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如果按照大獎和一二三等獎平攤到其他店鋪的算法來算，那他店裡出現的一個二等獎和兩個三等獎的成本平攤到二十個店鋪，就是兩百五十個銅板。

  小獎一總共是中了六個，支出一千二百個銅板。

  小獎二則是中了十一個，支出五百五十個銅板。

  小獎三中了二十五個，支出五百個銅板。

  至於幸運獎，足足有三十八個，支出三百七十個銅板。

  總共中獎金額是兩千八百七十個銅板。

  對比入帳的三千一百一十個銅板，小賺二百四十枚銅板。

  即便是其他店鋪也出了幾個三等獎，平攤到他的店鋪身上，也不會有多少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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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其他店鋪也出了二等獎，甚至一等獎，或者其他十九個店鋪總共出了五個以上的三等獎。

  那樣平攤下來，就是二百五十個銅板，那麼他的店鋪就從小賺變成了小虧。

  如果其它十九個店鋪出現更多的大獎，那就會從小虧變成虧不少。

  不過張山覺得不太可能，畢竟老爺也說了，一二三等獎的中獎概率可沒調高。

  他的店鋪一連出現了三個小獎以上的獎勵，應該只是個意外。

  如果按照老爺的算法，以及比較理想的情況下，他這個店鋪今天在小賺到小虧區間，完全符合老爺所預想的結果——畢竟現在小獎的中獎概率提高了。

  而如果再算上免費抽獎券的六百六十個的收入，畢竟他們中獎的都兌換了，所以自然也得算上收入。

  那麼今天的收入應該在三千七百七十個銅板？

  再減去大概三千文出頭的中獎額度。

  甚至今天還小賺四五百文？

  張山被自己的想法給下了一跳。

  明面上虧損了將近五兩，實際上反而還小賺四五百文？

  這是不是哪裡算錯了？

  張山皺著眉再次仔細算了下，結果發現並沒有算錯什麼，確實和剛才算的一樣。

  「老爺不愧是老爺，連這都已經考慮到了。」

  張山心中暗自稱讚道。

  「唉，張哥，咱們這虧損了將近五兩銀子，回去會不會被老爺罵啊。」

  正準備收拾收拾關店的石頭，抬頭看了眼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色，忽然嘆了一口氣。

  「小小的年級，學什麼嘆氣啊？」

  張山一巴掌呼在了石頭的腦袋上，笑罵道，「看個帳本都看不明白，誰說咱們虧了將近五兩？」

  「啊？」

  石頭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我看帳本上寫的是今日虧損四千九百文啊。」

  「那個時候我還沒寫完呢，」

  張山拍了拍懷中的帳本道，「如果把那些拿著免費的抽獎券來抽獎的客人也算作十文收入的話，今天應該會處於夠本到小賺三四百文的樣子。」

  「啊？還能賺？我記得今天沒來那麼多客人吧？」

  聽到張哥這麼說，石頭更加懵逼了，「今天不是有個客人中了二等獎嗎？光那一個就三兩銀子了啊，還有兩個三等獎，這就五兩了。」

  「你平日裡是光顧著吃是吧？」

  張山又忍不住往石頭的腦袋上呼了一巴掌，「老爺親口說的，包括三等獎在內的大獎，成本是要平攤到二十家店鋪的，這五兩銀子平攤到咱們點裡，不是才二百五十文嗎？」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老爺是說過這個，」

  石頭點點頭，可隨即又有了疑問，「但問題是，其他店鋪里萬一也都出了大獎，那每一家都再平攤二百五十文，這不是相當於沒平攤嗎？」

  「你能想到的，老爺能想不到嗎？要是大獎的中獎概率都像咱們店裡這麼高，那還做個屁的買賣啊，乾脆做善事算了。」

  儘管心裡有些擔憂，但張山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在石頭面前露出一副篤定的表情，「待會你看好了，其他十九家加起來，三等獎肯定不會超過十個！」

  他已經算好了，即便是其他十九家一共有個八九個三等獎，在把免費的抽獎簽也算作收入的話，今天也不算虧，只能說剛好保本。

  想到這裡，張山不禁有些煩躁起來。

  此時的他無比的希望，時間能夠一閃而逝，就這麼一瞬間挪到了一個月後。

  這樣的話，那些免費的抽獎券便會作廢，小獎的中獎概率也會跳到正常概率，抽獎簽店的名聲也會逐漸顯露。

  到那個時候，他就能夠親眼見證抽獎簽店究竟能不能按照他所設想的，開始日賺千文，乃至於更久後的日賺萬文。

  「石頭，去隔間把那些被抽過的簽子裝好，咱們要準備關店回去了。」

  張山吩咐了句。

  「哎呀張哥，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你說下工呢。」

  說著，石頭著急忙慌的衝進隔間，將滿滿當當的提籃提了出來。

  這個提籃是特質的，裡面分出了好幾個隔間，大獎和一二三等獎混裝在一起，小獎一，小獎二，小獎三這三個數量多一些，所以就分開裝，幸運獎和空獎也是分開裝的。

  等於說這個提籃共有五個隔板，六個隔間。

  當然，這隔間自然也不盡相同，空獎所占的隔間比例最大，其次是幸運獎，之後才是其他。

  像這樣分門別類的裝好後，重新裝簽只需要按照比例來裝即可。

  說起來這重新裝填抽獎簽，並不是完全由他們自己來裝的。

  他們二十個店鋪，是先每人都按照規定的比例，或多一些，或少一些的把幸運獎，小獎和空獎這三個按照比例裝填好，之後由杜月生從中抽出一些，然後換成同等數量一二三等獎。

  這樣下來，除了杜月生，誰也不知道那些一二三等獎的抽獎簽究竟在那個桶里，究竟在哪一家的店鋪里。

  原本王封是想著自己投放大獎的，畢竟這個活兒實在是用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一天一刻鐘的樣子。

  但仔細想想後，他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而且投放完大獎之後，豈不是又要再開會勉勵兩句？這樣時間又多浪費了一些，所以他才選用了杜月生。

  當然，貪污這種事情不是避免就能夠杜絕的，王封只能說他儘量避免，但如果發現了這種情況，也絕不姑息。

  「張哥，石頭哥，你們倆怎麼回來這麼晚啊？就等你集議呢。」

  在門口站崗的兩個十二三歲的小護院看著歸來的兩人，疑惑的問道，「難不成你們店鋪里的客人很多？」

  由於王封是讓他們八人分為夜班和白班兩班值守，故此他們八人在商量過後，決定讓年齡大一些，十四五歲的守夜，年齡小一些的就在白天看門。

  「倒也不是很多吧，只不過有幾個客人耽擱了一會兒。」

  張山回想了下今天那有些稀稀拉拉的客人，便沒好意思說吹兩句。

  「那你們趕快進去吧，老爺不是說剛開始的幾天也會參加議會，給你們示範平日議會的流程嗎？趕緊的，別讓老爺等久了。」

  年齡稍微大一些，但也僅十三歲的那個小護院催促道。

  「哦，也是，那下次聊。」

  張山點點頭，隨後和石頭二人匆匆忙忙的進入了府內。

  二人穿過前院，走過一條長廊，這才來到了平日裡開會的院子裡。

  雖說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但院子的走廊四周掛著的足足十來只燈籠卻將其照的燈火通明。

  要知道這燈籠裡面的燈油那可不是凡物，其產生的亮度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燭火能夠比擬的，用此燈油產生的亮度，比之普通燭火亮之數倍不止。

  此時走廊兩側正坐著足足四十人，最裡面還擺放著一張太師椅，王封此時正坐在上面。

  「你們回來了？」

  王封笑著抬了抬手，「那邊還有個位置，坐那休息會兒吧。」

  這亭子並非前後貫通，王封此時坐著的位置正對著通往亭子的入口，而其他人則是坐在兩側的長石椅上。

  好在是這亭子足夠大，一邊擠一擠倒也勉強能坐下二十人。

  「多謝老爺。」

  二人謝過之後，這才做了下來。

  「說說吧，今天你們店鋪的生意怎麼樣？」

  王封隨口問道，「他們都已經和我匯報過了，就等著你們了。」

  「回稟老爺，今日共計來了一百零七位客人，除了店鋪本身吸引到的四十一人外，其餘六十六位客人皆為手持免費抽獎券前來。

  屁股剛落座的張山連忙再次站了起來，回復道，「今天我們這間店鋪總共是售出了三百一十一次，入帳三千一百一十個銅板，總中獎金額是七千八百七十個銅板，虧損四千七百六十個銅板。這是在沒有計算免費抽獎券的六十六次的情況下。」

  張山的話語才剛落下，周圍店鋪的那些人頓時忍不住了，低聲交頭接耳著。

  「我的天？我沒聽錯吧？張山的店鋪客人總共中了七千六百三十枚銅板？這麼多？」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我的店鋪總共也才中了不到一兩銀子。」

  「甘龍，你的店鋪是咱們之中中獎最多的，好像也才二兩銀子出頭吧？」

  「確實，有個客人中了個三等獎，中了小獎的客人也不算少，總共正好超過了二兩銀子。」

  「唉？不對，張山剛剛是不是說他店鋪售出了三百一十一多次？加上免費抽獎簽的六十六次，這都接近四百次了啊！這麼多嗎？李海，你的店鋪是售出次數最多的，算上免費的，好像也才兩百七十次吧？」

  「嗯，對，算是免費的抽獎券次數，是兩百七十一次，雖然賣的多，但是客人中獎的少，只有兩千一百枚銅板。」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後，張山心中頓時露出一副有所瞭然的表情。

  畢竟無論是他的店鋪三個大獎的出現，還是出現了柳仁義這個一次性抽了足足一百零二次的人，都屬於特殊情況。

  所以其他人無論是在售出次數或者中獎金額方便，肯定都是不如自己的。

  當然，要是之前他還是只是個猜測，畢竟有的店鋪位置比他的店鋪位置好上不少，可現在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後，他這才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對於眾人的議論聲，王封並沒有制止。

  他知道普通人在面對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時，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的，這是他沒有立刻制止眾人討論的原因。

  約莫過了不到三分鐘的樣子，議論聲明顯小了許多，王封這才開口：「中獎金額這麼多，是有大獎出現吧？」

  在他的規劃中，超過小獎的獎勵統稱為大獎。

  「是的老爺，有兩個三等獎，一個二等獎，小獎一總共是中了六個，小獎二則是中了十一個，小獎三中了二十五個，幸運獎三十八個，總中獎金額是七千八百七十個銅。」

  此時張山趕忙回復道，「若是按照老爺所說的大獎均攤，那麼總中獎金額便是兩千八百七十文，而入帳是三千一百一十個銅板，核算是賺了兩百四十文。」

  說完這些後，張山感覺似乎還有漏洞，於是趕忙補了一句：「這是在沒有計算其他店鋪大獎金額均攤，不把免費抽獎券算作收入的情況下。」

  「很好，」

  王封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開口問道，「雖說目前屬你們店鋪售出的次數最多，但來抽獎的客人卻不是最多的，只有一百人出頭，所以，你們店鋪為何售出這麼多次數？」

  「回老爺，有一位客人足足花了一千零二十文，抽了足足兩桶簽子。」

  眼見老爺似乎心中起疑，張山連忙解釋道，「而且那三位客人中獎的時候，正好旁邊有不少其他客人，這導致其他客人也跟著多抽了幾次。」

  「啊？有人抽了兩桶簽子？這麼猛嗎？我店裡有人十連抽，我都以為很猛了，沒想到還有人一百連抽？？？」

  張山的話一出口，立馬又有人坐不住了。

  「剛剛聽你在吹噓自己店鋪有人十連抽，我都沒當回事，因為我店鋪里有人連抽了足足二十七次，結果沒想到，還有人比我店鋪里的那位客人更猛。」

  「真的假的？真有人會連抽一百次？這又是連抽一百次，又是中了三個大獎，張山這不會是造假了吧？」

  有人驚訝，自然也有人懷疑。

  足足四十個人，自然不可能所有人的心思都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