的什麼風。

  「她就是該死!」月杉內心此刻只恨自己曾經下手太輕了。

  「息怒息怒。」水淼淼按下想要把何憐憐碎屍萬段的『靖巧兒』,溫聲道:「你現在可是靖巧兒不要崩人設。」

  月杉雖不知何憐憐做這些事的目的,但總歸不是好事。

  漾天歡靈舞她真心沒聽過。

  水淼淼記下舞步後也跳給月杉看過,不見什麼名堂。

  傳出來的說法,漾天歡靈舞有人數規定,最少也需萬千人。

  『靖巧兒』想去看一下眾人一起的訓練,或許能洞悉幾分何憐憐的意向。

  可練舞地禁止閒雜人等入內。

  作為『靖巧兒』她只能和劉瑩形影不離,是度日如年的感覺,有多久沒見到水淼淼了?

  『靖巧兒』坐在窗台前望著落日,日常相思。

  落日已逝,她聽到身後響起了劉瑩遲疑的腳步聲,不耐出聲道:「怎麼了?直說。」

  「水淼淼受傷了。」

  『靖巧兒』急匆匆的趕到水雲闊雅舍,正看到一乂往外端著血水。

  「淼淼出什麼事了!」『靖巧兒』大驚的問道。

  一乂皺了皺眉,選擇如實說道:「並無大礙,只是右肩被弩箭洞穿,而箭上塗滿了腐蝕性液體,傷口清創起來有點麻煩。」

  『靖巧兒』沉下聲音,透著絲絲冷氣,「誰幹的!」

  這是個好問題,誰幹的?

  人第一時間就找到了。

  說是領了靖巧兒的懸賞才對水淼淼出手的。

  「開什麼玩笑!」

  這真是個敷衍至極的藉口。

  靖巧兒懸賞目的是讓水淼淼出醜丟人,讓她在宗門內不得安生,還特意標註了不能傷其性命,方慈可還需她去尋找。

  「那人還說了。」一乂皺起眉,「是靖巧兒小姐見久沒人能再讓水淼淼出醜,近幾日,私下裡與人口說的,希望嚴重點。」


  『靖巧兒』被氣笑了。

  近幾日?我嗎?

  就算是真靖巧兒可能性也不大,但畢竟有前科,就是靖巧兒叫冤,恐也沒人相信。

  所以這是蓄意謀害,一乂他們定也清楚。

  她懶得再廢什麼話,只問,「我能去看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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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孠還在清理腐肉。」

  疼醒過來的水淼淼滿頭大汗。

  『靖巧兒』抓上她的手,用靈力進行著安撫鎮痛。

  不再痛到只能嗚咽的水淼淼張口第一句話,「影響練舞嗎?」

  『靖巧兒』稍稍用力捏了捏水淼淼的手,怎麼就如此不在乎自己呢?

  四孠有預料,手上動作只停頓了半秒,淡定的回道:「奴會盡力的。」

  「嗯。」水淼淼鬆了口氣,安心的躺在枕頭上,半闔著眼,忽而又直起頭,一臉嚴肅的問道:「那疤呢?」

  『靖巧兒』聽不下去,將水淼淼按回,「你就不能關心點兒有用的?」

  水淼淼甩了一下頭,將快流到眼中的汗珠甩飛,「何為有用?」

  『靖巧兒』忙扯過帕子,給水淼淼擦汗,「比如兇手?」

  水淼淼轉頭看向四孠,「我不是打暈他了嗎?這都跑了?」

  『靖巧兒』摸上水淼淼的臉頰,將她的視線歸正,壓著心中火氣,「你被襲擊了,你打了兇手,合著他們什麼都沒做,還審出了個荒唐結果。」

  水淼淼問道:「有多荒唐?」

  「靖巧兒買兇。」

  水淼淼努努嘴,想不通昏迷的人怎麼賣凶。

  她大氣道:「算了,無所謂了,她要買兇的前提是醒過來,只要不影響跳舞。」豪氣的語氣陡然降了下來,帶著十分的委屈,「以及別留疤。」

  四孠深吸一口,選擇如實道:「箭上塗抹腐蝕液體,若想絲毫不留疤就得全剜掉,連同骨頭,怕是半載內無法活動自如。」

  水淼淼疑似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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