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隱情

  第276章 隱情

  「成功了！」

  「沒有問題！」

  剎那之間，徐振雲心頭一松。

  整個通過道心棋盤「生死決戰」獲取能力的計劃，唯一的隱患，就是道心棋盤「不聽話」，遇到選中的目標後，沒有被收錄進入「小黑人」名單。

  一旦如此，就意味著自己的計劃徹底破產。

  但是現實是，道心棋盤沒有令自己失望！

  徐振雲抬頭一望，看似神色冷漠，但卻將面前五人氣象，盡收眼底。

  五人中站在中間的兩人是西山靈蛇一族長老，一人名為「辛長老」，一人名為「苦長老」，竟似是「以味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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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三個，則是西山靈蛇一族七品嫡傳。

  其中身量挺拔、巴祈揚一望便知是排名第一之人；氣機肅然凝實，而且面目有一種昂揚奮發之氣象，目光不住地在徐振雲身上打量，好像遏制不住的戰意。

  而另外兩個，雖然皮囊之象尚可，都依例是英挺的青年人相貌；但是眼神略顯閃爍，在徐振雲面前明顯有矮了一頭的意思。

  在虺長老引薦之下，得知當今西山靈蛇一族七階妖修之中，第一嫡傳巴祈揚；第二嫡傳巴川鷹；第三嫡傳虺傳忠。

  一行五人，相繼入席，繼續向著密林深處行去。

  長久以來，四大聖族和八大上妖族之間的溝通交流，已成定製。如果是聖族上使到來，往往上妖族中族長、大長老、乃至三階以上的核心人物，都會一起蒞臨出迎。

  如果是臨時有事，那往往只是族長和大長老中的一位，加上兩位執事長老；以及「對應事務」的相關人員，在小範圍之內解決，並不一味鋪張排場。

  若是後者，當四大聖族的專屬法駕降臨進入上妖族統轄範圍之內，族中自有配套的法器生出感應。

  在密林之中行走了半刻鐘，曲徑通幽，幾經轉折，一行九人，來到了宴所。

  屬於主賓之席位，當然是徐振雲占了。

  西山靈蛇的宴席，還真的頗為別致——每一人都有獨立的一席；不是桌案，而是巨大的樹樁截斷雕刻而成。

  這斷樹也不是平滑如桌，而是中間挖出了一百零八個「凹陷」，以此當做容納食物的所在；一眼看去，仿佛是個超大型號的「飯盒」。

  落座之時，其中美味佳肴，早已齊備。

  徐振雲一眼望去，不由心中微感奇怪——面前菜餚，新鮮瓜果之類占了三分之一，共是三十六道；其餘七十二道熟食，葷素各半。

  而其中的葷菜部分，竟然有許多一段一段、疑似蛇肉形態的肉類！

  徐振雲面上不露聲色，快速遍歷「齊玉耽」的記憶，終於找到答案——西山靈蛇一族，的確喜食蛇肉，而且偏好以此待客；但並非「同類相食」，而是食用其餘種屬未開化的蛇類。

  徐振雲微微一笑，夾起一塊蛇肉放入口中，輕輕咀嚼；果然滋味甚佳。

  肉很緊；而且有濃濃的藥香味，和肉香味相結合，形成了一種新的複合味道。

  徐振雲當即讚美道：「好滋味！」

  對面巴山靈蛇一族的六人，自虺大長老以下，都是臉色一僵。

  因為妖族禮節中也講究「禮尚往來」；雖然巴山靈蛇一族本身喜食異種蛇肉，且愛以此待客；但是做客之人，往往用的第一道餐不會選擇蛇肉。

  除非特別霸道而肆無忌憚之人。

  通過道心棋盤之中搜索記憶；徐振雲當然知道類似禮節；但稍一衡量，就知道原來的齊玉耽必然也是這般做派！

  虺大長老立刻舉杯敬酒，打個哈哈過去，緩解尷尬氣氛。

  酒過三旬之後，虺長老笑容滿面道：「能夠有和聖族齊鎮主交手的機會，本族嫡傳，尤其是祈揚，也是仰慕已久；酒宴之後，便向鎮主請教。」

  「齊鎮主以為如何？」

  「這麼快？」徐振雲一怔。

  道心棋盤的「小黑人」有緩急之分；諸如趙恆峰，魏興河，甚至剛才的齊玉耽，卦名一生、心念判定的一瞬間，徐振雲就知道自己出手時機已到。

  但是諸如江承志，以及眼前的巴祈揚，雖然卦名生，殺心起，但徐振雲心中卻有明確的意念指引——距離真正發動，還有一定的時間。

  對於巴祈揚的感應，至少還有一天！

  剛才徐振雲並未留意；因為徐振雲心中極為相信道心棋盤的「智能」；既然感應的時間至少是明天；那麼交手的時機，多半也是明天。

  所謂「敵之用意，與我之計劃，自然吻合」。

  沒想到立刻就要一戰！

  快速一思量，兩條路擺在徐振雲面前。

  一是藉故推遲一天，在這裡先歇息或做客一日，明日再戰。

  二是今日馬馬虎虎戰上一場；想辦法明日之後再取巴祈揚性命。等於是將藉助立榜名義光明正大和巴祈揚比武的戰鬥，和真正擊殺巴祈揚的戰鬥，區分開來——

  為了省事，又有現成的合理理由，徐振雲本來打算是在比武中「失手」斬殺巴祈揚的。

  做到這一點十分容易，因為要給妖族榜單做「錨定」，鬥戰之人肯定要各類攻防法寶取下，裸身搏鬥。

  最多穆輕雲製造一點意外，妨礙其餘長老救援罷了。

  徐振雲念頭飛動，快速有了思路，一臉漠然的答道：「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本人修行之功法，暗合時序輪轉；明日才是出手之時機。」

  「在你們這裡歇息一日，不介意吧？」

  虺大長老似乎愣神了一剎，目光微一閃爍，立刻笑道：「不介意、不介意。齊鎮主願意在此暫留一日，是本族之幸。」

  另一位辛長老也接話道：「正是、正是。養精蓄銳，明日之戰，才見精彩！我這便為齊鎮主和兩位長老安排住所。」

  徐振雲心中咯噔一下，泛起漣漪。

  「嗯？真的有意外的波折？」

  剛剛徐振雲的判斷依據很簡單。

  如果選擇第二條路，今日完成不見生死的「打鬥」，那麼他們三個「水麒麟一族使者」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勢必要回返。

  要知道，如果沒有水麒麟使者到來這件事，穆輕雲自然也準備了潛入之法，以不可思議的神通道術，總能促成這一戰。

  如此，不過是相當於按照原來的方案，重新來過罷了。

  但這樣一來，就意味著「遇到水麒麟一族三人」，除了順手牽羊幹掉齊玉耽、補上一個道心棋盤小黑人之外，純屬「繞彎」，好像只是意外的波瀾，沒有在這件事中發揮作用。

  以徐振雲的道心推理，不應如此。

  所以，徐振雲還是選擇了「失手在正式交手中斬殺巴祈揚」這個方案，託故在西山靈蛇一族賴上一天。

  沒想到，出人意料的後續立刻就來了——

  西山靈蛇一族二位長老的回應，在徐振雲感知之中很奇怪！

  剛剛自巴祈揚身上字跡浮現之時，徐振雲一直維持著「認真觀察」的模式。

  這也是獅子搏兔，感知對手心意輕重以為預判。

  自己回答之後，大長老與辛長老雖然一口一個「不介意」和「沒事沒事」；但是心意加重；一種莫名的注意力，陡然加深！

  不過這個「深心」不是落在徐振雲身上，所以難以得到更多的線索。

  而巴祈揚剛剛一直都是戰意勃勃、對自己迫不及待挑戰的姿態。但當自己說出推遲一日之後，不但沒有激發他的「戰意值」，反而他也是心意加深，不知道聚集在什麼地方！

  有了線索之後再用心思量，更多的問題就出來了——

  四大聖族對於八大上妖族非正式的出使，的確都非常務實，「有事說事，有事做事」；通常沒有賴在別族中做客的習慣。

  這種相對簡約幹練的風格，也不是一日形成。

  今天西山靈蛇一族的安排，看似符合慣例，沒有問題。

  但是再如何簡約幹練，諸如「留客賞玩」之類的話，提也會提一嘴的。像今天這樣，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提，吃完歡迎宴會之後直接安排「正事」，其實有一點點不合理！

  「有意思……」

  從感知西山靈蛇一族六人的心意聚集之輕重來看，這絕對不是身份暴露的問題，否則其全部心神和「用意」，必定會一貫、緊張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們的確是將自己當成水麒麟一族的長老和使者……

  「沒想到聖族和上妖族之間，也有鬼使神差的秘密。那日甲犀陸龍一族迎奉使者之時，可不是這樣……」

  既然說好了今日不打鬥，宴席的節奏就迂緩了許多。

  中間又頻繁上菜，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吃完了已經是日暮時分。

  西山靈蛇一族為徐振雲安排的「客房」，正是一株方圓十餘丈的巨木樹根之下盤結的「地宮」。當中布置，極為富麗奢華，且有不少瓶瓶罐罐、字畫屏風等物，竟是十足的人道氣息。

  徐振雲義正嚴辭的拒絕了西山靈蛇美貌女子侍寢的要求，獨自在靜室之中盤膝而坐，看起來像是練功。

  實則他心神浮動，已經將意念投入方鏡之中，傳音道：「師父，有奇怪的情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