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4章 祭祖的真正目標
「快攔住他。」
「三代，此人保命能耐太強，殺是殺不了了，全力困住，不要讓他影響源劫空間的運轉。」
黑金雕像跟玄黃雕像連聲嘶吼。
話音剛落。
顧修雲周圍已經湧出數以百計的劍氣長虹，不僅如此，還有一條又一條命運長河，每一條長河都代表著一個強大的生命體，也是曾經隕落在顧修雲手中的至聖級生靈。
呼！
命運長河爆發出璀璨光芒。
隱約間，還能看到龐大的妖靈在長河深處游弋，那些妖靈或是咆哮或是掙扎，氣息都格外強橫，在顧修雲的神力支撐下，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開，天地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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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虛實兩分。」
「生，輪轉不息。」
「杜，虛空無滯。」
「景，真幻為源。」
「驚，道法化極。」
「傷，生靈寂滅。」
「死，天地歸墟。」
顧修雲的聲音看似緩慢，卻又急驟如雷，僅僅一剎，八門齊開，但這八門已經跟當年完全不同，那是獨屬於他自身的八門禁術。
論命運，羲皇的境界確實在顧修雲之上。
但論殺戮，羲皇卻遠不如顧修雲。
而八門是一種將命運跟殺戮結合的頂尖絕學，所以羲皇的八門禁術殘缺不全，也有著極大的缺陷，而如今，顧修雲以自身道法彌補了這個缺陷，並將其更進一步。
昂！吼！嗷！
天地間充斥著不同的怒吼與咆哮，那是一條條命運長河的聲音，也是數以千計混沌妖靈的聲音，每一頭妖靈都承載了八門禁術的力量，也替顧修雲抵擋著八門禁術的反噬衝擊。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顧修雲施展的禁術極度強大，層次之高，就算是羲皇也要震撼驚嘆。
轟隆！
虛空在崩塌，天地在顫抖。
「八門……齊開。」
顧修雲的氣息急劇增長，神力、意志如浩瀚汪洋，但又凝練到了極致，甚至連真靈都開始蛻變，形成一顆顆冰晶，冰晶深處還燃燒著熾烈的火焰，讓顧修雲的實力再度增漲。
「斬！」
一道劍氣劈出，直接將瘋狂殺來的至聖投影雕像碾成飛煙。
緊接著，又一道劍氣。
蓬！
第二座至聖投影雕像崩塌潰滅。
然後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八門禁術完全開啟之後，顧修雲的劍氣比之前強橫了近乎百倍，舉手抬足間，每一道劍氣居然都有著千萬倍真靈極限的恐怖威能。
即使是一代的混洞魔槍也很難與之媲美。
蓬！蓬！蓬！
轉眼間，數十座至聖投影雕像徹底湮滅，只剩下一代、二代、三代等三重境至聖，顯然，他們保命能力極強，哪怕被顧修雲的劍氣擊中，依舊維持著完整的身軀。
「小輩，老夫低估你了。」
黑金雕像目眥欲裂，瞳孔深處充斥著震驚與憤怒。
玄黃雕像等人也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誰都沒想到，顧修雲剛突破三重境，就能施展出千萬倍真靈極限的恐怖戰力，那是連太一仙帝也沒有達到的層次。
當然，代價也很大。
短短剎那，數以千計的命運長河支離破碎，隱藏於其中的混沌妖靈也幾乎崩解，百倍增幅的八門禁術，反噬衝擊何等驚人，哪怕是劫靈霧氣都無法承受，只能靠一條條命運長河分攤威能。
「晚輩不過是投機取巧，」顧修雲漠然回應，「論真本事，還是地靈族的諸位前輩更厲害，可惜，你們真身不在這裡，單憑几個投影，終究弱了些許。」
話音落下。
顧修雲再次施展殺戮劍氣。
蓬！
劍芒沖天，直接劈碎了黑金雕像的身軀。
那位一代始祖已經先後抵擋四道劍氣，看似無恙，其實體內的神力早已耗盡，秘術法則也分崩離析，怎麼可能擋得住第五道劍氣？
隨著黑金雕像崩塌，另外幾位地靈族始祖黯然搖頭。
一代都死了，他們還有掙扎的必要嗎？
「小輩，山水有相逢，不要以為主上只有我們這幾個棋子，你們這座混沌世界註定要被奴役，你也好，秦道人也罷，全都逃脫不了消亡的命運。」
噗！
二代、三代等人散去身軀，離開了混源虛空。
天地間只剩下那座源劫空間，以及藏在源劫空間深處瑟瑟發抖的乾愚至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地靈族的一代、二代何其強大，那可是神極宮最巔峰的至聖強者，特別是一代，他都位列神將百尊榜了，怎麼可能敵不過一個小輩？」
乾愚至聖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一代始祖有著混沌世界生靈無法比擬的出身，更是祭祖的親傳弟子，其身份堪稱傳奇，相比之下，乾愚至聖只是個小小的陣靈，彼此間隔著無數天塹。
可就是這等人物，被顧修雲幾道劍氣碾成了飛煙。
嗤拉！
又有幾道劍氣凌空劈落……顧修雲對源劫空間出手了。
「不！」
「顧惜命，你快住手。」
乾愚至聖雙眼赤紅，恐懼與絕望交織，卻攔不住顧修雲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氣摧毀聖殿，狂暴的劍氣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將整個源劫空間斬的灰飛煙滅。
……
片刻後。
青色身影掠過天際，來到太淵古界深處，前方是迎接他的碧玉、古祖等人，一位位至聖滿臉的震撼驚嘆，眼中還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
「顧惜命。」
「青衣道友。」
「青衣師弟。」
一位位至聖連聲相迎，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他們心裡有太多的疑惑，特別是古祖跟不死，兩人無法理解顧修雲的實力，兼修兩脈沒錯，但真靈層次是怎麼回事？三百六十倍真靈，需要耗費無窮歲月，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成，還有那恐怖到不可思議的殺戮劍氣。
地靈族的三重境至聖都是極古老極強大的人物，顧修雲居然能用短短几招將其誅殺，實力之強悍，恐怕已經超越太一仙帝，連碧玉都有些不敢相信。
「先離開混源虛空吧！」
顧修雲微微搖頭。
「也好。」
碧玉沉聲道，「混源虛空很不安全，老爺跟祭祖、混暝還在廝殺，他們隨時都有可能現身，以無上境的神通，一旦出手，我們必死無疑，還是躲遠點為妙。」
「有道理。」
眾人立即催動神力，加快太淵古界的陣法運轉。
嗖！
磅礴古界疾馳而去。
……
許久之後。
籠罩在混源虛空上方跟底部的天地磨盤忽然龜裂。
一道道劍氣貫穿長空，伴隨而來的是祭祖的憤怒嘶吼，「蠢貨，一群蠢貨，居然為了幾個螻蟻壞吾大計。」
「哼，你這大計是用來對付我的吧？」混暝的聲音隨之響起。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祭祖厲喝道，「沒有天地磨盤，本座的萬劫金身就發揮不出全部威能，你又只剩下半截殘軀，還怎麼跟秦道人斗？」
「那就不鬥了。」
混暝冷笑道，「我再怎樣也是混沌世界的生靈，不像你，一個外人……」
「你可要想清楚。」
祭祖的聲音陡然變冷，「秦道人跟你不一樣，你是藉助化聖之天成就無上境，道法根基有著致命缺陷，而他是靠自己的力量，現在你們能旗鼓相當，可千萬道年以後呢？」
「他是真正的無上境，又精通殺戮，同輩之中幾近無敵。」
「就算你肯臣服，他能容得下嗎？以他的實力，你將來只有死路一條。」
祭祖的話語讓混暝陷入沉默。
秦道人卻在全力施展殺伐秘術，一劍比一劍狂暴，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
那兩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輩，他們的對話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只是演場戲呢？最好的辦法就是趁他病要他命，趁著混暝重傷，祭祖的謀劃被打亂，將兩人全部解決。
蓬！蓬！蓬！
劍氣縱橫。
秦道人的劍氣樸實無華，遠沒有顧修雲那麼凌厲，也沒有碧玉至聖的狂暴，卻能無視世間一切阻隔，直達人心……沒錯，這是道心劍氣。
斬的不是身，不是魂，不是意志，是心靈。
只要心靈不夠強，一劍落下，管你有多麼磅礴的神力，多麼浩瀚的身軀，都會被斬成行屍走肉。
「混暝，你別痴心妄想了！」
祭祖厲聲嘶吼，「秦道人容不下你，只有本座能容你，我終究不是你們這座混沌世界的人，真身無法進入此地，所以只要我們能贏得此戰，你就是混沌世界的主宰，至於你的根基缺陷，我也會想辦法幫你彌補，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好吧。」
混暝強壓下心中憤怒，「那你說說看，我們還怎麼贏？」
現在的形勢，秦道人已經完全占據上風。
天地磨盤在崩塌，祭祖的萬劫金身急劇削弱，用不了多久，祭祖就會從世間消失，那時只剩個重傷的混暝，又如何能與秦道人抗衡？
「有辦法。」
祭祖厲聲道，「本座行事向來是一步三算，當年我讓你借化聖之天衝擊無上境時就已經想到了今天，你的混暝聖界以五行、風雷、光暗為根基，五行風雷是這座混沌世界的規則，光暗是化聖之天的規則，所以……只要你肯放開混暝聖界的掌控權，我就能讓化聖之天跟混暝聖界融合……那時，化聖之天將不再受限制，我的萬劫金身也能徹底圓滿，對付秦道人將不費吹灰之力。」
「原來如此。」
混暝聲音透著驚懼。
好一個祭祖，原來對方早在無數年前就盯上了自己，化聖之天是算計，衝擊無上境是算計，如今自己的本命聖界也被算計。
「是這樣啊！」
秦道人也終於開口，「難怪……難怪你這位混沌世界外的古老聖尊會允許混暝踏入無上境，並容忍它在混沌世界縱橫無數年，你之前的算計都是幌子，真正的目標就是混暝聖界吧！」
「不錯。」
到了這一步，祭祖也懶得遮掩了。
什麼北天極境，什麼南淵極境，全是假的。
祭祖的真正目標是混暝聖界，只有融合混暝聖界，他的萬劫金身才能長存於世，他才有資格永遠掌控這無盡的混沌。
「混暝，你已經沒有退路。」
祭祖繼續道，「這座混沌世界容不下我，同樣也容不下你，因為你的本命聖界從開始就是錯的，光暗規則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你永遠都得不到認可，想要主宰這個世界，唯一的辦法就是滅了秦道人，讓你我成為僅有的至強者。」
「你個混蛋……」
混暝聖祖忍不住罵出聲。
事到如今，混暝心裡的疑惑都解開了。
它本有資格成為真正的無上境，因為它是混源妖靈的殘魂轉世，有著前身一切遺澤，更有著混沌世界的無盡厚愛，也就是說，只要它慢慢修行，遲早能達到前身的高度，並再次衝擊無上境。
那時，它就是這座混沌世界的最高主宰。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祭祖的化聖之天毀掉了它的根基，又冒出個秦道人，搶走了本屬於它的資格，就算混暝再怎麼彌補，也不可能成為混沌世界真正的主宰。
「混暝，接受吧！」
祭祖的聲音冰冷飄忽，「融合化聖之天，你的混暝聖界會更加強大，那時你我就能共同執掌這個世界，以你的天賦，遲早能超越秦道人。」
「是嗎？我謝謝你的大餅。」
混暝心中滿是憤怒與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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