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得了便宜賣乖

  第281章 得了便宜賣乖

  在場之人，儘是面面相覷！

  無論是隨侍「齊玉耽」的二位水麒麟一族長老，還是西山靈蛇一族虺長老、辛長老，俱是一階層次的妖修，失神剎那之後，自是感知清楚：

  巴祈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辛長老尤顯神色懊悔；這一場交手，因為要圖卷記錄準確的緣故，雙方都是並未佩戴任何法寶；所以萬一有甚疏失，援護之職由他擔任。

  其實他自感也並未明顯走神；但徐振雲那暴起一擊實在太快，尤其是出手的一瞬間，幾乎有蒙蔽感知的效用，令他也來不及救援。

  無論如何，是他失職了！

  倒是西山靈蛇一族排名第二、第三的兩位嫡傳，一個箭步衝出，靠近觀看。

  此時，徐振雲心神之中，穆輕雲傳來一段指點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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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振雲精神一凜，當即快速切換成一副「半是驚詫、半是歉疚」的神情，上前兩步，對虺長老道：「奇怪……氣血相感，本身血脈之力涌動的失控和爆發；通常只在本族祖地修煉時出現過一兩次；在外出現這樣的意外，實屬罕見。」

  「或許是巴兄修行精湛、讓某不得不全力以赴之故。想來巴祈揚兄也是西山靈蛇一族的不世出嫡傳；今日損折於此，真是可惜了。」

  徐振雲身後的高個長老，立刻接話道：「虺長老放心，今日之事，我水麒麟一族，自有賠償。」

  虺長老卻神色變幻，愣神數息之久，才搖頭道：「罷了罷了。賠償之說，不必提起；這是巴祈揚的命數所在。」

  「昨日巴祈揚等候之時就曾言道，若是亡於上族嫡傳之手，也可稱無憾；沒想到竟是一語成讖。」

  徐振雲心中暗奇。

  虺長老這一方回話，委實是令人意想不到！

  其實上妖族的實力雖遠遠不及四大聖族，但也屬得力臂助之列；而亡去的又是本族七階中的第一嫡傳；豈有如此好說話的道理；至少，收取一定的賠償，當是理所應當的吧？

  妖族之中，亦有一貫、穩定的比較標準。

  如巴祈揚這樣，上族嫡傳能夠和同階聖族精英中排名前十的人物斗一個旗鼓相當；那就能當一句「不世出」的讚譽；至少相當於大晉體系下的「大年」嫡傳。

  說是意外也好，巴祈揚終究是死於徐振雲之手！

  正思量間，虺長老續道：「虺某有一個不情之請。」

  徐振雲身邊矮個長老立刻道：「長老請直言無妨。」

  虺長老道：「據實而論，剛剛齊鎮主和巴祈揚這一戰，斗得甚是精彩。對於立下排名而言，算是上好的『材料』；但是巴祈揚畢竟是本族第一嫡傳；其鬥法亡故之象，實不忍流傳於外。」

  「不如剛剛的比斗畫面，就……抹去不計；本族其餘嫡傳與齊鎮主的交手，多錄入幾場，也就是了。」

  徐振雲心中大奇，沒想到虺長老竟是提出這樣一個「很有人情味」的要求。

  不過，此人看上去雖然一臉的情深意切；但徐振雲卻知他是個老奸巨猾之徒，很有表演天賦；所以對於他的真實意圖，不能全信。

  見徐振雲似乎正在思索，虺長老露出「甚是艱難、但最下定決心」的神色，慨然道：「道途交錯，有相知相得；也有相承相繼。巴祈揚與齊鎮主今日雖是新識，但也正因為引為知己、全力以赴，方促成這樣的結局！」

  「本族之中本來要授予巴祈揚的一件奇物，老朽這便做主，轉贈於齊鎮主。」

  言畢，虺長老掌心一托，浮現出一隻棕色近蠟的石塊。

  我將你族中的第一嫡傳殺死了，你反而要贈送東西給我？

  惺惺相惜，薪火相傳；這麼說也可以；但依舊是怪怪的……

  「收下！」

  心神之中，傳來了穆輕雲非常及時的指點。

  「這是一塊五元晶，對於妖族而言，本來是起著拓展神通修煉門徑、打破血脈制約的作用；這麼一塊五元晶，算是極為難得的寶物了；但是對於你而言，作用更大——此物作為伱的九品前印融合之物，堪稱絕佳。」

  「哪怕是大晉為你搜尋，亦尋不到如此品質的好物。說一聲『可遇而不可求』，並不為過！」

  徐振雲心中大喜，但表面功夫自然做足；目光並不落在這「怪石」上，而是「追思良久」後一聲嘆息，道：「既然如此，我就接下了。我齊玉耽若有成就，算是欠你西山靈蛇一族一個人情。」

  虺長老聞言，卻是露出了「極為驚喜、如釋重負」的神色，好像唯恐徐振雲拒絕，立刻將「五元晶」呈上。

  收好之後，徐振雲心中問道：「師父，整個過程，到底是怎麼回事？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都不好意思了……」

  穆輕雲冷笑一聲，道：「昨日晚上，你看到了巴天明的聖階修為。他的修為從何而來？其實從他當時的動作就可以看到，正是從原始妖魔身上汲取的力量！」

  「但除了巴天明之外，進行類似『試驗』的，恐怕還有不同修為的嫡傳。其中七階層次，唯有巴祈揚一人。」

  「巴祈揚獲取的能力，分為兩段。」

  「其中第一段，正是其熔煉到極為精確的判斷、感知之功。以他的打法，前後精嚴無比，完全不怕陰溝翻船，就是倚仗了自此而來的精神力強化。」

  「但是這一部分的能力，屬於徹底煉熟，可以放心動用；哪怕真的有聖階妖修親臨觀察，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而第二部分的能力，就是將本族神通提前進化的本領。如果動用，其實有概率引發同為聖階的感應、呼應！當然，這個概率極為微小！」

  「不過，縱然概率微小，目前這個能力，也當暫時保密，不宜顯露於外。」

  徐振雲恍然大悟。

  穆輕雲是以特殊手段激發了巴祈揚的心魔，令他好勝心爆發。動用了借用原始妖魔的「第二階段」能力。

  同時，徐振雲施展的「天詫真麟化身訣」發揮到極致的變化，明面上當然是穆輕雲推動；但結合徐振雲的記憶，倒像是在本族祖地感應修持的「失控」變化。

  兩者結合，在自問洞徹真相的虺長老看來，故事是這樣的：

  巴祈揚求勝心切，冒險動用了汲取自原始妖魔的第二段能力，意圖一舉取勝；但是卻觸發了極小概率的聖族出生的「齊玉耽」的覺醒和失控；本人能力暴走，反而自己殞命。

  這也是其態度如此低調的原因。

  徐振雲念頭轉的極快，立刻省悟過來：「提出圖卷抹去的要求，包括贈於我五元晶，都是和『保密』相關？」

  穆輕雲道：「不錯。」

  「這圖卷的品質已經達到了極高層次，感神描形，深入骨髓。不然憑什麼準確錨定排名？若是圖卷記錄的鬥戰畫面被水麒麟一族的聖階看到，必然壞事。」

  「你自己也是一樣；若是事後萬一有水麒麟一族的聖階關心你在外『失控』的原因，動用一些心神內感、神識相通的秘術，就有可能看出巴祈揚的異常來。」

  「而贈於你『五元晶』，卻能堵住漏洞。此物對於妖族的神通修煉既有好處；一旦獲得，罕有不立刻利用此物修煉的；而一旦修煉，神意之中便會覆蓋上一層極深刻的對於其餘各族神通道術的『觀想』；今日之事，也難以百分之百的完美復現。」

  徐振雲瞭然，道：「那二位長老？」

  穆輕雲道：「這卻不礙事。並非親身經歷的當事人，只是旁觀的話，哪怕是一階修為，也不能窺破任何玄機。」

  徐振雲豁然開朗。

  這一場「神通獵取」，竟然以一種異常完美的形態結束了。

  此時此刻，體內的「小黑人」豁然成型。

  徐振雲心神沉寂其中。

  其實，無論是齊玉耽還是巴祈揚，因其特殊身份，單單是汲取其畢身經歷，當也有可能獲取大量豐富的資料和線索。

  說這二人「一人是一座寶庫」，絕不為過。

  但徐振雲現在卻無暇顧及，而是直取其身上的「神通之點」——稍一觀覽，便將其中第二大的那枚「靈蛇九變」遁，完全吸收！

  兩三個呼吸之後，這門神通在徐振雲的身體中充盈、紮實的留下印記；與其配套的一切戰法，也都水到渠成。

  徐振雲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追擊能力，提升了三四倍！一旦滯空，可以追擊七步，步步轉折。而一旦拉開如此大的「撲殺範圍」，哪怕是劍修，剩下的戰力也不會有多少了。

  哪怕不提補足短板的妙用；這個超速瞬身頓挫法，和自己獨特的「時間感知」能力結合在一起，在近戰之中的威力也是驚人的；其中有大量的配合空間。

  心中的數字，快速躍動！

  八十五！七十三！六十二！五十四！……三十九。

  最終穩定下來，是三十九。

  徐振雲大喜。

  別忘了，單單是自己的修煉，從初入八品到第二靈穴開闢圓滿，就有相當於「一百零八提升到七十二」的增幅。

  現在已經是三十九……那意味著不出意外的話，不需要搜集下一個目標，「八品登人榜」這個古往今來無人能及的成就，也要被自己打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