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如你所願

  第127章 如你所願

  「只能活一個？」

  靈澤萬萬沒料到，他失態地追問那小而模糊的人影：「為什麼會這樣？」

  聆金印器靈同情地道：「這是當初，你為了讓她重生所付出的代價啊。你可記得自己當時發了什麼誓？」

  「若能讓殊華重生復活，我願斷情絕愛，付出所有，再不打擾她。」

  靈澤雙目赤紅，隱有淚意。

  「可是我……」

  他不甘心。

  他以為自己能夠做到，所以再次見到殊華之後，他極力隱藏控制自己的感情和身影，只想在她面前扮演盡職冷漠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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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一天天相處，一次次共同冒險，進入幻境，回到過去，再次共歷前塵，他始終沒有辦法忍住對她的愛。

  即便他已經失去了心臟，胸中只有一顆冷酷兇殘的聆金印，但胸膛仍然會為她熾熱，會為她寒涼。

  沒有她的夜晚，他整夜失眠煎熬。

  只有她在身邊，他才覺得世間值得。

  他為她學做菜餚，搜羅三界珍貴食材，為的只是她的一次回眸，一刻停留。

  每次看到她被其他男修表白注目，他就忍不住嫉妒交加，想要把她藏入懷中，不讓別人看見。

  每次進入幻境，對於殊華來說是歷練、是任務，卻是他不願醒來、想要沉溺其中的美夢。

  聆金印器靈嘆息：「是啊，誰會甘心呢？但殊華體內的返生樹對於她何等重要！你沒有忘記返生樹的來歷吧？一旦喚醒它的記憶，讓它想起真相，你覺得會怎樣？」

  他沒有心，但有聆金印。

  殊華沒有心，全靠返生樹。

  一旦失去返生樹，殊華就會變成空心之人，或會淪落為傀儡，或會肉身崩潰而死。

  好不容易揭開真相，他反而必須遠離殊華。原本一直處心積慮想要求她諒解垂憐，如今卻要親手將她推開！

  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註定只能做孤家寡人，註定不配擁有愛情。

  「哈哈哈……」靈澤悲憤至極，狂笑出聲，幾近癲狂！

  正在忙活的仙族修士們被驚動，齊齊嚇得後退躲藏。

  慈衡不假思索地去拉棠莨：「三殿下趕緊撤！這凶神又開始發瘋了！他瘋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棠莨勃然大怒，揮落他的手：「靈澤是有大功的！即便他發瘋不正常，那也該過問幫助才對，豈能棄之不理？」

  這迂腐天真的傢伙，倘若不是皇子的身份，非得搧幾巴掌狠狠打醒他！慈衡面上過不去，又不好明說仙帝的真實意圖，憋氣地扎著手。

  「哎呀，我這不是為了殿下考慮嗎？您這金尊玉貴的，不能有閃失啊……」

  棠莨狠狠瞪他一眼，走到靈澤身邊溫聲道：「神君哪裡不舒服？可需我幫忙？」

  靈澤懶得理他，收了狂態垂眸掩去淚光，繼續和聆金印器靈交流：「你還能存活多久？」

  聆金印器靈道：「你該問我，你還能活多久。」

  靈澤沉默片刻，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你記住，聆金印既是壓制你的兇器，也是延續你生命的寶物。燃盡壽元，它自會被壓制破解。但是……你若死去，即便破解了它，又有什麼意義呢？」

  想要自由，就別活。

  想活，就別想自由。

  這是仙帝和天道合謀煉製的禁制。

  所以，從寒鴉道放他出來，再將如意殿的一半交給他，不是對他有信心，而是對自己的手段有信心。

  這世間，留給靈澤的只有死路一條。

  棠莨一直等不到靈澤有動靜，也是很不安，安撫道：「馬上就能打開機關陣法了，您稍安勿躁。」

  「司座。」陵陽帶著雲麓和月籠紗匆匆趕來，見狀也是擔憂不已：「這是怎麼了啊？」

  靈澤強行壓下悲楚之意，睜眼看向陵陽：「我無大礙，立刻給雲麓和月籠紗治傷。」

  他又看向棠莨，一字一頓：「三殿下，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定會寒了這許多修士的心。」

  棠莨見他恢復正常就很高興了：「我保證！」

  一通忙亂，雲麓和月籠紗的傷勢穩定下來，玄驪珠也帶著殊華出現。

  「我突然想起，當初修建如意殿時，在半山腰中留了一條通道，這便趕過去看，還真找到了他們。」

  玄驪珠一副後怕的樣子：「幸虧沒出大事。」

  侍官幫她說話：「玄司座剛醒來就衝過去了，說是怕耽擱事兒，現在還流著血呢。」

  玄驪珠誠摯地和靈澤賠禮道歉：「是我們處事不妥，我已向殊華賠禮並取得她的原諒，不信您問她。」

  殊華微笑點頭：「我們已經釐清誤會，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了。」

  玄驪珠親熱地抱住她的胳膊：「對，以後就是朋友了，再也不會這樣啦。」

  棠莨讚許地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靈澤神君，大局為重，原諒他們吧？我讓他們給你們賠償。」

  靈澤沉默地看向殊華。

  相比其他人的狼狽，殊華特別整潔清爽。

  她坦蕩地站在那裡，期待看著他：「司座，能拿賠償呢，我想要一顆大涅槃丹，還想要他們幫我還清所有債務。」

  暫時是討不回公道的，不拿白不拿啊！所以別犯倔！

  靈澤看懂了殊華的意思，他平靜地道：「如你所願。」

  一切都給你，只要你想要，只要你高興。

  殊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她謹慎地打量靈澤，卻看不出來什麼。

  他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地蒼白，眼神也是一如既往地幽暗。

  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也不好多說。

  傳音相詢，靈澤也不一定會和她說真話，而且二人之間的關係這麼尷尬……

  她這樣想著，一股透明的根須卻不受控制地朝著靈澤探了出去。

  根須沿著靈澤的腿一寸寸地往上攀爬，曖昧如情人間的調戲。

  靈澤緊咬著牙，微微顫抖。他不明白殊華到底在做什麼，若是片刻之前，他或許會因此狂喜不已，但現在，他只能調動靈力，狠狠地切斷了那股根須。

  「啊……」小雨滴發出一聲尖叫：「痛死樹了！司座為什麼要傷害我們？」

  殊華猝不及防，默默收回傷殘的根須，質問小雨滴：「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小雨滴訕訕：「樹是為了試探司座的體溫，以判斷他的身體情況，萬一他不好了，咱們好及時跑路！」

  「以後不准自作主張！」殊華給靈澤傳音：「抱歉，非是不敬，而是想知道您的身體情況，以便及時應對，以後不會了。」

  「抱歉」「您」「以後不會了」。這話聽起來就像賭氣似的，滿滿都是傷害。

  靈澤胸痛難忍，如同刀割。

  他強作鎮定，淡聲回覆：「無礙，你可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

  「您快好起來吧。」殊華覺得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至於玄驪珠那些打算，現在也不方便說。

  靈澤越發沉默，她希望他快些好起來，這樣軟弱的他，確實沒什麼用，還可能成為她的拖累。

  「我會好起來。」他看向棠莨：「先談賠償的事。」

  又是一天的會，晚上有事，明天回家，還是六小時車程，所以今天只有一章，先發給大家，以免久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