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人間最高處> 第526章 他人打架我閒坐

第526章 他人打架我閒坐

  方才某人破鑼嗓子一聲吼,嚇人一大跳。

  這傢伙總是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說了十天嗎?這才幾天?著急討人砍啊?

  高圖生輕聲道:「狄面癱,需要加快速度嗎?」

  或許狄邰果真是個面癱,年紀輕輕一頭白髮,反正就是不會笑,他答覆道:「他………好像天然壓制妖族,拿自己做魚餌,釣魚呢吧?」

  高圖生沒說話,倒是前面的左春樹說了句:「這傢伙下手有點兒狠,出手就是殺招,還要攪碎魂魄讓其不得超生的那種,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高圖生撇嘴道:「這有什麼狠辣的?殺妖嘛,心慈手軟做什麼?」

  結果狄邰問了句:「兩國交戰,怎麼分誰好誰壞?人族與妖族,好像並不能粗淺的分出來個對錯,殺死就行,何必狠。」

  高圖生嗤之以鼻,「狄面癱,你爹跟你家鄰居打架,你幫誰?你爹的胳膊被一棍子敲折了,你娘照著你家鄰居腦袋一石頭,你還要先看看是不是你爹娘有錯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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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說越氣,高圖生乾脆轉過頭,破口大罵:「你丫的鴻勝山一個頂尖山頭兒,三千年來你死面癱是頭一個上拒妖島的,你曉得我師叔師伯怎麼死的嗎?」

  狄邰抹了一把臉,依舊面無表情,但蹦出來一句:「海上取水不易,省著點。」

  高圖生長大了嘴巴,「你大爺的!悶騷!」

  還是左春樹講理,輕聲道:「其實調轉位置,咱們要是生在八荒,不也一樣要對戰場上素昧平生的人揮刀相向?我不殺他他就殺我,終究是做不成聖人的。論對錯,怎麼論?戰場上誰跟誰都是無冤無仇的。我說這個,只是覺得,他劉景濁好像是故意的,故意營造出一種心狠手辣的感覺。當年我跟他錯過了,但聽我師傅說,他只是戰場上極其乾脆,倒也沒有這般。」

  高圖生沒說話,跟著劉景濁走了一趟,其實知道了很多劉景濁的事情。譬如劉景濁的娘親,那位黑道扛把子,在拒妖島戍邊,結果死在九洲鍊氣士圍攻之下。

  有些可笑,我拼命護人間,人間人要拼命殺我?

  而劉景濁那邊,只是靜待,居然還取出來一張八仙桌子放在無垠大海之上,裝模作樣煮起了茶。

  阿祖爾冷哼一聲,狗賊像是會喝茶的人嗎?

  果不其然,喝著喝著,這傢伙把茶倒了,開始煮酒。

  阿祖爾實在是沒忍住,沉聲道:「你有病嗎?」

  劉景濁居然點了點頭,「確實有,小時候在軍中受傷,險些成了三條腿了,所以練就了左右開弓的本事。」


  阿祖爾柳眉倒豎,「狗賊!休要污言穢語?」

  劉景濁轉過頭,一副震驚模樣,「你心臟就別覺得我話髒,我家山頭兒有個叫趙長生的劍修,丟了一根右臂,她喜歡的姑娘叫他三條腿。」

  女子臉頰一下子紅透了。

  劉景濁抿了一口滾燙酒水,扭頭看向朽城方向。奇了怪哉,我就不信了,我光明正大坐在這兒,你們就能無動於衷?

  又喝了一口酒,劉景濁輕聲道:「差不多補回來靈氣了,也該回去了吧?別在這兒等死了,來登樓的話,我護不住你。」

  阿祖爾皺著眉頭,沉聲問道:「景煬王朝為什麼要出兵大月?獨占半洲還不夠?非得讓千萬萬百姓無家可歸才行嗎?」

  劉景濁淡然答覆,「大月第一美人是吧?國寶天驕?你這個問題,首先,我去過大月,你們大月百姓過得也就那樣,人家老老實實做生意跑商的夫妻,就因為妻子長得好看,你們那狗屁什麼候就敢將人搶占。不能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可我在大月王朝,沒見好人。其次,景煬王朝要出兵浮屠洲,你們大月就是牆頭草,說不定就敢聯合妖族從我南疆西疆偷襲了。」

  轉過頭,劉景濁輕聲道:「教你一個道理,做人不能去臆測別人,但打仗,就得抹除這些不確定因素。」

  灌下一口冷酒,劉景濁呢喃道:「如此戰場,誰算是人?」

  我當然知道這幾天斬殺的妖族以及從前斬殺的妖族,不全是想上戰場想殺人的,但這是戰場啊,來了就得做好死的準備,別說妖族了,人族也一樣。

  有時候想到那句眾生平等,真是個美好願望啊!

  其實啊!人從來都是自己難為自己。

  後邊兒那個長相併不嫵媚,卻偏偏身條極好的女子,壓低聲音說了句:「你最好活著,什麼時候出了拒妖島,便是一死我也要尋你一戰,滅國之仇,不能不報。」

  劉景濁氣笑道:「你怎麼不回中土,去長安找碴兒呢?我他娘的都給人貶為庶民了,我姓劉,景煬王朝姓趙。明白不?」

  沒等阿祖爾答話,劉景濁忽然轉頭,嘴角一挑。

  他娘的,終於來人了。

  尋常煉虛,送死來的嗎?

  坐著都沒動,左手並指橫划過去,雷霆作劍光,橫掃了過去,頃刻間,幾十裏海面被雷霆掀起一道滔天巨浪。

  雙指探入袖口,夾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劍丸。一聲「去」,三千長劍扇面一般平鋪開來,掠海而過。

  阿祖爾皺起眉頭,差點兒就忘了,這傢伙還兼修武道。

  捫心自問,她挨不住劉景濁一拳頭。


  劉景濁咦了一聲,好妖怪,居然硬抗我天雷?

  哦,原來是石頭做的傀儡啊?

  「不走就走不掉了,奉勸你一句,最後一句。」

  阿祖爾冷聲道:「怕死就不來了。」

  雷霆都沒派上什麼大用場,三千劍當然卷刃了。

  劉景濁提前獨木舟,化作蒼青劍光,一息而已,已經落在那石傀面前,隨手一劍斬出,巨石四碎。

  瞬身折返,落座八仙桌前順勢翹起二郎腿,笑道:「之前斬了兩個煉虛,聽說朽城來了十大妖王呢,怎的,一個個都是騾子成精?沒種是不是?」

  「用得著妖王?」

  幾塊兒巨石從天而降,劉景濁舉劍劃破碎石,笑道:「好傢夥,煉虛天驕啊?就不曉得我殺煉虛如屠狗嗎?」

  話音剛落,身後一道劍光劃破天幕,迎上那隻石妖。

  「劉景濁,回去之後咱倆高低得打一場,我都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狗了。」

  劉景濁淡然一笑,灌下一口酒,喊道:「來者何人?」

  高圖生嘴角一挑,明鏡出鞘,「離洲高圖生。」

  又問了一句:「對面那堆呢?」

  結果無人答覆,有點兒尷尬。

  左春樹與狄邰同時落地,對面又有一道身影疾速而來,劉景濁剛要並指,狄邰便拔劍出去,「我來。」

  劉景濁又高喊一聲,「又是何人?」

  狄邰面無表情,本不想做這無聊之事的,可也不知怎的,許是氣氛烘托到這裡了,便輕聲道:「離洲狄邰。」

  兩劍修,但劉景濁還真沒見過狄邰出劍。

  劉景濁又喊道:「對面那坨呢?」

  當然無人答覆了。

  左春樹看了劉景濁一眼,某人趕忙揮手取出個太師椅,「左劍仙請坐。」

  本就個頭兒很高,坐下都比劉景濁高出去半個頭。

  左春樹倒是不在意這樣會顯得做作什麼的,只是問道:「透個底兒,那兩位妖族天驕,你真要斬殺的話,要多久?」

  劉景濁如實答覆,「比殺妖,我有點兒作弊的意思,因為某些原因,天下妖邪見我會自跌一境,只要與我交手,煉虛就成了真境了,所以……」

  左春樹揉了揉眉頭,「是有點兒作弊的意思,怪不得是你。」

  看了那兩處戰場,劍修對上不是劍修的同境修士,也還是有點兒不講理。

  那就無需擔心了,只需要提防陰招即可。


  劉景濁以心聲問道:「先問那道劍運,怎麼回事??主動贈劍給你的人會不會有嫌疑?」

  左春樹以心聲答覆:「人家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幹這麼傻的事兒?」

  頓了頓,左春樹說道:「說句實話,我護送的那條大蚺,我都不曉得它是誰。之所以劍挑斬龍台,是因為我若不這樣,那團劍運就撒不開手了。是我閉關期間,連我師傅都沒發現怎麼回事,稀里糊塗沾染上了這劍運,發現是已經半個身子上樓了,幾乎是我主動去吸那劍運。我想擺脫,惟有自碎境界。」

  話鋒一轉,「只不過,我感覺操控劍運之人,不在青鸞洲。有兩個懷疑方向,一個是斗寒洲,一個是婆娑洲。」

  劉景濁點點頭,「那就下一個問題了,你覺得是誰?」

  左春樹反問道:「你覺得誰最不可能??」

  劉景濁敲了敲眉頭,沉聲道:「我很不想在死了人之後才有個目標,即便是大瑤王朝跟醒神王朝的大軍,那也是命啊!」

  左春樹神色有些不自然,想來想去,還是問道:「你說,拒妖島上守了三千年的七家人,有什麼恨這天下的理由?」

  劉景濁灌了一口酒,這次沒傳音。

  「孤守千年,拒妖島三字,九洲修士十有一知,憋屈。」

  左春樹點點頭,「正解。」

  劉景濁冷不丁問了句:「秋姑娘去中土幹什麼?」

  左春樹也不隱瞞,輕聲道:「也不曉得在哪兒聽說的,中土十萬大山藏著一把劍,她想取劍送給我,我是想著讓她去逛逛。」

  說到這裡,左春樹眼睛泛起了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劉景濁是有道侶的人,傳說龍丘棠溪還對你死心塌地,怎麼辦到的??」

  劉景濁神色古怪,壓根兒沒聽進去第二句話。

  要不要告訴他,那把劍是我的?

  忽然想到第二句,劉景濁沒好氣道:「少聽那些邸報瞎說。」

  阿祖爾皺眉道:「人家在前面廝殺,你們不上去幫忙就算了,這樣閒扯,合適嗎??」

  朱法言帶著劉炔袁盼兒落地,「米拉姑娘也太小看他們了。」

  袁盼兒就要拔劍馳援,左春樹無奈道:「你這丫頭怎麼毛毛躁躁的?急什麼啊?」

  袁盼兒冷笑著看向劉景濁,「人家廝殺,你閒坐喝酒?」

  ——

  PS:事先說明啊,不是賣慘。寫上本書時,我記得那個編輯說過一句話,大意就是,咱們寫書,靠手裡本事,不要網上賣慘乞討。只是剛才翻別的地方時,看到了個評論,所以想解釋一下說好了補回去,但遲遲未補更的原因。

  工作原因,某些節骨眼上不得不去社交。比如今天,八點半給人叫醒,下著大雪,臉都沒洗就出去了,十二點回來剛剛泡了一杯茶,又一個電話,只得去。你敢不去人家就敢拖著你半年的錢不給。癖壤總是法窮,沒法子的事兒。下午五點才回來,著急忙慌碼字,完事兒才發現有東西沒做完,又弄到了十二點半才完。然後開始碼字,這會兒才完。等查完錯字,估計兩點了。

  再次說明啊,絕不是賣慘,掙得就是這份兒錢。反正無論如何,補更絕不會缺,更不會拖過這個月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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