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

  萱兒的質問如山洪海嘯,九重仇無力回答。

  尖銳的骨爪一瞬洞穿九重仇背腹。

  鮮血濺到萱兒口中。

  九重仇回首一刀斬斷骷髏,捂著腹部緩緩跪下。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不,不對!」萱兒撲上前去想接住九重仇,她只是想要九重仇的一個回答,一個為什麼來救自己的回答。

  她曾經千方百計,換不來一個正眼。

  為什麼現在又出現?

  她不要回到當初,回到被哥哥護在懷裡,他們同共生死,卻在無人追捕後,在寧靜中,他選擇放開了她的手,去報那個虛無縹緲的仇。

  她要一個不離不棄的答案。

  不要滿懷希望,到最後卻又是幻夢一場。

  九重仇吐出一口黑血,黑氣在體內肆意破壞,神識渙散間刀以護主之名接手了一切。黑氣一瞬暴漲摧毀了會場,萱兒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虛空之地微微顫動,柳靨大家不忍的閉上眼,「這才是殺戮的開始,一把失控的刀……」

  「你為什麼在會場?」

  從水中爬起,水淼淼透過咫尺鑒看到黑氣漫天,聽到滲人慘叫。

  穆蒼手拿咫尺鑒即便倒飛出去,場景也不搖不晃,他吐出一口血,恬然道:「我想你會想知道。」

  水淼淼急不可耐的怒吼,「滾遠點!我不需要。」

  穆蒼可和九重仇手中刀剛打過一架,是來當活靶子的嗎?所以他到底是為什麼能出現在會場的!

  而且看起來很弱,被黑氣擊飛落地後,就一直趴在地上,未曾再移動過。

  穆蒼看出水淼淼的疑惑,簡略道:「被蟲子咬了一口,但無妨。」他控制著咫尺鑒,窺視著場中血腥的殺戮,咽回上涌的氣血,篤定道:「我可以制住他。」

  只需要水淼淼發號施令。

  豸鬼鼓搗出的弱蟲,被咬一口存在感會降到最低,但不可動用靈力分毫,哪怕是防禦也會失效。

  水淼淼瞬間冷下面孔,「我說不過,我不需要你,請你不要在做這些無意義的付出了,很煩人。」

  水淼淼將咫尺鑒丟進水盈隱,手撐著地顫巍站起,如鏡水面倒影出的水淼淼完好無缺,水淼淼卻覺自己身上沒有一塊整肉,幾乎被削成骨頭架子,血淋淋的。

  這是她的極限了。

  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卻依舊沉不到底。

  痛苦,無盡的痛苦。


  忍,承受,磨練心性。

  這就是修行之路?

  狗屁!

  習慣痛苦才是最可悲的。

  若路有荊棘理因燒毀,坦坦而行。

  水淼淼握上懷歸日,目光灼灼,好似破曉的陽光穿透陰霾,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毅。

  懷歸日上覆火焰一重,一直靜如鏡的水面皴起漣漪。

  一瞬火焰滔天,萬水沸騰。

  水淼淼踏火而行,焚燒一切想要靠近傷害她的刀刃。

  水淼淼回首望向被熊熊烈火包圍的刀涯,她點燃了刀涯更斬開一條路。

  水淼淼抬手拍滅衣裙頭髮上的火焰,換上月杉修補過的縞羽衣裙,摘下發間泠焰,無視趕來眾人的激烈言辭,施法御劍,如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際……

  慕燃將自己同門的師妹師弟都聚集到一起,本想要協力打破結界,突圍出去。

  攻擊上陣法,看它顫巍劇烈,似當初水面波紋。

  下一秒眾人強大的攻擊被水波紋盪開,反擊回了不遠處亦在攻擊陣法的人群,瞬間倒下一大片,骷髏們蜂擁而上,將倒地眾人分食乾淨

  「停下!」慕燃呵道,立即回身,擋住眨眼向他們襲來的骷髏。

  誰攻擊陣法最嚴重,誰就會被骷髏率先攻擊。

  而此陣法。

  若想以力破之,必須將力平均攻向結界每一處。

  不然最重的攻擊會被反傷到自己人身上。

  可像萬凰宗這般有組織的亦是難得。

  要組織所有人以同樣的力,在同一時間攻擊結界,難於上青天。

  別說還有骷髏騷擾。

  骷髏就算斬成七零八落,也可復原。

  慕燃看向那大開殺戒的黑氣,黑氣邊緣已經染上了薄薄的紅霧。

  要想護下師弟師妹,便要直搗黃龍。

  「蠢!」柳靨大家噌的從賢彥仙尊懷中站起,腳踩上賢彥仙尊的腳背。

  賢彥仙尊倒吸一口氣,抬手虛虛攬住柳靨大家的腰,恐她不穩摔倒,餘光看向沖向九重仇的慕燃,「你為何讓她來觀刑?」

  柳靨大家怒氣沖沖的回頭,目眥欲裂,「仙盟要求了觀看人數!她是萬凰宗大師姐,向來負責,自然是領隊。生死攸關,她自私一點又能怎樣!」

  柳靨大家拍開賢彥仙尊礙事的手,視線逡巡這布滿荊棘的虛空之地。

  賢彥仙尊猛然起身,手搭上柳靨大家的肩,將她按回自己坐的位子。

  柳靨大家面若冰霜,周身氣場瞬間降至冰點,目光冷漠翻湧著殺意,「放開我。」

  賢彥仙尊面不改色,只加重了手中力道,「你想做什麼?」

  「撕了這破地!」

  賢彥仙尊雙眸平靜的注視著怒容翻湧的柳靨大家,陳述事實,「你撕不開的,別浪費精力。」如果真是聖元老祖造的,那就撕不開。

  「你自然是撕不開的。」柳靨大家紅唇微勾盡顯嘲諷,「我還沒有撕過虛空之地,正好感受一下。」

  話音未落,柳靨大家反客為主,將賢彥仙尊壓回了座位。

  她看向天,下一秒賢彥仙尊拉上柳靨大家的手腕,將人拽到了自己懷中,骨扇擱在她的鎖骨之上,視線落到她腳踝上再次活躍起來的黑氣。

  感受到從鎖骨漸漫全身的寒氣,柳靨大家深呼吸道:「一點侵蝕,日後可再想辦法,老娘不想先跟你打一架。」

  賢彥仙尊逐漸嚴肅,壓低聲音道:「可你不知後手是什麼。如今這世道,我們修為損一點便是一點,難以補回,可能永遠。」

  柳靨大家凝視著罕見嚴肅的賢彥仙尊,嗤笑一聲,「我是慕燃的師父,不像你冷心冷肺,可若聞人仙沒在雪原底下壓著,你還有資格說我嗎?」

  「這不一樣。」

  「那不一樣!」

  賢彥仙尊沉默一瞬,兀自道:「拿著。」

  「嗯?」

  柳靨大家茫然的雙手接過骨扇,賢彥仙尊俯身,雙手抓上纏繞在柳靨大家腳踝上的黑氣,語氣稀鬆平常道:「本尊說過你撕不開,你想試便試試吧。」

  成功從腳踝上撕下的黑氣,瞬時附著到賢彥仙尊手上,他好奇的甩著手,還真是狗皮膏藥,一沾上就甩不開。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