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九重仇手腳並用的掙出半跪的姿勢,拒絕任何人的攙扶,固執的獨自撐起搖搖欲墜的身軀,「我自上山來就沒想過活著下山去,更沒想到還能聽到一句道歉,已是我之幸,總算沒有白活到今日。」

  每說一句話,血便汩汩從胸中流出。

  他艱難轉頭看向萱兒,死寂的眼神中全是自我悔恨,「我只一事,她何其無辜,只是被世道所欺,又被刀所惑,更是被歹人掠了去百般利用,一切都是我的錯」

  九重仇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用著最後一絲力氣,大聲且堅定道:「讓她活,我甘願死。」

  有人不屑冷哼,「你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突然跳躍的刀,嚇了雋器師一大跳,無聲的為九重仇做出了回答。

  今日,他本就不是為李家平反而來,全心只為救下萱兒。

  

  「先聲明,我可不會封印此刀。」自解開心結後,雋器師就恢復成了往日沒有符令君看著,不太著調的樣子。

  他擠眉弄眼,攤開雙手,「宗門令的力量已經全被用來擋天劫,我此時也只是好心做個樣子,怕驚著各位弱小的心靈,這刀眼下可自由了。」

  這諧謔的話簡直是在往本就沸騰的油鍋里頃倒冷水。

  登時便有人想要跑,當一個人付出了行動,恐慌便如同病毒般迅速擴散,人群蜂蛹,踩踏無數。

  「都給我停下!」厲嘯英一聲怒吼,地都恍若震了三震。

  零個人逃跑成功。

  厲嘯英早在結界破碎後的第一時間聯繫了外面的人,調來了守衛。

  他雖有私心,可到底以維護神魔界安定為己任,都是身染魔氣的人,必須有個章程,若出去感染更多人或為禍一方,皆是失責。

  厲嘯英深吸一口氣,虛假的扯出一抹笑容,「雋器師莫要說玩笑話,你自己可亦身染黑氣。」

  「怎是玩笑話。」雋器師收斂笑容,「我只是一個打鐵的,封印一事應該交給你們這些大能啊,比如選一個人出來,以身殉刀之類的?」

  雋器師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師父或許會,可他已經賓天了,他只教了我打鐵,若那時我能多相信他老人家一些,若他能多活些時日。」

  雋器師的聲音越發冷硬,似能刮出冰碴來,「就算我會,你們一群事到如今也未曾想要向我師父師伯和宗門萬千性命道上一句歉意之語的非人生物,根本不值得我浪費腦細胞半個!」

  「你是真不怕被群毆。」

  「我理直氣壯。」雋器師下意識的回道,餘光一瞥,怪叫起來。


  「啊啊,不是?你哪冒出來的?我以為你溜了呢!」

  水淼淼出現的突兀,一腳踩上地上的刀。

  有人見此景,道:「莫非三水仙子有辦法。」

  水淼淼望著雋器師,搖著頭,「溜不掉,外面有人看守著。」

  雋器師不可思議道:「你還真想溜?不仗義。」

  水淼淼擺手,訕笑道:「就只是隨意試試看,你話太嚴重了,我這不回來了。」

  「你還不如不回來。」

  「我」

  「三水仙子。」厲嘯英忍無可忍,打斷二人沒有邊際的話,胸腔共鳴的喊道,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請回答剛才馬掌事人的話。」

  水淼淼撇嘴,「不回答不就是不會,非要人明說嗎!」

  「你!」

  「你什麼你?封印刀?刀為器需人執。」

  水淼淼抬腳惡狠狠跺著地上刀,她也有氣。

  「就算這把成了精亦需人執,如何封印?有人在就封印不住!可銷毀你們又捨不得。」

  水淼淼話扎心無比,人群驟然僵住,陷入了詭異的凝滯。

  雋器師在一旁笑出了聲,「瞎說什麼大實話,我看你也不怕被群毆。」

  水淼淼白了眼雋器師。

  「淼。」九重仇想說什麼,張了嘴又覺得無意義,他已經算是半個死人了。

  水淼淼看過去,視線落到月杉身上,雙手合十乞求道:「拜託在幫我安撫一段時間。」

  月杉點頭,二話不說將九重仇推倒在花逸仙腿上,止血療傷,行雲流水。

  「我。」九重仇結舌。

  「你。」水淼淼淡淡出聲,紗簾遮不住她犀利的目光,「關於你的命,我們私下再慢慢談,畢竟你欠我的東西有點多。」

  隨即有人發難道:「三水仙子這話的意思是要保他?」

  「不行嗎?」水淼淼抬了抬下頜,整一個囂張了得。」

  柳靨大家忍不住道:「她,這是被奪舍了吧?」

  賢彥仙尊一言難盡,他能說囂張恣意的模樣才是水淼淼她一直壓抑的本性嗎?

  但眼下這種情況只說明一件事,她將要出更大的么蛾子。

  賢彥仙尊手捂上心口,不想面對,生命啊,實在太煎熬。

  「三水仙子這是要與所有人為敵了?」

  水淼淼盯著說話之人,半晌後道:「馬掌事人是吧?怎麼算我也為救大家出了份力,怎又成了要與你們為敵了?我吃飽了撐的玩左右互搏嗎!」

  「你你你,你牙尖嘴利。」

  「謝謝誇獎。」水淼淼不給馬掌事人留氣口,接著道:「我剛才不在,所以你們要殺九重仇的理由是?」

  「他屠殺村民。」

  「那他屠殺村民的理由是?」

  「是,是是」馬掌事人一時卡殼失語。

  滑稽模樣讓水淼淼偏頭低笑,又在旁人發難之前,收起笑意,慢悠悠道:「你說他濫殺無辜吧,他只砍死後會一瞬化為白骨發臭腐爛者,談不上屠村,因為一村總有那麼幾個沒有沾染上魔氣的幸運者。」

  「你這是強詞奪理。」馬掌事人氣的跳腳。

  水淼淼對此不置可否,繼續說著自己的道理,「你們殺人都為了什麼?不外乎懲奸除惡或增長修為。他殺人為了什麼?既是罪人便不是第一種,可後者更與他沒有干係不是嗎!若屠村是為了增長修為,他又豈會至今仍是旋照期!」

  「受益者為刀,刀蠱惑了他!你們卻不願毀了刀而要殺了他?」

  「巧言令色,你自己也說了,刀為器需人執,他執刀殺人便是錯!」

  「既然說到錯。」水淼淼咽了咽口水,說話太多,嗓子疼,「那我們正好掰扯掰扯,他執刀殺人的原因是被刀蠱惑以為在除魔。刀蠱惑在先,理因刀錯,可刀是被人打造出來專門除魔的」

  「等一下。」厲嘯英突兀出聲,疑惑的眉頭舒展開來,直刺重點,「你是在拖延時間嗎?」

  水淼淼抿嘴撓頭,這麼快被發現了,她還是沒有藍季軒那般引人入勝的好口才啊。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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