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那咆哮之人先是抓人做盾牌,後見無效將人砸向九重仇,又在一瞬抓住兩人並洞穿了那二人的後腦,鮮血不見落地,順著探進腦袋的手指而流湧向那人,血眨眼便盡,黑色的霧氣似膿液般緊隨其後傾瀉而出。

  藍季軒腿一軟差點摔趴在地,難道人身上的黑氣並非因刀染!而是潛藏在各自體內的?

  神思一時有些恍然迷離,藍季軒的視線落在扶著自己手臂的手上,目光上移,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令時間倒流——齊府,花朵朵。

  那時藍季軒被花朵朵所傷頸脈,血流得整個人有些眩暈後又氣急攻心倒在水淼淼懷裡,那時花朵朵跟水淼淼在說什麼他已然聽不清,後還被水淼淼捂上了雙耳,是什麼腌臢之言自己聽不得的?

  可雖聽不得但終究是看見了,只是那時以為不過是自己失血過多的幻覺,那從齊天泓攪碎的腦髓里飛出黑氣!那纏上冷凝痴佩劍被水淼淼打散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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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變還在持續,那人已然變的黑霧繚繞全身像野獸一般沒有章法的衝上前,橫衝直撞既傷九重仇也傷自己人,但最終也未逃過像一盤菜一樣被刀剁碎的下場。

  黑氣盡數歸刀,顯露出一架白骨,落地並未如其他人的殘骸開始腐爛,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嗎?藍季軒已無法求證,刀氣震碎白骨成粉齏,李儒的聲音低沉又落魄,「邪祟當誅,吾輩之責,奈何世人不解,吾毅不忘初心。」

  收回視線的藍季軒看向花狼屠問道:「怎麼樣?打得過嗎?」他讓花狼屠旁觀也是在確認戰力,若不行就只能多花一些心力了。

  「殺了他?那挺簡單的。」

  「不。」藍季軒忙道:「能打暈他就好,別傷他太過,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他。」那刀雖身纏黑氣卻又能打破黑氣,是他找尋的……

  花狼屠思考不過半秒,「應該也能行,我討厭那把刀。」

  說著花狼屠就要起身被藍季軒一把拽住,緊張的問道:「那刀也會傷你嗎?你身上也有黑氣嗎?是壓制時纏上的?那還是算了,我再另想」

  「沒。」花狼屠打斷藍季軒的緊張,大咧咧的站起,挑釁的釋放出妖力,挽留下九重仇離去的步伐,「我才不會沾染那怪異之物!只是那刀似以人為分界,除人以外都是異類,可傷。」

  不同在於花狼屠身不染黑氣,也就失了先前無敵之感卻依舊是把鋒利的殺刀。

  藍季軒疑惑花狼屠是怎麼看出來的,可能是出於動物的敏感?

  一聲狼嘯,喚來數隻小狼,怕都是還未曾觸摸到修煉顯然的懵懂只有本能,聽狼嘯而來。花狼屠說不清,可能確實是動物感知危險天賦,刀於那些小狼看起來鏽鈍無比。


  九重仇已收斂黑氣準備走,修為回降,刀也半收著。他未設防,只因一次殺戮後,山間野獸都會懼怕的繞著他走。而對妖得感知卻是第一次,刀興趣只起了一瞬,殘識則毫無動靜,而突然躥出的小狼群更是讓人無措,慌亂招架之際,有小狼躍起一口咬穿他的手腕,刀掉落成黑影飛入九重仇的身,沒了刀做威脅,花狼屠放心的大步上前……

  這,輕鬆的是否過了頭?

  藍季軒疑惑的背起暈倒的九重仇,若這般容易,仙盟為圍捕『執刀惡鬼』搭進去的人力物力算什麼?還是說眾人大多都染上了點黑氣?如此想來仙盟不請宗門出手反而是在幫他造殺戮了?

  宗門師承完善,並非會為了修為而不顧一切,嚴厲一點的師父可能還會將接觸了旁門左道的弟子驅逐,當然也不會全然沒有。

  等一下,自己這是將黑氣定位成根源了?藍季軒搖頭,不能簡單的這樣想,黑氣是什麼他都還無法確認,他只是看到了,只是猜測,一星半點兒的實證都沒有。總之先離開這是非之地,等九重仇醒來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藍季軒心有準備,不會真得如此輕而易舉但也沒料到會如此的狼狽麻煩讓人頭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花狼屠很能打,省去了不少麻煩。

  妖的戰力天生比人厲害,不然人也不會嚴防死守萬物開智生靈化妖,但若較真來說,妖的滅亡和人還真沒多大關係,突兀的萬物似乎就開不了智……

  在藍季軒停船胡思亂想之際,花狼屠扛著九重仇歸來。藍季軒提著一早準備好的醫藥箱迎上前,止住九重仇鮮血淋漓的手腕,嘆著氣。

  一旁丟下九重仇的花狼屠早沒了最開始的瀟灑不羈,肉眼可見的疲憊煩躁,盯著九重仇咬牙切齒的說道:「就該給他這兩爪子剁了!清靜!」

  藍季軒也是苦惱不堪只能賠笑。

  第一次狼咬穿九重仇的手腕,他也就只給止了血為以防萬一,可最後事實會打臉一切,只要九重仇感應到他想殺的人,手骨斷了照樣能提刀,眼沒睜開就能跳船。

  花狼屠都需暫避有李儒之勢的九重仇的鋒芒,等殺戮結束,方能將九重仇打暈帶回。

  藍季軒也曾嘗試從九重仇口中問出點什麼,雖李儒殘識奪了他的聲音不能說話還算是其次的,可以選擇比劃寫字,可當九重仇甦醒,藍季軒與他那渾濁暗沉的被恨意漲滿的雙眼,也就知道什麼也問不出了。

  他終是晚了一步,九重仇認不出他來,但會在聽到他姓藍時,突兀的撲過來試圖啃咬他。對此藍季軒十分疑惑九重仇到底靠什麼在支撐行動和狩獵,若他被全部吞噬,刀和殘識誰是支配者?

  水淼淼嗎?藍季軒是不敢在提水淼淼了,就說過一次,九重仇差點拆了他這船,比要啃咬他那次還要瘋狂,花狼屠都差點沒壓制住。


  「你去哪?」藍季軒問道,花狼屠向仙船走去,他要去休息。

  「我們要棄船了,剩下的徒步,索性離魔域也沒多遠了,等進了魔域在看能不能駕駛船吧。」

  花狼屠停下,他已經被隨時可能變的驍勇的九重仇折磨的沒了脾氣,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為什麼?」

  藍季軒苦笑,太引入注意了,九重仇可謂是殺了一路,藍季軒已經避免在避免選擇了人跡罕至的路行船,村莊什麼的更是繞著遠,但魔修們比他更愛往這些地方鑽尋找機緣。

  一想到要進魔域,魔修散修肯定更多,遇上黑氣纏上之人也定會更加頻繁,藍季軒就頭疼。雖然九重仇一路上的跳船,讓藍季軒好生將黑氣研究了個遍,但他心中此刻掛念的並非這些,離魔域越近心越沒底,根本沒心情整理思考。

  花狼屠不解問道,「你們既然稱那些人為魔修,為什麼還要阻止他呢?殺就殺了不是嗎?牽跟繩就當遛狗開路了。」

  藍季軒嘆道:「若真是黑非既白,一切到簡單了,可對錯永不止步,人心在變化,一切都可能翻轉。」

  藍季軒將九重仇背起,邁出堅定的步伐,「再則,他還不能出事,我的猜想還沒有驗證之前他不能被旁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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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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