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月杉順勢就摟上了水淼淼,進行安撫。

  一乂在旁看不下去,出言打斷,「賢彥仙尊不吃人。」

  「可靖巧兒吃人。」

  「靖巧兒小姐?」

  「你來時沒看見她嗎?」水淼淼鬆開手,故作輕鬆的整理著自己的碎發。

  一乂盯著水淼淼那一雙顫抖不止的手,想起路上一瞥,靖巧兒似乎在落院外的假山上磨劍來著。

  所以這半月,水淼淼甚是安分守己。

  前期還曾嘗試,可靖巧兒完全不給交流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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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會過日日期盼日日落空的滋味嗎?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就看水淼淼那慫樣,靖巧兒就知道她怕是忘了。

  耍自己啊?

  那還有什麼好聊的呢?

  她等了多少日就要在水淼淼身上戳出多少窟窿。

  水淼淼則欲哭無淚的表示當時也沒說時間限制啊,給個機會?

  靖巧兒一身紅衣,笑的詭異。

  自此,水淼淼再未踏出落院半步。

  噩夢連連,水淼淼都怕那日靖巧兒失心瘋了,直接紅衣吊死在落院外,直接化為厲鬼來入夢索命。幸而有月杉陪著睡。

  原來如此一乂輕鬆了幾分。

  賢彥仙尊應該會很喜歡這個理由的。

  知道賢彥仙尊的命令不可拒,月杉自告奮勇道:「我去引開靖巧兒。」

  水淼淼雙眸一瞬亮起,崇拜的看著月杉,雙手合十,貼在臉頰上,毫不吝嗇的送著秋波,撒著嬌,「有你,真好。」

  照例水淼淼被引進茶室。

  賢彥仙尊尚不知在何處。

  等賢彥仙尊走進茶室,水淼淼不受控的小雞啄著米。

  賢彥仙尊看著那一點一點的頭,好笑的坐下,久不見水淼淼醒來。

  這警惕性,賢彥仙尊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是對自己不設防,還是單純的不設防。

  手掌推上水淼淼的額頭,水淼淼後仰而去,下意識的伸手捉住桌角,眼未徹底睜開便嚷道:「誰!誰偷襲我。」

  賢彥仙尊淡淡道:「是本尊。」

  水淼淼僵住,立地雙眼圓睜如杏圓。

  「聽四孠說,你在落院吃的香睡的好,都胖了一二兩。」賢彥仙尊哼笑一聲,展開摺扇,冷風徐徐,「真是難得啊,本尊的人境小築倒叫你住的越發消瘦了?」


  水淼淼緩緩坐回身,環抱住雙臂,半晌吐出一個字,「冷。」

  「呵。」賢彥仙尊氣笑了,收起扇,砰的丟到桌上。

  動靜不小,一乂忙叩響了門扉,上了兩盞熱茶。

  靜默的茶室,水淼淼萬分不自在,只能小心翼翼的捧起茶盞,假喝一口。裊裊白霧從茶麵升起,如雲絮,在眼前織就成半透明的簾幕,視線就此被吸引。

  賢彥仙尊就靜靜的看著水淼淼被茶霧輕易轉移了注意力。

  半晌後,水淼淼的上下眼皮欲有再開戰之勢。

  賢彥仙尊扶額,無奈的抿了口茶,澆澆心中火。

  他算是看出來了,水淼淼這次是敷衍都懶得敷衍自己了。

  從前還知道撒嬌示弱賣萌求原諒的。

  水淼淼也確實擺爛了,自己有錯嗎?

  她想救人於是就去了。

  人也都救下了,大概吧,她與九重仇再無聯繫,徹底失去了他的蹤跡。

  反正事已至此,賢彥仙尊想怎麼罰就怎麼罰吧,她無所謂。

  她該感謝賢彥仙尊嗎?

  她一點都不想感謝,若非賢彥仙尊把自己關進刀涯,事件或許根本發展不到藍季軒需要自毀般引來天劫,最後切斷親緣的地步!

  自己渴望的,自己輾轉難求的,自己此生再無緣的。

  賢彥仙尊明明有實力在事情一開頭就進行鎮壓的,好歹師徒一場。

  是了,他最後出手了,可什麼原因呢?

  水淼淼真的真的很討厭,用自殺威脅旁人,那就是在宣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收著。」

  水淼淼回過神,放下茶盞,看著被丟到自己腳邊的囚屍詔,眼前閃過九重仇以刀穿腹的畫面。

  咽著口水,水淼淼保持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這般危險的刀不該仙尊收著嗎?」

  「是三水仙子親口許諾負責看管此刀。」

  水淼淼愣了愣,抬頭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可我是水淼淼啊。」

  賢彥仙尊抓起桌上的扇子,就敲上了水淼淼的頭,砰砰砰,三連擊。

  「跟本尊玩什麼文字遊戲!」

  水淼淼委屈的捂上頭,小聲抱怨道,「明明是你先玩文字遊戲的。」

  賢彥仙尊倒吸一口氣,骨扇就又要破風落下,水淼淼忙用腳將囚屍詔勾了過來,身不硬但語硬氣的說道:「我收著就我收著,反正將來出問題了,還是得仙尊來收拾爛攤子。」


  賢彥仙尊舉著扇子,愣了有五六秒。

  賢彥仙尊放下手,聲音幽幽,「落院,月杉,真是好地方啊。」

  「我錯了。」水淼淼往後挪了挪,大力一頭磕在了地上。

  落院的日子太閒適舒服。

  一睜眼就是月杉溫柔的笑,想要什麼都無需說,動個手指月杉便已經奉上了。

  自己何德何能啊。

  水淼淼也想拒絕,但不忍見月杉失望,自己嚇著她了,而她本不用參與其中,任由司望施展那折磨人的術法。

  她該怎麼補償月杉?

  月杉需要的似乎是陪伴,是友情。

  這麼好的月杉,水淼淼也納悶,為什麼月杉的朋友很少很少,幾乎為零。

  賢彥仙尊看著跪伏在地的水淼淼,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你現在倒是知道錯了,錯哪了?」

  「呃,言語犯上,擅離刀涯。」

  賢彥仙尊追問,「就這些?」

  不然呢?在仙盟發生的一切,水淼淼可不認為是錯。

  賢彥仙尊長嘆,擺擺手,「坐起來。」

  若不是因為月杉,他怕還聽不到水淼淼如此虔誠的道歉,賢彥仙尊心累道:「你為什麼要去劈刀涯?裡間徹底毀了,刀涯也成兩半了……」

  水淼淼理直氣壯,「因為要出來啊。」

  「本尊知道。」賢彥仙尊無力道:「本尊想問的你是怎麼能劈開刀涯的?為什麼會想到劈開刀涯這個舉動?」

  水淼淼抬眸,靜靜的盯著賢彥仙尊,「我想正常人在那種環境下待上十天半個月都會有此想法,至於為何能劈開?被千刀萬剮千百次,死的心都有了,劈開一個刀涯的怒氣自然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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