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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我叫梧丘

  兩艘巨型渡船由打白鹿城北邊的船塢駛出,這兩艘船,是龍丘灑灑年初扣下的本該交付給大涼王朝與新鹿王朝的船,又花費一年時間改建,如今只以一個極其原始的空殼子往拒妖島去。

  操控渡船的,是龍丘南枝與新鹿王朝一位登樓供奉,也是白鹿城客卿,名叫晁定州。

  這兩艘巨船,會由白鹿城出發,從北邊繞過浮屠洲,隨後南下清溪渡口,在搭在一樣東西之後,直去拒妖島。

  龍丘灑灑很著急,因為姐夫傳信說,船到了拒妖島後,還要再花費至少一年光陰去改造一番。而路上就至少需要半年,再算上雜七雜八的事情,等船真正上戰場,恐怕就得兩年後了。

  至於還有一艘龍丘家的大型渡船,四月會在清溪渡出發,大概九月能到拒妖島。

  安排完了這些事情,龍丘灑灑這才去到一處宅子了,進門之後,便開口呼喚一聲:「十九。」

  有一黑影憑空出現,鬼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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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吩咐。」

  龍丘灑灑沉聲道:「我要去斗寒洲。」

  黑影略微沉默,然後開口問道:「不需要跟家主說一聲嗎?」

  龍丘灑灑搖頭道:「不用。你跟我走就行了,我要去給小豆子出氣。」

  我姐夫的徒弟都敢欺負,欺負我姐夫跟我姐都沒在嗎?

  黑影輕聲道:「但好像姚宗主跟徐大宗師已經去過一次了,咱們再去,好嗎?」

  龍丘灑灑沉聲道:「我才不管好與不好,我就囂張跋扈了,敢欺負小豆子!我可不管他是誰!」

  黑影點點頭,「好的,我跟小姐一起去。」

  此時的初雪城內,白小豆居住的宅子裡,熱氣騰騰,是白小豆在煮粥。

  從前的凌春王朝皇子,屁顛顛的忙前忙後,反正就是打下手,因為現在吃的全是大姐頭兒的。

  白小豆忽然說道:「呀!沒糖了,我去買。」

  說著就小跑出去,做事兒總是這麼風風火火,說幹什麼就幹什麼。

  此時竺束也端著碗過來,可他現在看見孟九羌就來氣,越看越來氣。

  孟九羌心中有愧,便又小跑過去搬來一張凳子,一臉諂媚道:「束哥坐著吃啊!呦,筷子怎麼一長一短的?我去給你拿新的。」

  起身就要跑向廚房,竺束板著臉說道:「用不著,我用手都能吃。」

  孟九羌只得乾笑一聲,回來蹲在了樹底下,就靠著樹,顯得有些蜷縮著。


  現在的孟九羌,不是凌春王朝皇子了,就是個落魄人罷了。

  倒也不是竺束拜高踩低,他就是一竹鼠精而已,哪裡會這樣?可這傢伙害得小豆子的劍被人搶了去,他哪裡會有好臉色給他?

  就去不遠處買了糖而已,白小豆很快折返,一進院子就瞧見孟九羌蹲在樹底下,抱著膝蓋,可憐兮兮的。

  她一下子板起臉,「竺束!你又欺負他?」

  孟九羌趕忙起身,「沒。真沒,他怎麼敢欺負我,大姐頭兒別多想啊!」

  可白小豆會瞧不出來?

  她板著臉走過去,一把揪住竺束耳朵,氣呼呼道:「都說了,我的劍誰也拿不走!只是暫時放在他們手裡,日後我會親手去把劍取回來的,你聽不懂我說話啊?再這樣我就把你送回青椋山!」

  竺束面色也不好看,放在平時,他大氣都不出,可現在他忍不了。破天荒地與白小豆爭執了起來:「我答應了姜柚要照顧你的,連你的劍都被人搶走了,以後她不得打死我?她打死我也沒事,但那劍不是山主的大師姐的劍嗎?你看得那麼重……」

  白小豆鬆開手,輕聲道:「劍再重要,也沒有保住你們幾個的命重要,我說了,劍我會自己取回來的,我是誰?我是白小豆!」

  十年之後,我會去一趟凌春王朝,親自取劍!

  兩人還在吵,孟九羌蹲在樹底下,笑的很牽強。

  「你們別吵了,是我的錯,我會幫大姐頭把劍要回來的。」

  「怎麼要?拿命要嗎?拿回來劍很簡單,用不著這樣,我只要跟姚宗主打一聲招呼就可以,但我不想!」

  她走到孟九羌身邊,沉聲道:「孟九羌,你跟竺束都不明白,我丟了的東西,我要自己拿回來,我是個劍修!還有你,不想做皇帝就是看著自己娘親被賜死、連報仇都不敢提的藉口?即便不想做皇帝,仇還不報了?」

  孟九羌苦笑道:「我……我拿什麼報仇?」

  白小豆莫名地有些生氣,她板著臉,沉聲道:「練拳!練劍!拿牙去咬!」

  有個姑娘怯生生進門,「我也能幫忙的。」

  後面還有個大個兒,他瞪大了眼珠子,喊道:「白桃,粥,粥糊了!」

  那座凌春王朝的新皇,因為一把劍,半年來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好國師啊!真是個會惹事的好國師,都這樣了還不主動把劍還回去?是要看著我凌春滅亡嗎?

  單說這半年,來了多少人了,破爛山宗主親自來過,連棲客山山長都來好好誇讚了一番自己啊!

  那是真夸,原話就是:「你這皇帝真厲害,膽子夠大!說真的,換成大涼皇室,你看他們敢不敢欺負那丫頭?我對你,由衷佩服。」


  青年皇帝忽然起身,沉聲道:「去把國師給朕叫來。」

  話音剛落,已經有人推門走進。

  是個紅衣女子,以白色紗巾遮面。

  「陛下是想還劍嗎?」

  皇帝沉聲道:「不還?等著景煬王朝來人,還是等著那劉景濁上門來砍我的頭?」

  女子一笑,嘆息道:「可是那把劍現在誰也拿不動啊!除非那小丫頭自己來取,否則誰也還不回去的。」

  話鋒一轉,女子笑問道:「再者說,陛下何必要怕?她有靠山,我們就沒了嗎??」

  有個身著儒衫的老者憑空出現,笑盈盈對著皇帝抱拳。

  「老夫孟休,與陛下還是本家呢。」

  女子輕聲道:「大先生就不必以假面目出現了吧?」

  老人一下子變作了中年人,「那就真誠些。」

  …………

  正月初一,一場風雪襲來,別處客棧都早早關了門,也就青白客棧門戶大開。

  本該是走親戚的日子,結果一場大雪鬧得街上壓根沒有行人。

  從魚竅峽出來,沿著河堤有著一排帶血腳印,看起來是光著腳踩出來的。

  沿著腳印一直往前,是一個一身黑衣,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

  單薄衣裳也就能遮住緊要位置,後背甚至都已經開到了後腰。可那纖細後背,卻是血淋淋的傷口,像是鞭子抽的,就沒有一處好地方。

  女子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過了多久,這才在風雪之中尋到了一處開門的地方。

  她踉蹌著朝前,可沒幾步就跌在地上,染紅了一片雪。

  迷迷糊糊,她瞧見了個女子小跑著往自己來,然後,天地就是一片漆黑了。

  這天一大清早,關薈芝在門口撿到了個重傷女子,直到幾個女子合力將她放在浴桶之中幫她擦洗身子,看到那滿目瘡痍的身子,她們都說不出話了。

  舒珂氣得牙痒痒,「這是什麼畜生干出來的事情?這渾身上下,有一塊兒好地方沒有?」

  整個後背,脖子以下到腳後跟,全是傷痕。就……就連前面,胸口往下,全是觸目驚心、血淋淋的傷口。

  不多一會兒,幾人幫她換上了乾淨衣裳,這才下樓。

  楊念箏看了一眼潭塗,輕聲道:「這座青白客棧建立的初衷,是見不平事就要管。大掌柜走了,這個規矩不能變,讓她先住在這裡吧、」

  潭塗輕聲道:「掌律也是這個意思,過一會兒等她醒後問問再說,傷好之前,就先住在這裡。」


  幾人正聊著呢,忽然聽見二樓有響動,然後就瞧見那姑娘跌跌撞撞走到樓梯口。

  關薈芝趕忙上前一把扶住,「你別著急,養好傷再動。」

  女子轉頭看了一眼關薈芝,沒說話,但還是要下樓。

  還是潭塗一步上前,默念清心咒,她這才緩和了下來。

  可還是沒法兒把她扶進去屋子裡,也只好將其帶到樓下。

  可這姑娘就是坐著,也不主動說話,也不喊冷,行屍走肉似的。

  楊念箏端來一碗薑湯,輕聲道:「喝了暖暖身子吧。」

  女子抬手接過就往嘴裡灌,楊念箏趕忙以靈氣將碗奪過來,無奈道:「燙啊!!怎麼毛毛躁躁的?」

  女子明顯一愣,緩緩開口:「毛毛躁躁是什麼?」

  說著,她忽然瞧見門外有麻雀飛過,然後猛的起身,結果披在身上的衣裳全部滑落到了地上。可她好像不管不顧,就光著身子我門口走去。

  嚇得舒珂趕忙瞬身到前面,一把關上門。

  「你……你不害臊啊!」

  女子再次愣住,「害臊??是什麼?」

  舒珂目瞪口呆,呢喃道:「完了完了,這是受傷太重,傻了啊!!」

  還是關薈芝撿起衣裳,走過去幫著她穿好,然後問了句:「你知道你叫什麼嗎?你是幹什麼的?」

  女子幾乎未經思考,脫口而出:「我叫梧丘,是個殺手。」

  關薈芝啞然失笑,又問道:「那你是哪裡人?」

  梧丘搖搖頭,「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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