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早上鬧的那一場錯過了早餐,花逸仙勸著用了午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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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淼淼應下,因她還在想自己是否要去看望藍柏。
見識過銀風狼的慘樣,她不太敢,向花狼屠詢問,「你可保藍季軒叔父多久?」
已經變回人形的花狼屠翻著白眼,這個問題好多人都問過,他都說他不知道了,和人比這是個意志力的問題,不如自己去問藍柏他還打算堅受多久的折磨。
「我問藍柏?」水淼淼詫異,懷疑花狼屠在敷衍自己,「他不該是昏迷的嗎?」
「醒了。」花狼屠好生回憶了一番道:「就渾天測魔儀炸了後幾天,他就醒了,那侵蝕他的黑影不知為何收斂低調了許多,不再活躍,但侵蝕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下,除非徹底移除。」
水淼淼沉默的聽花狼屠說,自藍柏醒後日日都要問一句藍季軒可歸家,她想,既然對方醒著,那自己怎的也該去拜見一面。
回屋翻了翻水盈隱,一堆補品看的人眼花繚亂,最後還是月杉刪減了一番確定下來。
水淼淼帶上冪籬先去找了藍叔康。
藍叔康眼皮跳了跳,忙推辭道:「這太貴重了,藍家不能收。」
月杉跟在水淼淼身後心想,剛才那才叫嚇人呢,水淼淼真心待人,奈何富而不自知容易嚇到人,思及此,月杉看水淼淼的眼神越發希冀,不為外物所惑的水淼淼。
偃月則饞的沒辦法,忽然覺得月杉把水淼淼攏過來也不是什麼壞事了。
幾番推辭,藍叔康又怎犟的過水淼淼只得收下,想著,反正是四弟的朋友,等他回來讓他自己賣身還去。
藍叔康讓三水稍等,他要去與叔父說一聲。
「應該的。」
在院外等待期間,水淼淼跟月杉說道,「我自己進去就好了,想來被病痛折磨的藍柏也不願見太多人。」
月杉沒有強求,她早難以忍受從院內傳出的惡臭了,怕再走近就要失禮了。
偃月在腦海里冷笑,「這人真是神奇啊,妖,魔,妖魔鬼怪都在她身邊。」
「那我們呢?我們算什麼?鬼還是怪?」
「你說什麼?」水淼淼疑惑的抬起頭。
「沒什麼。」月杉給水淼淼整理著被風吹亂的冪籬。
水淼淼不知在她消失期間,月杉添了個總自言自語的怪毛病,古仙宗的人幾乎都知道,月杉不能忍受一個人,在心內說話又太沒真實感。沒有水淼淼消息的那幾年,月杉結結實實算瘋過了。
「請。」藍叔康引路,推開房門。
水淼淼點了點頭,跨進門檻,門被藍叔康半掩上在外垂眸站定。
藍柏從床移到了躺椅上,身上蓋著厚重的被子,縮在昏暗的角落裡,只露出了頭朝水淼淼微笑著。
想著藍柏從前的模樣,冪籬之下的水淼淼差點落淚,勉強忍住,深深行了一禮,「恕晚輩失禮,不能摘下冪籬。」
「無妨。」藍柏和藹的道:「走近些,我聽說你是季軒的朋友,可有他的消息?」
「對不起。」水淼淼上前,聲輕但志堅,「但我會找到他的,我會將他平平安安帶回來的,還望叔父不要放棄。」
「自然的。」藍柏故作堅強的一笑,水淼淼淚水奪眶而出。
水淼淼緩緩在藍柏手邊蹲下。
藍柏看出她的猶豫,「何事儘管說。」
水淼淼深吸一口氣,壓住哭腔,「可否讓晚輩,看一眼您的傷。」
藍柏怔愣了三秒,笑了起來,「很恐怖的,你這般就哭了,看了晚上可會做噩夢的。」
水淼淼低低一笑,手揉了揉鼻子,「晚輩想確定一件事。」
「那你掀吧。」藍柏利落道,「我手太沒勁了。」
「冒犯了。」水淼淼從下掀起厚被一角,往裡瞄去,心沉重的像是重石落井,水淼淼腳一軟,丟開手差點跪倒地上,她扶上右肩,身形顫動。
「看,還是嚇著了。」
「沒有的事。」水淼淼抬頭看向藍柏,冪籬之下的雙眼淚水翻湧如波濤,她想確定這些黑影到底是什麼,與地下那些黑影乃同源。
藍柏真是被九重仇傷的嗎?那把刀?不應該的!水淼淼此刻的大腦混亂無比。
藍柏出聲寬慰道:「妮子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盲目相信,眼見為實,眼見不一定為實,用心去看,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就好。」
水淼淼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不是智者,她大俗人一個,只想朋友家人都好整天能傻樂罷了。
水淼淼搖頭逗笑了藍柏,他嘆了一聲,「唉,妮子,若非我今天精神不濟真想與你多聊一會兒,也不知怎得了,往日都好,偏等你們來拜訪時它折騰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水淼淼行屍走肉般的站起身,朝著門口僵硬走去。
月杉第一時間上來攙扶,水淼淼伸手阻止,愣愣轉頭看向聽到咳嗽聲衝進屋內的藍叔康,腦海里不停迴響著藍柏的最後一句話。
「真是失禮了。」藍叔康出現在房間門口行禮道:「叔父身體不適,」
「我。」水淼淼打斷藍叔康的行禮,一字一頓道:「我忽然有了一個治療方法,但不確定性很大,要試試嗎?」
藍叔康的動作停在原地,靜默了許久,艱難張嘴道:「敢問成功機率有幾成?」
「不知道。」水淼淼搖著頭,有些激動的說道:「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確定有沒有用,說不定還會造成更巨大的痛苦或意外。」
藍叔康倒吸一口氣,想著拒絕,藍柏的聲音傳來,「試試吧,我這副骨架子還挑什麼方法,都是救命稻草。」
藍叔康沉默一會兒,讓出路來做了個請的姿勢,水淼淼卻沒有看,她大步向院中走去。
「淼淼?」月杉跟上,心有不詳預感。
「月杉你先退出院子吧,小心誤傷。」水淼淼解下腰間珠鏈,握上懷歸日。
月杉搖頭,死命不肯,最終不過是站遠了點,站的比藍叔康近。
握著劍柄,水淼淼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藍叔康緊張的揉搓著雙手,他是不是該先通知父親,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治上了呢?這要有個萬一,責怕就全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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