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水淼淼剛想說什麼，有敲門聲響起，外加一道恭敬的女聲，「請問天錄子在嗎？」
水淼淼掃了眼僵在原地的藍季軒，起身回道：「在呢，稍等。」
水淼淼走向藍季軒，手搭上了他的前臂，感受到那不受控的顫抖，用力一握道：「去吧。」
藍季軒有些笨拙的點下頭，外面的女聲他很熟悉，是母親的近身侍女。
他雖嘴上說的輕鬆，但若沒有水淼淼同行，他是不打算踏足雲海台。他要見的不過是何憐憐，問上幾個問題罷了，其餘瑣事就繼續晾著，當不存在，不解決就不會消失。
水淼淼輕推搡著藍季軒，鼓勵的看著他。
藍季軒嘴唇發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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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淼淼微笑回應，「別怕，奉若在，我也在。」天若真想劈誰，她絕對是首當其衝者。
藍季軒同手同腳的走出房間。
水淼淼站在窗邊，凝視著在少間黯淡下來的天。
雷聲在天上不住的翻滾，人心惶惶，卻遲遲沒有閃電落下。
水淼淼雙臂抱在胸前，藍季軒越能克制她越不安。
真有人能斷絕所有七情六慾嗎？沒了七情六慾的人還能稱人嗎？
手緊箍著自己手臂到疼痛傳來，水淼淼回頭望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這是藍季軒走了還不到半刻鐘，有人送來的，全是她喜歡吃的，一個想要斬斷所有牽絆，情愛，欲望的人應該不會在意誰的肚子餓了……
「何憐憐你胡說八道！」
硯台砸向何憐憐，被她輕易躲開。
握著筆的藍季軒尚來不及反應，旁聽的水淼淼已經躥出與何憐憐扭打在了一塊。
藍季軒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他有心阻攔，但無能為力。
他頭一次見如此激情純粹的互毆，互扯頭髮，互扒衣服的，水淼淼甚至還用上了牙。
不見絲毫靈力波動全是真情實感的鬥毆讓藍季軒無處下手，兩位可還記得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藍季軒呆滯了半晌，步履匆匆離開，喚來了多名侍女，堪堪將二人拉開。
「來呀，繼續呀！一決雌雄啊！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誰怕誰！你這是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吧！我已經掌握了一切，有你痛苦的！」
藍季軒喝道：「還不快請何峰主下去休息。」
何憐憐被幾名侍女直接抬起離開了廳屋。
「呸！」實在不解氣的水淼淼朝何憐憐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
攏著自己散掉的頭髮，坐在地上大生悶氣。
非禮勿視的藍季軒忙扯下廳屋懸掛著的紗簾，披到水淼淼身上。
他實在不解，何憐憐既然是恨水淼淼的，又為何只用上了拳頭。
而水淼淼明知道何憐憐恨自己，卻從不多加提防，不怕互毆時她突然下死手嗎？
水淼淼不知藍季軒的疑惑，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何憐憐從前應是偷偷摸摸試圖殺死水淼淼的，但都失敗了，只能不斷的陰暗爬行。
不過嘉佑秘境裡出來後就變了副陰陽怪氣的性子，不再試圖偷摸弄死水淼淼，反叫囂起會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原形畢露，生不如死。
何憐憐對水淼淼有太多陰差陽錯的誤會，以至於她認為自己是弱於三水的，自己殺不死她，便揭穿她的人皮，去讓眾人攻之，反正最後定是會被送到自己手上的，那時候就可以盡情折磨了。
現在不過是浪費靈力，就當是情緒發泄好了，何憐憐遇見水淼淼從來就沒情緒穩定過。她得意不了多久了，她已經為這一天準備太久太久了，已有天時地利就差人和了……
站在門口，眺望遠方的藍季軒好心提議道：「淼淼要不去梳洗一下？」
「不用！」水淼淼喘著粗氣，惡聲道：「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全都是放屁。」
藍季軒被水淼淼嚇的心肝一顫，隨後苦笑道：「每一句都不能相信嗎？那淼淼總得給我幾句，讓我有東西可寫。」
「你不是會辨嗎？」水淼淼不解，「可能有幾句是對的，但大方向絕對錯的離譜！」
藍季軒陷入沉默。
身後一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水淼淼大概是冷靜了，將自己勉強收拾利落，丟開了紗簾。
「抱歉，我激動了。」
「終是我差了幾分。」藍季軒搖著頭，有些自責，「何憐憐應不會在天狐族上撒謊，天下人都知我手握著什麼，她就是如此認為的，虛假之言很可能是師承下來的，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自不會盲目相信，可我要完全整理出哪句是真哪句是虛，最低需要三五年。」
他是能知真假，可一段話里有一個詞是假，那便都是假。
以他目前對《本紀》的熟練度，一年只能產十二頁虛紙，用來辨認真假。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水淼淼打斷藍季軒的話，「那些限制你自己知道就好。」
藍季軒笑起，「淼淼是信任我的，可為何。」他轉身，看向水淼淼，「不願親口與我說說天狐族呢？淼淼既然能揭穿何憐憐的假話自然心中有真話。」
水淼淼抹去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笑的有些勉強，「說真的，全是直覺，沒有論點。」
她真不了解天狐族，她只是與一位朋友朝夕相處過。
「但我能保證。」水淼淼舉起手發誓，「天狐族絕沒有何憐憐說的那般可惡，該死。」
藍季軒大步上前，按下水淼淼發誓的手，沒有強求水淼淼說出個所以然，「天狐族的事不急，《神魔界大觀》里暫少一節也無妨，但淼淼，對何憐憐你是不是該提防一些？總感覺你在故意招惹她。」
「有嗎？」水淼淼點著頭裝著傻，心中不以為然，她可能是孤魂或是野鬼，但絕不可能是異族，無論何憐憐為了揭穿自己準備了什麼，都是無用功。
她唯一需要小心注意的就是別讓何憐憐從自己身上轉開注意力。
稍後，藍季軒又單獨去找了一次何憐憐。
只要看不見水淼淼，何憐憐就是冷靜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惹人憐愛的吸引力。
她沒有對藍季軒表現出分毫怒意，「天錄子是有慧眼之人，當分得清黑白……」
她又從頭講起了聚靈峰與天狐族的恩怨。
「天狐族腦內有蘊靈珠，蘊靈珠無時無刻不在奪取天地靈氣。我想天錄子應該是有發現的，靈氣不復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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