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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忍不住了?

  今日七月半,其實在中土,南北方是有差異的,如大多數北邊人說七月半是十五日,大多數南方人會說是十四日。

  就為這事兒,前些年景煬王朝南北學子曾經寫文章互罵,連著幾個月刊登文章。關鍵是雙方都查閱史料,有理有據。

  讀書人罵人用的文章,當然是不會出現一個髒字兒的。可即便沒有爹娘沒有屎尿屁,還是噁心人。

  好在是拒妖島這邊,沒人管這屁事兒,你愛十四就十四,愛十五就十五,再不行你兩天都過,地官在別處就一天,到拒妖島待兩天行不行?造了多大的孽,要赦罪兩天?

  說歸說,拒妖島上真為這個打架的人,還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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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從北邊兒山峰起,到東南方向入海的那條河,紙船、河燈,飄滿了。以至於河燈入海之後,又被海浪拍回,三百餘里東海岸,於是有了一條光帶。

  如此光景,惹走了街市半數人,酒鋪飯鋪註定今夜生意慘澹了。

  刑寒藻開始輪休,沒著急回去住處,而是拖著疲憊身子到了劉景濁住處。

  明明就是在同一樓上,可刑寒藻卻在議事之後,再沒見過劉景濁。

  姑娘走進內院,瞧見躺在躺椅上的劉景濁,明知道是替身,卻還是噘著嘴走過去了。

  「呦呦呦,這是受什麼委屈了?噘著嘴來了?」

  刑寒藻扯了一張椅子,坐在劉景濁身邊,低聲道:「不舒服,不高興。」

  劉景濁猛然想起,姜柚那丫頭剛剛跟著自己的時候,讓自己給她買個啥來著。

  想到這裡,頓時警醒起來。

  「怎麼啦?被人欺負了?」

  刑寒藻搖搖頭,「人家都說山主打架作弊,山主夫人修煉作弊。有你們兩個在,誰敢欺負我?」

  劉景濁笑著搖頭,「那是怎麼啦?總要說個原因吧?」

  刑寒藻低下頭,呢喃道:「海邊的紙船河燈,山主看見了嗎?」

  劉景濁點了點頭,「當然看見了。」

  刑寒藻便又說道:「沙盤上每個光點就是一個人,我每天看著沙盤,隔一會兒就會有一個光點消失,我……」

  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刑寒藻,劉景濁轉過頭,問道:「那別人呢?」

  刑寒藻輕聲道:「都差不多,我們能做的,好像都很微乎其微。」

  劉景濁想了想,問了句:「你今年算下來多大了?」

  怎麼忽然問這個了?不過她還是答道:「算是二十了,但沒滿周歲。」


  劉景濁笑問道:「現在呢?」

  刑寒藻疑惑道:「什麼?」

  劉景濁笑著說道:「現在多大了?」

  刑寒藻瞪大眼睛,答道:「二十啊!」

  劉景濁又眨了眨眼,「那現在呢?」

  「還是二十啊!」

  劉景濁點點頭,再問:「現在呢?」

  刑寒藻無奈起身,嘟囔道:「我還是走吧。」

  劉景濁便問道:「去哪兒?」

  刑寒藻皺起臉,猛的轉身摸向劉景濁額頭,滿臉不可思議,「符籙替身會生病?山主糊塗了?我當然是回去我的住處啊!」

  說完就走了,可走出去幾步,卻聽見劉景濁又笑著說道:「你看,只要走了,不就離家近了嗎?說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我們為何非要是堤,而不能是螻蟻呢?我就啃它、撓它,我還就不信了,微乎其微的作用,積少成多還能是沒作用?」

  刑寒藻回過頭,咧嘴一笑,「山主別擔心,我不發牢騷了。」

  年輕姑娘提著夾鞘刀離去,碰上了剛剛折返的楚廉。

  拒妖島上,最忙的,只有戍己樓了。

  結果還沒有進屋,就給劉景濁板著臉說了句:「去練劍,誰讓你休息的?」

  楚廉只好扭頭兒走到外院,開始舞劍。

  可內院忽然飛出幾張符籙,手腳、肩頭,劍尖,分別被貼上符籙,楚廉頓時覺得有如泰山壓頂,舉步維艱。

  「告訴你啊!我們姜柚可是頂著這種符籙走了五洲之地,數千萬里呢!你要是連這一會兒都撐不過去,還想學劍?想屁吃去!」

  有人瞬身至此,是個稀客,朱氏家主,朱霞浦。

  劉景濁起身抱拳,對方抱拳回禮。

  「劉人皇勸人本事一流,損人本事更不差啊!」

  劉景濁笑道:「前輩謬讚,這麼晚了,不知有何貴幹啊?」

  朱霞浦笑了笑,院子已經被大陣禁錮。

  「這第一個年頭兒就過了,死傷修士的確比從前少得多了,這是你的功勞,某方面來說,大過天了。」

  方才那句謬讚是就坡下驢不要臉的不客氣,這句話,劉景濁可真沒臉不客氣。

  他無奈道:「前輩,有話直說啊!」

  朱霞浦沉聲道:「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先問人皇一句,對於陳黃庭倒戈一事,怎麼看?」

  劉景濁略微沉默,然後說道:「陳黃庭對得起拒妖島,但戰場再見,必分生死,誰都可以取他頭顱。」


  朱霞浦笑道:「有這話,我就安心了。要是你沒有開始那句,我也就沒有說下去必要了。」

  略微一頓,朱霞浦取出來了一枚玉簡,抬手遞給劉景濁。

  「我當家主以來搜集到的,但只是初篩,沒辦法細篩的。人皇要是覺得不妥,便再篩一遍。」

  劉景濁剛要發問就被朱霞浦打斷,這位朱家主說道:「別忘了,到拒妖島前的朱家,曾經設立密衛,是天下密衛的老祖了吧?你不用朱家,有你的考量,但我手裡有東西,於情於理都要給你的。」

  是啊!入拒妖島前,朱氏也曾是一大王朝之主,可惜後世之君過於敗家子兒了。

  不過與他們這支正統無關了,拒妖島上這支,的確算是正統,不過是運氣太差。朱家老祖下南洋後,放下心中魔障,轉而修行,這一脈便以鍊氣士家族存在了下來。

  劉景濁笑了笑,輕聲道:「多謝前輩了。」

  解釋?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信不過,或是暫時信不過。

  朱霞浦點點頭,也不求解釋,微微抱拳之後便扭頭扯去大陣,緩緩離去。

  劉景濁手中那枚玉簡,已經傳去本體處,也已經打開了。

  這枚攏共寫了十幾人名字的玉簡,其中大半,是劉景濁想到了的,只是沒證據,或者看不出來。

  至於剩餘小半,著實想不到啊!

  真是開了眼了。

  也不曉得阿祖爾那善於找人的鬼修朋友,何時能到?

  把這份名單打散,又添置了十幾個絕不是名字之後,劉景濁將其傳信給了阿祖爾,讓她去查。

  朱家,怎麼說呢。

  其實不管是誰,骨子裡,劉景濁不希望他們是。但沒辦法,大家想要在這個人人自危的局面里清清白白的,可不是誰懷疑誰舉證,得想法子自證清白才行。

  是有些不講理,可是沒法子。

  走出院子,楚廉在練劍,蝸牛爬似的,緩慢至極。

  扭頭順著牆根看去,一把劍光亮如新,立在牆頭。

  他留了一個很乾淨的陳黃庭在拒妖島,不會生鏽更不會發霉的陳黃庭。

  「寒藻。」

  「山主,咋啦?」

  「咱們去找個人,是青椋山山主劉景濁跟青椋山牒譜修士去找人,不是拒妖島人皇劉景濁。」

  刑寒藻咧嘴一笑,來了!

  符籙替身,此時也變成了本體,並背著獨木舟。

  山水橋給龍丘棠溪拿去戰場上了。


  刑寒藻御劍找到劉景濁,現在御劍倒是穩當。

  「找誰去啊?」

  劉景濁摘下酒葫蘆,抿了一口酒。

  還是真身喝酒爽快,符籙喝酒,那就是浪費啊!

  「不著急,先去把歐鈺扯來。」

  劉景濁以劍光帶起刑寒藻,瞬間落地兵廬。

  吳赤見著劉景濁就跟見著喪門星似的,立馬兒破口大罵:「有完沒完?說了沒做好沒做好,這有一年嗎?能不能不要催命似的?」

  劉景濁板著臉,沒好氣道:「邊兒去,沒找你!」

  吳赤長舒一口氣,心說嚇死老子了,催命鬼!

  可另外一人就皺起臉了,見劉景濁看來,又擠出個笑臉,「義父!親爹!怎麼啦?找我有事兒?」

  劉景濁黑著臉,「別逼我打人。」

  歐鈺欲哭無淚,「那你要咋??實在不行,你是我親爺爺成不?別折騰我了,你找我就沒好事兒啊!」

  刑寒藻咋舌不已,一代天驕,如此懼怕山主?

  真要有人這麼問歐鈺,這位煉器天驕會呵呵一聲,然後說一句,你沒見過他,我見過啊!!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掂量不清?能活著為什麼要作死?

  歐鈺只得苦著臉跟隨劉景濁出門,邊走邊問道:「誰啊?哪個倒霉蛋被你盯上了??」

  劉景濁伸出兩隻手掌,正好九根手指頭。

  「從北往南數,絳方山、折柳山、蓌山、哭風嶺、湫栳山、金鼎宮、射鹿山、定波谷、朝天宗。這九座山頭兒,如今都是跌落二流山頭兒了,你們金鼎宮還要至少再來兩個真境,其餘八座山頭兒,都得是一煉虛兩真境。你說,他們會派誰來呢?」

  歐鈺頭皮發麻,只得沉聲道:「我與他們,早就分道揚鑣了。」

  劉景濁笑呵呵問道:「青鸞洲修士已經盡數到了拒妖島,你猜猜射鹿山那邊兒,來的是誰??」

  歐鈺咽下一口唾沫,沉聲道:「總不至於是姓丘的那個大變態吧?」

  劉景濁搖搖頭,「當然不會,雖然我說了不會給人穿小鞋,但你們大先生敢賭嗎?」

  說話間,一道劍氣裹住歐鈺,三道身影已經落在一處宅子外邊兒。

  有人推門而出,是個獵戶裝扮的中年人。

  「怎麼,劉人皇終究是說話當放屁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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