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機會
當山泉郡的時間成了白日，除了最先聽到的那道聲音後，便再也沒有在地面上看到鬼物了。
但楚程還是可以感受到、地下有風聲呼嘯。
風聲並不猛烈，但比之輕風還是要強了一些。
這些都是來自鬼物們在地下的活動。
鬼物與人不同，雖然是白日。但在地底依舊是暗無天日，並不需要跟生靈一般、需要以補充睡眠來休息。
故而，在地底總會時不時的響起一些聲響。
人們早已見怪不怪。山丘的另外一面，有裊裊炊煙升起，喧鬧的聲音、也陸續響起。
有劈柴的聲音，也有洗刷著衣物、又在池中甩動聲。
鳥叫蟲鳴，當雞鳴退去、便是狗吠傳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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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程走的很慢，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有幅畫浮現。奈何手中無筆，否則、這世外桃源、定然是親自描繪。
他看到了幾個孩童在田野邊挖泥掏著地果，嬉笑中在彼此的臉上抹了一筆泥垢，朝氣盛然。
「或許、蒼茫道盟的修士、不會想到，對他們來說的無比兇險的無人域，竟比其它蒼茫、還要安全。」
世間何處，都有江湖。有著水流。
然而，幽冥界內、卻是不同。只要有流水在，那便不會真正的平靜。若是凍結，則是不同。
幽冥界內，所有的流水都被凍封。
任江水升浮千萬丈，只要被冰封。那麼，再也不會有所起伏。
這幽冥界內，便是如此。
這裡有江湖，但卻是成了冰湖。在這裡，不會有暗涌。
人族之間，沒有紛爭。人鬼之間，又是和諧。所以很少出現刀光血影。
而這些都歸功於幽冥之主。
這是九天十地，可以稱作為淨土的真正地域。
「左大人!」
二人走的不快不慢，落腳之時多多少少也有停留。所以，不少人得以看見。
當他們看到左飛昂時，也是興奮不已。
這是他們的守護神，但很少出現在人們眼前。
左飛昂聽到叫聲，轉頭對那些人點頭一笑。
作為巡視監，那對於那些流散在外、不受法則拘束的鬼物來說，定然是極具有震懾力。
但作為一郡之主，對於這裡的人鬼來說，便是守護神，自然和藹可親。
楚程神識並沒有散開，卻是見到了很多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凡人，並沒有多少人修行。但臉上都是帶著濃濃的笑意。
這是對生活的熱情。何為熱情，那便是在無災無害，豐衣足食中。否則大部分人、都是滿臉悲苦，又哪裡來的笑。
「在我幼時，便聽過村裡的老人提及過。在幽冥殿下未出現時，界內沒有法則。到處都是鬼物吃人。」
「生靈的數量很稀少，人族的數量更稀少。若不是有幾位滅境大能苦苦支撐。雖說如此，人族也是苟且偷生罷了。」
「能顧得了一天，卻無法顧得另外一天。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是活著，還是在鬼物腹中。」
左飛昂抬頭，望著在無數星芒點亮下、顯示的蔚藍天空。
他的眸中有感激，對於幽冥之主的感激。
若不是幽冥之主，在那禍亂之中，他也不會有如此的成就，或許早已喪命在鬼物血口中。
正因為幽冥之主的庇護，左飛昂才能步入第二步。因為太平之下，有著足夠的修煉時間。
對於天才來說，最重要的便是時間。
左飛昂無疑是天才，否則也不會成為涅境強者。
「左某平生心愿，便是能親眼見得幽冥殿下一眼，就算是遠遠望觀，也能了卻心愿。」
「左某之所以加入幽冥殿，成為一名巡視監，並不是完全為了修煉資源。界內人族稀少，資源卻是豐富無比。就算靠自己找尋，也能遠遠多於幽冥殿發配下來的資源。」
楚程的目光從一旁的田園中收回，轉頭看向了中年男子，但並沒有開口。
左飛昂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左某成為巡視監、成一郡之主。為的就是能夠同幽冥殿下那般，守護那些人。」
「左某希望，也有人能因為我的存在、而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楚程點了點頭，眸光閃爍、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曉，越來越渴望渴望見到幽冥之主。
能將這一座最混亂的幽冥界，整治成安平之地、除了通天手段之外，還需要讓人心甘情願在其面前折服的強大魅力。
能讓人鬼共存、沒有紛爭。也說明、幽冥之主、心懷蒼生。而不是外界傳言、所說那般心狠手辣。
這其中或許有所誤會，只是沒有解開。
能有此舉，將幽冥之主稱之為聖人也不為過。
對於這樣的存在，楚程找尋到幽冥之主，在加上對小肥蟲的情誼，萬萬沒有理由、會對他動手。
二人沒有再開口，這一次、換作左飛昂走在了楚程的前頭。
隨著不斷前行，已經人跡罕至，就連地下的動靜也是聽聞不得。
前方，只有一座山。山的周圍、四面環湖。
河中清明，沒有荷花荷葉，也沒有香蒲。只有清水見石、可見魚兒。
左飛昂踩踏在河面上，向著彼岸那座山走去。
當他低頭走到一半，看著後方的那道修長的影子，在光照之下延續在身側。
忽然之間，他停下了腳步。似乎在心底下定了注意。
左飛昂轉身，目光炯炯地看向身後的身影，認真地說道：「左某想見幽冥殿下，十分想見。」
楚程抬頭之中，仿佛見到了一輪驕陽似火，在中年男子的眸中浮顯。
這已是一種執念，一日不見便是難熬。
楚程何嘗不想見幽冥之主，何嘗又不是難熬。
這並不是愛慕相思之熬。對於左飛昂來說，那是仰慕。而對於楚程來說，則是尋求一個答案。
這是執著，無比強烈的執著。
左飛昂看著面前的白髮男子，看了許久許久。最終深吸口氣。
那眸中的光芒，更加閃耀了。
「我想見幽冥殿下。若是.從前、絕無可能。她就像是這片天，一眼望去、似近在眼前。然而伸手之中、卻是永遠也無法觸到。」
「但這只是從前，如今左某有機會見到幽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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