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協作法

  第228章 協作法

  百里月光見到這一擊，先是神情微凝，旋即就轉為放鬆。

  如果普通人的視角，能夠見到二人的神通道術具象，那麼在其眼中，一道灰黑色的圓盤，和一枚通體漆黑的「圓珠」，幾乎在剎那之間同時近於百里月光之身。

  但在徐振雲、或百里月光眼中，這其中卻有一個明顯的先後次序。

  他的「異形」飛劍率先彈出，穩穩接住徐振雲的「六合神輪」；那一瞬間的凝滯，「圓珠」已經劃到身前，幾乎近身不過咫尺之遙。

  但此刻百里月光已經從「頓」的狀態恢復，手指輕輕向前一點；右手食指前段竟然「生長」一道一尺長短的劍形，準確「點」在牧雪晴施展的漆黑圓珠上。

  氣道「大宗師」的能力，本在匯通萬法，以為己用；但必然有最核心、最上乘的一門神通，代表著這個「印」的巔峰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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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氣道「大宗師」，所煉成的這個核心神通也有所不同。

  如果這個神通是攻擊一系，那便是本人最強的殺伐神通；若是其餘種類，也無不具備化腐朽為神奇的妙用。

  譬如穆輕雲所凝練的核心神通，就是「道德指玄功」。

  衣秀裳所成的「大宗師」核心神通，名為「天一陷形珠」，卻是徹底的殺伐神通；威力足可與屈原浩的「六合神輪」相媲美。

  可以見到，在百里月光手指上的實體劍形抵擋「天一陷形珠」的過程中，他指尖劍形快速消耗；而那黑珠變小的速率卻要緩慢許多。

  只要這個「消耗」的速率不及預期，此珠立刻將周圍所有的「實體」吞沒其中，化作三錢三毫白色粉末。

  整個過程，看似緩慢，其實也依舊是一瞬間的事；甚至快過徐振雲動用兩次「六合神輪」之間的間隙。

  又裝模作樣，連續以此法攻擊數次。

  百里月光應對從容，在那雙方「步調不統」的縫隙中，若是徐振雲的「六合神輪」先至，那就先抵擋「六合神輪」；若是「天一陷形珠」先至，那就先抵擋此珠！

  時機已至！

  徐振雲暗中傳音道：「牧雪晴……」

  但話音方落，神武天平器靈已經大大方方出聲道：「徐振雲。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你沒有掌握『密韻法』，普通的傳音，瞞不過百里月光的感應——這是他本體『禪聽』的能力，和『劍靈』的感知相結合，強強聯手，對神識律動的捕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徐振雲聞言，面色微變。

  其實在神武天平器靈出聲阻止的一瞬間，徐振雲也感知到了百里月光神色微動；好像察覺到了自己在向牧雪晴傳音。

  向天問雙目圓睜，驚詫道：「他的『二我之身』已經這麼厲害；難道還能借用本體『印』的能力？」

  年輕人解釋道：「他本體的禪道『印』當然不能動用；但是他的狀態和你們相似，也是處於用『本體』操縱『二我之身』的狀態。所以本體強大的基礎能力，尤其是感知方面——卻是能夠體現的。」

  徐振雲心中瞭然。

  這個知識他心中有數——禪道的前五個境界，提升的是五感的能力；而「印」的能力，諸如「隔斷能見」之類，只是相當於額外的補充，其本身的五感能力，就極為強大。

  約定「校準」雙方延遲的方略，似乎已不可行……

  徐振雲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直到現在為止，徐振雲都通過「小金人」不住地向牧雪晴、向天問傳遞聲音，略無止歇。

  現在，只需要變更「傳音」的內容，將此作為聯絡的工具，就能實現交流。

  哪怕以神武天平之能，隱隱約約能感知到「傳音」的存在，但也無法辨別傳音的具體內容。

  「真的要這麼做嗎？」

  趁著剛剛鬥戰的間隙，徐振雲也考慮過將來如何利用「小金人」之間傳音的功能。

  一開始所謂「徐振雲是時代的主角，你們是他的守護騎士」之類，只是一時興起的想法；冷靜下來稍加思考，徐振雲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個能力對自己有極大的幫助；但還是假裝成「第三視角」，不要暴露聲音的主體是「徐振雲」，操作起來更為有利。

  將來，有可能成立一個「組織」的雛形，告知每一個都是「天選之人」，承擔著特殊的使命，並依據實際情況，有所保留的向其透露「組織」的成員。

  而自己的這個「天音背景」，可以成為任意兩個人聯絡的「中介」……

  如果暴露了「天降玄音」的發動主體是徐振雲的話，這個能力本身的靈異程度、是否引人注目，還是小事；關鍵是可操作性就極大的縮水了……

  「不！」

  「哪怕是通過這個『渠道』，同樣可以保留『中立視角』，隱藏住自己是『幕後黑手』的事實；並適當凸顯自己的特殊地位，就像一開始的計劃一樣……」

  「想想看，該怎麼操作！」

  片刻之後，徐振雲拿定主意。

  「牧雪晴，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牧雪晴神情突然一凝，微微抬起頭。

  直到現在為止，雖然抵擋煞氣的「天降玄音」一直存在，但只是無限復讀她的名字；沒想到此刻內容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同時，徐振雲也是眼皮一跳，略顯詫異的環顧左右。

  因為他自己對自己的「小金人」也說了同樣的話——

  「徐振雲，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因為神武天平器靈可以感知到「天降玄音」的存在；雖然他聽不到具體內容，但未必不能感應到「字符」的長短，然後做出一定的判斷。

  「牧雪晴/徐振雲/向天問，伱們的『天降玄音』並非無由而來；你們是這個時代潮音先生的眷者。徐振雲是第一位眷者；向天問、牧雪晴緊隨其後。將來，或許還會有其他人。」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你們承擔著特殊的使命。」

  徐振雲、牧雪晴、向天問，幾乎同步的目光浮動，看著其餘二人，露出驚疑加驚喜的表情。

  雖然在心元本洲世界，「眷者」這個詞彙屬於生造，但是含義並不難理解。

  其實徐振雲也考慮過「星靈的使者」「聖靈的使者」「天道的眷顧」一類的說辭；但是唯恐出什麼不可預知的問題，選擇了最為保險的「潮音先生」的眷者。

  這幾乎是等於說了實話——徐振雲確實可以算作潮音先生的眷者。

  甚至連「徐振雲自作主張，替潮音先生收了新的眷者」也算不上；因為道心棋盤本來就是葉潮音贈予的能力；搜集道心棋盤上榜之人，也是葉潮音交代的「對她大有好處」的任務。所以棋盤上小金人，也勉強可以算是潮音先生的眷者！

  「牧雪晴，作為你們破解眼前局面的臂助，接下來『天降玄音』的通道，會暫時授予徐振雲；他會以『天降玄音』的方式和你說話。」

  對小金人「徐振雲」，徐振雲照例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徐振雲、牧雪晴對視一眼，各自微微一點頭！

  「牧雪晴，我是徐振雲，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徐振雲改變了聲音，用完全模擬自己真人的語調和音色，帶著「第一次嘗試神奇秘法」的新鮮感，對著牧雪晴的「小金人」傳音道。

  「我聽到了！」

  牧雪晴雙眸一亮。

  「剛剛得到『天降玄音』的指示，我想到了一個戰勝百里月光的方法。等一會你在心神中聽到我喊出『殺』字的一瞬間，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發動剛才的攻擊手段。」

  「我在時間感知上有些特殊，會嘗試校正你我之間細微的時間差別。」

  「知道了。」

  百里月光目光突然變得晦暗不明。

  他的確不能聽到徐振雲和牧雪晴等人對話的內容；但是從三人的神色上，他感受到了二人疑似在用自己聽不到的方式進行聯繫。

  正自分析對方的圖謀，又一道「六合神輪」、一道「天一陷形珠」同時殺來。

  百里月光依舊以故法阻擋，一前一後，層次分明。

  見到二人的攻擊手段並沒有新的變化，他似乎神情復歸平靜。

  「殺！」

  徐振雲對著牧雪晴的「小金人」喝道。

  同時，他的「六合神輪」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微弱的延遲量，經歷了一個頓挫，再遁出體外！

  「天一陷形珠」呈現的一剎那，正好是「六合神輪」出現的那一瞬；二者實現完美的「同時」。

  百里月光不疑有他。

  如果是尋常的神通手段，還有一線變化的餘地。

  因為面對至尊強者的全力一擊，除了同樣以自己的最強手段對拼外，也可以用儘自己全部的防禦底蘊，嘗試暫時擋住——這是換命反擊之法。

  但偏偏其中一道神通，是「六合神輪」。

  哪怕是以百里月光的感應能力之強，也需要等到十丈的範圍，才能感知到「六合神輪」的完整形態和軌跡。

  十丈之內。

  整個過程，只在剎那，仿佛同時。

  百里月光英俊的臉龐，瞬間變色。

  他突然感到了，六合神輪和天一陷形珠，達到了徹底的「同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