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人間最高處> 第745章 此次返鄉有點煩(上)

第745章 此次返鄉有點煩(上)

  其實尚甫二字一出,又想到這傢伙的名字,劉景濁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此時劉小北笑盈盈站在一邊,問道:「你這個山主當得,你曉得你們青椋山上還有多少這樣的人不?要不要我給你數一數?」

  曹風趕忙轉頭,沉聲道:「先輩別這樣啊!按這邊方言,你這屬於戳事倒非了。我對青椋山的心思,那可是日月可鑑啊!」

  可劉景濁黑著臉說道:「你還是姓回姬姓吧。」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劉小北自顧自掰著手指頭,輕聲道:「風神、九尾狐、種花人、麒麟、風生獸、還有……」

  劉景濁擺了擺手,問道:「小北姐還是說事兒吧。」

  劉小北搖頭道:「沒啥事,那個美道姑來了,我幫龍丘棠溪盯著你。再就是順便教這位『老』前輩做人。」

  劉景濁黑著臉望向曹風。沉聲道:「要不要我帶你去酆都羅山找西明公?」

  曹風擺手不停,「別,我那老爹兒子太多,我都不曉得他記不記得有個我。」

  這麼說倒也對,那位西明公兒子確實很多,號稱有百子。

  劉景濁又擺了擺手,輕聲道:「行了,我一兩天就回去。」

  可姜老漢卻說道:「暫時穩住了心就可以走了,留在這裡只會招我煩,但想真正穩住,你得抓緊時間起程,否則有一天你自己都壓不住了,又有誰壓得住?」

  劉景濁嘆息一聲,轉身在冰水裡洗了泥手,隨後與劉小北說道:「我們先聊聊,去哪兒?」

  劉小北也沒作答,只是一轉頭,帶著劉景濁化作白虹離開了。

  曹風一屁股坐在地上,嘟囔道:「這都什麼事兒啊!」

  姜老漢卻說道:「他走了,你來幫忙。」

  劉小北拉著劉景濁落在遲暮峰海棠樹下,揮手打開一幅畫,隨後說道:「裡面聊吧。」

  劉景濁點了點頭,邁步進去之後,發現場景有些熟悉啊!

  環視一周,往西是海,往東是陸地,這應該是西邊的牛賀洲吧?

  劉小北隨後趕來,站在劉景濁身邊,指著天幕說道:「記得不,我是站在那裡的其中一個。」

  劉景濁點了點頭,「記得,就是沒想到會是真的。」

  劉小北淡然道:「他不是都說了嗎?你是假的,我們都是真的。」

  頓了頓,他又說道:「另外,你重傷昏迷的那次,有個人把我纏在北海,看起來是有他的空殼。」

  劉景濁皺眉道:「空殼?有人占據?又或者說他就沒死?我那次去的年代過於久遠了,能不能說說後來發生了什麼?別人說不了,你又不會受到天道壓制。」


  劉小北淡然道:「但你聽了,就會受到壓制。況且,我不是當年的我了。」

  話鋒一轉,劉小北問了句:「帶你來這裡,是想問問你,照你這些年的追求,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假若你是我,你如何看你?」

  劉景濁頓時心中一驚,皺著眉搖頭:「我沒那麼想過。」

  劉小北點頭道:「但你繼續如此的話,會變成那樣,你不知不覺把路走歪了。」

  劉景濁沉聲道:「曉得了。」

  不是走到岔路的那個歪,而是一直以來太直,太直就是歪了。

  青椋山那邊,南宮妙妙果然是不太受待見,也就禮貌性地安排了個住處,山主沒在,找他就得等等。

  南宮妙妙只說沒事,就住在了遲暮峰客邸之中。

  等劉小北走後,劉景濁這才出來,坐在海棠樹下,卻沒喝酒。

  他將獨木舟靠在樹底下,一連想了許多事,雜亂無章,上一息在想離洲事,下一刻就在想著歸墟事了。

  天黑之後,他起身往後山去,半道上瞧見那個抱著白狐的小丫頭。

  小丫頭咧嘴一笑,「山主好!」

  劉景濁點了點頭,反問道:「還不去歇著?」

  小丫頭搖頭道:「睡不著,四處走走。」

  劉景濁便也停住,又問一句:「等陶檀兒回來了,想跟她走還是先留在青椋山?」

  小丫頭咧嘴一笑,笑得極其開心,「當然是留在這裡了。」

  沒等劉景濁繼續發問,小丫頭便又說道:「山主山主,我得走了。」

  劉景濁點了點頭,「去吧。」

  到後山之後,老遠瞧見幾個姑娘聚在一起,偷偷喝酒,一個個喝得臉蛋兒通紅。

  人家喝得開心,自己過去,怪煞風景的,便一步邁去泥鰍湖。

  這處湖心練劍處,劉景濁還真是頭一次來。

  此時養劍亭附近就楚廉一人,這小子以前就喜歡晚上練劍,跟那兩個丫頭截然相反。

  有人喊了一聲:「是劉山主??」

  劉景濁扭頭看去,瞧見個留著絡腮鬍的青年人。

  「你是孟九羌?」

  青年笑著點頭,「我就是孟九羌,終於見著劉山主了。」

  劉景濁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問道:「還不錯啊,你練拳才幾年,已經歸元氣了?」

  孟九羌微笑道:「是陳掌律時不時指教,不然不會這麼快的。其實,我是想求劉山主去斗寒洲的時候帶上我。」


  劉景濁問道:「回凌春王朝搶奪皇位?」

  孟九羌搖頭道:「對那個真沒興趣,大姐頭的劍是我害得丟了,我得幫忙拿回來。」

  劉景濁笑了笑,點頭道:「好。」

  見劉景濁現身,人一下子多了起來,特別是著急返回離洲的幾人。

  沒法子,只能開始去談論正事。

  這一談,就有點兒久了。

  方芽兒的怪主意極多,譬如可以給各處魚雁樓不定時提供些稀罕物件兒,做類似競價的賣法兒,價高者得,前提是這東西一定要夠稀罕。再就是既然魚雁樓打算開始做類似於人間錢莊的事兒,那就得有些吸引才行,要不然鍊氣士都有乾坤玉,人家自個兒帶著錢不必放在魚雁樓安全??

  聽了好半天,劉景濁只說道:「這些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反正你們才是財神。」

  霜瀾的事情,就比較重要了,但只問了一句話:「求穩還是求快?」

  劉景濁輕聲道:「三年內求穩,之後求快。」

  也不知怎麼回事,慢慢的幾人的談話就成了一場錢穀一脈的小議。

  劉景濁忽然有些想念姬泉了,她要是做了錢穀司庫,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

  其實是用不著麻煩自個兒。

  三場之時已經寅時,劉景濁找了一趟阿達。

  那頭白猿,十來年了,卻依舊沒有做到更上一層樓,依舊只是初開靈智。

  見著劉景濁走來,他嗖一聲跳出來,在劉景濁身上蹭個沒完。

  有個少年走出來,輕聲道:「他好像沒有什麼修煉資質,而且他不願意搭理白小豆,一看見那小丫頭就發狂一樣的亂喊。」

  劉景濁轉頭問道:「喝一場?」

  阿達一笑,已經化作反踵巨人,也取出嚇人大的酒缸。

  劉景濁嘆息道:「你這酒缸怎麼做的?」

  這酒缸都要趕上戍己樓大小了。

  阿達坐在崖壁上,輕聲道:「我時候很多,酒缸一點一點糊起來的,酒是一點兒一點兒燒的。上來吧,拼酒。」

  劉景濁一步跳上缸沿兒,院子一樣寬敞。

  他乾脆取出一葉扁舟丟進酒缸中,自個兒上船,飄在酒上。

  我再能喝,這些酒也得喝個好幾千年的。

  誰能跟阿達說他酒量好啊??進去游幾圈兒?

  阿達取出來個比劉景濁的船還大的陶罐兒,舀了一罐兒,說道:「老規矩,一人一罐兒,喝懵為止。」


  跟人喝酒,劉景濁就沒怕過,但阿達是個例外。

  那一罐兒酒,換成常人怕是夠喝一年了。

  劉景濁只好找了個夠大的碗喝酒,可阿達速度極快,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天還沒亮,一缸酒下去了一半兒,阿達臉蛋兒通紅,打嗝兒響雷似的。

  吵得大伙兒都沒心思修煉了。

  白猿蹲在房樑上,估計是在想著怎麼鑽進去游兩圈兒。

  被吵到受不了的趙長生御劍到此,瞧見這一幕,都不曉得說什麼好了。

  「他人呢??」

  阿達晃晃悠悠起身,彎腰從酒缸里取出一葉扁舟,劉景濁四仰八叉躺在裡邊兒,喝得不省人事。

  變化回人身,收走酒缸,阿達又一個飽嗝兒,「讓他……睡一會兒。我也得睡一會兒。」

  果然,酒量好,架不住人家體格兒大。

  其實在阿達眼裡,這就是酒缸而已,他能喝下去一半就是極限了。

  但換成劉景濁喝一缸酒,人家喝得完。

  等到一覺睡醒,劉景濁頭痛欲裂,好不容易扶著床起來,出門之後,就瞧見了南宮妙妙。

  走到後方溪邊洗了一把臉,再一回頭,劉景濁一下子皺起眉頭:「南宮道長,那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南宮妙妙淡然道:「她能坐,我就坐不得?」

  劉景濁可不慣著她,輕輕抬手,硬是將其推開椅子。

  又喝了一口酒,透了透,劉景濁才問道:「你來幹什麼?」

  南宮妙妙自然而然開口:「想你了,就來了。」

  劉景濁權當沒聽出來那個意思,只是說道:「燈影洞天一別,是有些日子了,道長找姜柚讓她帶你四處走走吧,咱們青椋山附近景色還是極好的」

  可南宮妙妙卻說:「不是朋友之間的想,是女人想男人的想。」

  劉景濁抹了一把臉,劍都沒帶就不見了蹤跡。

  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頭一次覺得返鄉之後是真的煩,他都不想等到三月再走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