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疼疼疼!」張嘴便是倒灌的水,水淼淼不敢有遲疑,手腳並用的攀爬上岸,驚魂未定的趴在地上噦著。

  顫顫巍巍抹一把臉上的水珠,水淼淼罵罵咧咧的坐起身,絞著濕漉漉的頭髮。

  雖然只需靜等一會兒,待身上疼痛散去,自然一切恢復原狀,不會再有濕乎乎之感,但水淼淼等不及。

  穆蒼在搞什麼鬼!突然就被頂回了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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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穆蒼也是措手不及的,還未從刀涯水裡出來。

  身上水漬一瞬消失,水淼淼放下絞發的雙手,發出一聲長嘆,開始回想被頂回原號之前是否有異處。

  渴望?殺欲?總之不是什麼好的感受。

  水淼淼雙手捧著咫尺鑒,等待著穆蒼的回答……

  狹路相逢,雙方都是如此的驚訝。

  黑氣遮上面容,只有紅瞳閃爍,穆蒼粗聲粗氣的喝道:「不要擋道!」

  「我知道你。」

  穆蒼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九重仇顛了顛手中刀,感受這刀的喜悅,直指穆蒼,「刀言,殺了你一切就能立即落幕。無論你是誰,請你歸天吧!」

  聞言,穆蒼將心放下,並非暴露就好。

  刀克魔是這般的赤裸裸。

  穆蒼抽身遠離,看著手中無法自愈的傷。

  從傷口中不斷外泄的力量提醒著他必須速戰速決,不然定會被拖入一種更糟糕可怕的境地。

  殺掉眼前人其實輕而易舉。

  可他是水淼淼要的人……

  月杉已是遍體鱗傷。

  結界還在搖搖欲墜。

  一聲狼嘯震退骷髏群,花狼屠單手接住向前跪倒的月杉。

  「走。」

  「不。」

  月杉推開花狼屠的手,撲向結界。

  血浸入結界裂縫,無聲破碎,滿天飛揚起淡粉色碎屑。

  殺得不亦樂乎的蒙面男子猛然愣住,四處張望。

  只有在結界內殺人才能延遲各宗門命牌破碎時間。

  骷髏重新聚集起來,蜂擁而至,骨爪骨刃從四面八方襲來,想要將花狼屠和月杉撕碎。

  月杉置生死於度外,緊盯著被黑氣纏繞生死難辨的萱兒,固執的施法。

  一絲絲,很小很細的純至靈氣摻在黑氣之中。


  萱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癱坐在地。

  宛若奇蹟,黑氣在一寸寸褪去顏色。

  花狼屠卻是顧不得,強行扛起月杉,若不是看在水淼淼的份上,他才不會出手。

  「等,等一下。」

  花狼屠置之不理。

  蒙面男子殺心滿滿的沖了過來,手中醞釀著殺招。

  「攻,攻擊百里政欣!全力,殺了她!」月杉泣血喊道,指向地上昏迷著的人。

  為免月杉喊破自己的耳膜,花狼屠回首便是一招。

  「一乂!」賢彥仙尊的喊聲幾乎響徹了半個水雲闊。

  一乂忙不迭應聲。

  賢彥仙尊揉著眉心,「去告訴百里歲,政欣出事了。」

  百里政欣怎也是他養過的,在一定範圍內,他絕對相護。

  強勢的威壓如泰山壓頂碾碎了充滿殺機的一招。

  花狼屠扛著月杉是頭也不回的一騎絕塵。

  搖著摺扇的賢彥仙尊出現在百里政欣身前。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足夠震懾世間多半魑魅魍魎了。

  褪色的黑氣在剎那間被摺扇揮散於天地。

  骷髏形成的防禦更是不堪一擊,滿天滿地的骨頭翻飛。

  想在掩護之下逃跑得蒙面男子撲倒在地,大口吐血。

  虛影視線掃去,濃烈的香風吹起長發亂眼,片片花瓣被風從血地里吹起,裹挾黑影一道隨風遠去。

  虛影冷眼覷著,無動於衷。

  他只是一道用來保護百里政欣的虛影。

  他回頭伏身,先探鼻息,再摸頸脈,竟是無傷只是昏迷?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引自己出來震場了。

  可惜他只是虛影一道,看過的聽過的隨散而忘。

  他該離去了,在確定百里政欣無礙後。

  可他停留了,視線略過那些沉進地里逃逸的骨頭,望向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兒。

  萱兒嗎?

  看來他更不應該記得今晚所見。

  在腳步聲臨近前,虛影賢彥仙尊消散於天地……

  花狼屠幾乎是摔到甲板上的,被扛在肩上早早昏厥的月杉被摔出,滾了好幾圈。

  船內被驚動的二人忙出來查看。

  「狼屠!」花逸仙健步如飛,扶上花狼屠,心中又驚又怕,「出什麼事兒了?誰傷了你?」


  花狼屠搖頭不語,擦去嘴角鮮血,將頭抵到花逸仙的懷中,變回狼形躺下。

  那人花狼屠倒是有點兒印象,一直都是書生模樣,不溫不火,沒有威壓,更沒瞧見周圍人有懼他之模樣。

  然不過一道護身虛影的餘波,就震的他五臟六腑嗡鳴不止,其內斂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可他又不是什麼世外高人。

  一宗之主肩扛全宗興衰,理因揚其威名,震懾宵小。

  他卻造作不顯,其心多是不正。

  短短几息,躺在花逸仙懷中的花狼屠就沉沉睡去。

  落後一步的藍季軒被絆倒在地,回頭望,驚訝的道:「月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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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月杉扶起,摸上她的脈搏。

  感受到花逸仙欲言又止的視線,藍季軒沉默半晌。

  他記得月杉接了迎新人的任務。

  長嘆一聲,藍季軒將月杉抱起,「怕是迎新人那邊真出事了。我們的祈禱沒能如願。」

  「先弄回房間,我給他倆兒看看。她疑似靈力虧損,主需靜養,應不用請醫師。狼屠如何?」

  「他皮糙肉厚的睡一覺就好。再說請醫師,請獸醫嗎?」花逸仙站起,拽上花狼屠頸邊的毛,艱難的把花狼屠往船艙里拖去。

  花逸仙氣喘吁吁,「我,我要嚴令禁止他隨意變回原形,太添亂了。」

  「能自主變回原形代表無大礙,你且偷著樂吧。」安置好月杉的藍季軒返回,二人一同將花狼屠抬進房間……

  九重仇吐出一口血,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刀想斬殺之人打了個來回。

  刀克黑氣是設定。

  可又是什麼造就了眼下的僵持?

  九重仇感覺的出,對方已從一開始的避戰到現下的殺氣凌人,他可能掩藏了更多實力,自己卻毫無長進,甚至說越發有點力不從心。

  隨著刀掠奪來的黑氣越來越多,刀似乎重了又重。

  刀沒有辦法一瞬消化盡這些黑氣,刀百分百克黑氣的設定,眼下卻又成了九重仇的阻礙。

  總感覺是哪差了一口氣。

  九重仇揮舞著刀越發遲鈍。

  水淼淼收起咫尺鑒,她有預感自己是得不到主動回應了。

  眼下她有另一樁要緊事,希望二者之間不要有瓜葛。

  她站起身,水盈隱化為了一把刀落入右手。


  三心二意的刀。

  無奈認九重仇為主卻被水淼淼的仙緣吸引,徑直傳授了心法,後又試圖攀住萱兒倒逼其主,欲自己當家做主。

  可它終只是把刀。

  水淼淼冷笑一聲,從前錯在她縱容。

  水盈隱恢復成鏈戒,水淼淼取下腰間懷歸日。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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