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青鸞與神鳥

  第133章 青鸞與神鳥

  李順躺在地下洞室里吸收靈礦溶液，外加連接傀甲處理政務的時候。許莉雅在山頂大殿，帶著青鸞去沐浴更衣，沒有讓侍女插手。她套著件薄紗，玉色若隱若現，拿著潔白的絹布，動作輕柔，像個專業考古學家正在擦拭一件剛剛出土的青銅寶器一般，專心致志。

  「模樣倒是不賴，就是瘦了點，養個幾年。讓那個小色鬼見著你都走不動道，後悔把你丟下。」

  青鸞拘束不已，儘量遮擋著緊繃的身子，臉上已經一片通紅：「好癢。你不用這樣，我自己會洗。大哥沒有丟下我，他是為了我的安全。」

  許莉雅捏了捏她的臉，母性泛濫：「青鸞不嫌棄的話，就叫我姨娘吧。伱這個年紀做我女兒剛剛好。」青鸞叫李順大哥，叫她姨娘，平白地比李順高出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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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鸞卻不給她占便宜的機會：「許姐姐，你和大哥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許莉雅想起來京城客棧里的那一戰：「我和他認識沒多久，也沒見過幾次。算上這次，也才見過四次面。」她在心裡補充，樑上那次不算真的話。

  青鸞疑惑不解：「你們好像很熟悉似的。」

  許莉雅笑了笑，舀了瓢溫水衝去她身上的泥垢：「這個世界上，肯去花心思琢磨你的不是騙子，就是敵人。他既是個小騙子，又是個我的敵人，所以熟悉一點並不奇怪。」

  「那許姐姐也了解大哥咯？」

  許莉雅搖搖頭：「他是皇帝，你們大胤最神秘的人，一般都躲在深宮裡，誰能了解他？有句話叫作伴君如伴虎。老虎可是隨時可以吃人的。」

  「他坐在那張龍椅上就得時刻提防著別人，時刻都戴著面具，君心難測，也許連他枕邊人都不了解他的真面目。而且，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話不可信。你別被他騙了。」

  青鸞嘴巴氣鼓鼓的，心想：「這還不了解？明明說得頭頭是道。」

  許莉雅以為青鸞聽不得她說李順壞話，解釋道：「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明白，有些東西，你把握不住。」

  青鸞的身子基本上清理乾淨。侍女們也提著幾大桶淡紅色的藥水前來。幾名侍女偷偷瞄著青鸞的模樣，搞不清楚許莉雅從哪裡找來的小姑娘，為什麼要對她這麼照顧？連平時自己用來增長修為的藥水，都拿來給她用。

  許莉雅眼角的餘光照見那幾名舉止異常，神情異樣的侍女，嘴角勾起冷笑，這些人都是那兩個逆子派來監視她的。

  浴池倒滿，她將侍女叫走，對青鸞道：「我答應他的，將你體內的力量激發出來。這是千日花，北野草的靈根，加上白靈蜂的蜜熬煮而成的藥湯，可以穩定靈力和增強身體素質。算了，你現在也不明白。我會用白虎之靈的靈力激發你體內的青鸞神鳥的力量，可能會有些痛苦，你要忍住。同時，切不可被青鸞神鳥的記憶所侵蝕，你也不想忘記你大哥吧？」

  「為什麼一定要激發我體內的力量？」

  「他是皇帝，你是一個貧家女子。他就算出於這段時間的交往接納你，但可能只是一時的感動，或者圖新鮮。時間長了，你會變成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情，來時海誓山盟，去時一地雞毛狗血。你要想好，是自己有能力把握感情，進退有度來的好，還是依靠他的憐憫和施捨？」

  許莉雅在宮中見過太多女子，受寵時風光無限，失落時淒悽慘慘。她有私心，但也是說的心裡話。

  青鸞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堅定地點點頭：「我願意。」

  許莉雅讓青鸞進入浴池，用法力在水面構築出七個法陣，分別對應西方七宿，奎，婁，胃，昴，畢，參，觜，組成了白虎圖案。

  室內突起肅殺之風，白虎從她體內蹦出，沒入法陣，空氣之中閃爍起無數星芒，湧入青鸞體內。她緊閉雙眼，眉頭微顰，輕哼一聲，而後，渾身針扎一般疼痛，一股長長的記憶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青鸞神鳥於天地之間誕生，生死變幻，歷經數代傳承，終於到了大胤這一代，大胤太祖以皇帝之尊，敕令山川之靈，守護龍脈。之後，許承平來到天柱山，與之爭鬥，設法陣將其重傷，躲藏數年，眼見靈體即將消散，便鑽入西麓一家獵戶的妻子腹中，與人靈相合。然後，李順出現！

  李順的身影明顯不是青鸞的視角，因為在神鳥記憶中的李順竟然變成了一條金龍！

  青鸞對於這段記憶既熟悉又陌生，漸漸感同身受。

  「青鸞，不要相信！那不是你！」

  許莉雅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讓她短暫清醒，但青鸞神鳥的記憶太過真實，她臉上隨著記憶浮現各種表情。

  許莉雅見她抵抗不住：「虎妞！快去助她！」

  星芒幻化成白虎之靈出現在青鸞的記憶之中，青鸞記憶混亂起來，她變成一隻羽翼青翠，泛著柔和的光芒的大鳥，發出一聲類似於鳳鳴的叫聲，撲騰著翅膀，颳起靈風。

  風從虎，白虎本為西方主，迎風而進，一個虎撲壓住青鸞，利爪刺入她的身軀，怒吼一聲，驅散執迷。青鸞神鳥悲鳴一聲，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然後化為了靈光。

  浴池之中，青鸞睜開眼睛，她的眼角出現一顆淚痣，靈力將她托起，藥湯之中的藥力進入她的身體，原本乾癟的身軀開始變得豐潤。

  許莉雅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靈合一的景象，青鸞神鳥竟然主動放棄，讓青鸞主導意識？她本來是想用御靈術，讓青鸞神鳥將自己的力量借給青鸞，沒想到神鳥直接將自己和青鸞徹底融合！

  為什麼？

  青鸞吸收完藥湯的藥力，使用靈力飛落在池邊，將早已準備好的衣服穿好：「許姐姐，我沒有忘記大哥！」

  許莉雅見到模樣大變的青鸞，原先風吹日曬的皮膚變得溫潤光滑，看似嬌小的身軀，實則前凸後翹，十分有料。

  「你沒事吧？」

  青鸞眼睛靈動，沒有了之前的呆滯，口中慶幸道：「沒事！你不知道，那隻神鳥竟然也喜歡大哥！」

  許莉雅立即想到了原因，龍氣！李順身上有神鳥守護了兩百年類似於龍脈氣息的龍氣，加上共享了青鸞的記憶和情感，也動凡心了。

  這是什麼戀愛腦！為了男人，不惜放棄自己？那之前喜歡李順的究竟是青鸞，還是青鸞神鳥？她們本就高度融合，只是青鸞沒有神鳥的記憶和能力。現在，她完全擁有了青鸞神鳥的一切，相當於一步登天啊！

  「快試試你的力量！」

  青鸞如臂使指地調動體內的靈力，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浴池對面。

  許莉雅驚訝不已：「好快的速度！怪不得青鸞神鳥在遭到爺爺的算計之後，還能逃脫！」

  白虎之靈此時也從法陣中出來，對許莉雅道：「我們好像做了件壞事。」

  許莉雅卻興奮道：「什麼壞事？這明明是好事，那隻神鳥自願的，以它靈體禽鳥之身，永遠也得不到喜歡之人回應。現在青鸞的實力恐怕已經不亞於我了。」

  白虎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們這些靈，容易被七情六慾侵染。她在許家三百多年，也越來越像人了。按理說，她們應該遠離世俗，保持心靈的純潔，才能很好履行天道賦予的責任。

  許莉雅親切地拉著青鸞的手，邀她一起入眠。青鸞覺得奇怪，許莉雅為什麼扣她的掌心？她從來沒有睡過那麼柔軟的床，被子也很輕，就像雲朵蓋在身上一樣，內心有些坎坷。她怕自己弄髒了這些貴重的東西。

  許莉雅見她緊繃的身體，調笑道：「你要早點習慣，以後嫁給李順，肯定過得比這兒要好。」她算是拿捏住了青鸞的脈，只要提起李順，她就會聽話。

  「許姐姐，你說大哥現在在做什麼呢？」

  「肯定在做什麼壞事吧。」

  「大哥是好人，你們才是壞人。」

  「呵呵，小丫頭，你知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東西？」

  「知道，皇帝是胤國最大的官，比縣老爺還要大。」

  「那你們縣老爺有幾個女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比族老要多吧。」

  「那皇帝會有多少女人呢？」

  青鸞明顯有些失落：「我不知道。我喜歡的是大哥，又不是那些女人。」

  許莉雅一步步蠱惑：「你想不想跟姐姐學兩招？我保證讓他離不開你。」

  青鸞只是沒見識，並不代表她聽不懂渾話。這片地區的女孩普遍成親早，村里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姑娘有些都嫁人，她們討論成年人的話題的時候，青鸞或多或少聽到過：「不要。大哥叫你別對我做一些奇怪的事。」

  許莉雅還以為她是一張白紙，沒想到她懂啊！

  她眼含媚色：「你不想讓李順更喜歡你？」

  青鸞背過身去，不一會兒，打起輕鼾，假裝睡著了。

  許莉雅也是嘴上說說，大隆宮中從來不缺少那方面的教育，如何伺候皇帝，她是學過的，但一次都沒用上。

  她腦海中出現李順的身影，連忙甩頭，將他丟出去。她用靈力在屋頂勾畫出漫天星辰，開始數了起來。

  她的行為，完美回答了李順之前的問題。

  她寂寞嗎？答案不言而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