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水淼淼痴痴笑起,沉吟片刻道:「你問我知不知道那刀?我說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你無法言說但我可以詢問,點頭Yes搖頭No?」

  藍季軒點點頭又搖頭。

  他聽不懂,但他能意會水淼淼話中的意思。

  「你此番了解到了刀的源頭?」

  「是。」

  「好的?」

  「是。」

  

  「殺魔的?」

  藍季軒渾身一震,驚訝的看向水淼淼,用力的點了點頭。

  「Yes!」水淼淼激動握拳,滿臉笑意,「終於,終於聽到有人能大大方方承認魔這物種了。」

  「這不值得高興吧。」藍季軒喚回水淼淼的神智,滿目嚴肅,「一把用來殺魔的刀為何被歪曲成了這般?」

  水淼淼滿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丟掉手中果核,「打造設定為一把殺魔的刀,但顯然在使用上出現了點偏差,這不很常見的事。」

  藍季軒從懷中撿了一個果子遞上,溫柔的關切道:「多吃點,補血的。」見水淼淼笑著接下,旋即板著臉道:「不常見,一點都不常見。這把刀,本應該被供上,不該有這麼多顛沛流離,染上孽債。」

  「可你看,你叔父是魔嗎?」

  藍季軒一瞬啞然,周身僵滯,在火山地他一心撲在翻譯上,出來後又只想著將這重大發現公之於眾,似乎忘記結合眼下真正發生的一切。

  「你不會認為九重仇傷害你叔父單純是報私仇吧?」

  藍季軒身體繃直,一副虛心聽訓的模樣,「淼淼看中的人自不會如此,是我思慮不周,可。」

  水淼淼搖著頭,「你叔父只是沾染上魔氣,你叔父不是魔。該如何鑑定他是在除魔衛道而不是濫殺無辜?我很早之前其實就有猜測,很感謝你坐實了我的猜測,但證據呢?證據最重要,要一個可以推翻當年定罪的鐵證,還有要一個可以證明那村村所屠之人皆是魔的,他是在做好事卻生靈塗炭,這怎麼也說不通對吧?」

  水淼淼苦笑的看向藍季軒。

  藍季軒將滿懷的水果扔到床上,起身理了理衣袍,擲地有聲道:「其它的還有待證實,但有一件是因有他才避免了蒼生塗炭,有他才有今日你我對坐相論。」

  「什麼事?」

  「熹城布陣,昨夜我悄悄湊近熹城廢墟觀察過那陣法。為何一直到熹城才將魔氣困住,因為魔氣本無法困,只因他攜刀追隨至此,震懾住魔氣,方才助此陣成。他想斬殺魔氣就必須破陣,可仙盟修士驅趕了他。不是他傷了陣引得魔氣暴亂,是他離開了此地,魔氣感受不到威脅……」


  水淼淼怔愣許久,喃喃道:「聽起來真是一個美妙又不美妙的巧合,可這已然是你個人的一種說法,我願意相信。」

  藍季軒呼吸放緩,眼中的堅定一點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與思索。他看向水淼淼,水淼淼溫柔淺笑,滿含溫暖和信任的雙眸靜靜的凝視著他。

  藍季軒的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勾了勾嘴角面上又是波瀾不驚的溫和,「總得來說,是我因翻譯出了刀的設計圖而欣喜若狂忽略了最主要的問題,只是想著簡單處理。淼淼說的很對,那只是張設計圖,是否完完整整按照設計圖打造都存疑,就算那個地方不毀也當不了鐵證,不怪雋器師總是看我不順眼覺得我太幼稚。」

  「說起雋器師。」水淼淼忽而一拍床,激動的道:「不該放他走的,他怕是也得殺個毒。」

  水淼淼揮舞著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將雋器師抓回來,藍季軒忍俊不禁,「我想應該不必如此麻煩,我染上是因為我看的久,噁心感減弱,他卻一眼都噁心眩暈接受不能。他又一直在堅持下岩漿深潛,那岩漿精粹著靈氣,都灼燒進經脈了,怕是那東西也侵不進去。」

  水淼淼點點頭,「最好如此,我就省事了。」

  可交換的信息似乎都說清楚了,心中謎團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水淼淼認為單純的要解開謎團,她的信息可能已經夠了,但問題從來不在於謎團的解。

  藍季軒打開窗戶,微風襲面透著清涼,他喃喃自語道:「或許我當初應該翻譯另一種符號的,在聖儒宗有記載,那符號會權威些。可惜那符號總是在引導我無視它,似乎我本不該看見它。也是奇怪了,一張設計圖為何要用兩種符號,一種魔還認識……」

  水淼淼整理著桌椅,將床上果子裝盤,試圖給這空蕩的房間整出溫馨的感覺,她順嘴接過,「我想可能一種是靈感一種是註解吧,打造一把專業克魔的刀,了解魔是必須的,所以傳聞中雋器師的師叔才會在魔群里出現,至於畫設計圖的地方肯定不會讓外人隨意進出,進出的只怕都是試刀的,不然那些骸骨哪來的。」

  順著水淼淼的話一思索,藍季軒心中又沉重了幾分,「所以雋器師的師叔是真給魔提供了武器換來了近距離研究魔的機會,這到底該怎麼論?」

  水淼淼不說話,茫然的仰著頭盯著天花板,幾秒後扯了扯嘴角,歪頭看向藍季軒。他整個身體斜斜地倚在窗台,頭偏向一側出神的望著窗外沉沉暮色,清瘦的下頜線緊繃著,心事滿腹。

  「這是到秋天了嗎?怎麼滿屋蕭條的,把窗關了吧,晚上我們吃個火鍋喝點小酒放鬆一下?」

  藍季軒輕笑著,手在窗台叩了一聲,直起身關上窗,語調輕聲戲謔,「淼淼現在能胡吃海塞了?太陽尚不能久曬的人怕還有得粥要喝。」


  水淼淼瞪了眼藍季軒,「你不要總這樣敏銳,神經一直緊繃會斷的。瞧我,我未婚夫都成殺人魔頭了也寵辱不驚的。不想吃火鍋?我給你弄水你泡個澡?這個也放鬆。」

  「首先寵辱不驚不是這麼用的,其次我深深懷疑『未婚夫』這三個字的含義你也弄錯了,你」

  『噔噔噔,噔噔噔』

  「又是誰啊?」水淼淼不耐煩看向門口,藍季軒的視線則飄向了窗戶。

  沒人敲門,敲的是窗,藍季軒推開剛關上的窗戶,一隻不起眼的鳥出現在窗台上,嘴裡叼著一根藍色的羽翼,仰頭向藍季軒展示著。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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