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始皇帝道果!
也就田言對劉季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兩人吃著白色大蛇的蛇肉同時。
距離芒碭山數百里外的一條大河之中。
「啊……」
尹仲渾身飄蕩在一條溪流當中,在臉上一陣痛苦之色過後。
突然。
他的雙眸睜開,懾人的眸光,頓時傳遞出驚天的氣機,令整條河的河水都炸了起來。
水花亂濺過程當中。
尹仲赤裸著上身,已經站到了岸上,感受著體內驅除的水銀之毒。
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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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帝之氣沾染過的大蛇,居然可以吸走我身上的水銀毒性……」
他自在東海上與安期生分別之後,就回到了中原,建立了御劍山莊。
可那靈鏡造成的傷勢,還是不斷地在復發,於是只能去用水銀療傷。
可不久後,身上的水銀毒性就越來越多,讓他陷入了另一種痛苦當中。
於是只能滿天下的尋找解除水銀毒性的方法,沒想到有一日居然意外的看到了靈鏡從東南方飛過。
那正是姜太一在地宮之下甦醒的那日,白帝奪舍失敗,以靈鏡駕馭最後一縷白帝之氣逃出了地宮。
於是尹仲便追逐靈鏡而來。
最後找到靈鏡處居然有一條白色的大蛇守護,自然而然與之鬥了起來。
沒想到竟然不敵那大蛇……被咬了一口,幸在有龍神功可以脫身。
然當他甦醒之後,卻驚喜的發現,這大蛇咬過一口之後,吸走自己的血液之後,自身的水銀毒性居然被吸走了。
一瞬間。
尹仲便看到了一個可以緩解自己痛苦的解法了。
以水銀解靈鏡之傷,再養一條大蛇,吸自己的血,解開血中的水銀之毒……
但就算他是不死之體,血也不是無窮無盡,那麼……
就只能間隔一段時間,全身換血一次了。
「看來這御劍山莊,創建的正是作用。」
尹仲解開自身一大問題之後,心情大好。
便快速回到了御劍山莊之中。
不日,就娶了十八房妻子。
而就在尹仲離開芒碭山後沒幾日。
周邊秦國郡縣的很多地方,便開始出現了「赤帝子斬白帝子」的故事。
這自然是田言的手筆。
開始為劉季造勢了。
…………
這一日。
會稽山下已經沉入地底百丈的大秦地宮當中。
轟!
驟然之間。
整個地宮都劇烈的震盪了一下。
再一刻。
只見那地宮之中的十二金人和百萬兵馬俑,全身上下,都出現了大秦的銘文,好似一條一條的游魚。
而在嬴政的身軀之上。
更是凝聚出來了一團金黃色的玉璽。
「一年的時間,大秦的國運終於完全被注入了十二金人和百萬大軍當中。」公輸仇的意識,站在他們的身軀旁邊,看著那十二金人。
每一尊的氣息,都不弱於天人境界。
「陛下頭頂的那玉璽又是?」李昱問道。
「這是始皇陛下皇權的象徵,那塊玉璽,擁有可以掌控十二金人和百萬秦運大軍的權柄。」公輸仇說道:「本來,陛下和我們計劃,兵馬傭和十二金人被活化之後,就可以開始準備攻打上天,但現在,卻被困在了地宮當中,這玉璽……」
說話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陛下,大秦危矣!」
卻見。
嬴政負手站立在宮殿當中。
情緒也是平靜。
「朕終於明白師父為什麼說大秦不可能傳承八百年了,沒想到,這居然是從朕施行這個計劃的時候,就註定了。」
公輸仇面色悲哀:「陛下的初心是好的,將大秦國運聚於一地,然後對上天開戰,若是一戰功成,大秦在陛下這一代便可萬古不滅……」
可惜。
計劃成功了一半,也失敗了一半。
當嬴政不能在如今的時代攻打上天的時候,就意味著……
秦國的氣運已經全都被聚攏在了這地宮當中。
地面上,現實中……
大秦的氣運,已經喪失了。
當父親把家中所有的存糧都吃進自己的肚子後。
子孫後代,自然沒有糧食可吃。
「這意味著什麼?」李昱問道。
公輸仇望向地面,道:「陛下把大秦的所有氣運都聚攏在此,當這兵馬俑和十二金人大陣大成的一刻起,只有這裡的十二金人和兵馬俑,才能代表著『大秦』,傳給扶蘇公子手中的大秦,已經沒有任何氣運了,怕是要……」
李昱心頭震撼,複雜的看向了嬴政。
嬴政同樣也看向了地面。
但眸光卻是平靜。
因為在他心中,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甚至在那一晚跟師父談心的時候,就曾說過了……
他寧願和大秦一起死在攻天的路上,也不願以對天低頭跪拜,做老天的兒子。
這就註定了……
當他很多年前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他若成,大秦成。
他若敗,大秦敗!
朕即國家。
他早已經將大秦和嬴政兩個字幫在了一起,用自己一個人支撐起一個國家。
「只要朕還在這地宮之中,真正的大秦就永遠存在!」
嬴政的話。
讓公輸仇和李昱都生出了一股振奮。
「不錯,到這個時候,政兒你算是徹底有了修士的心。」
姜太一的聲音從地宮深處那裡傳來,輕輕贊道:
「為師居然隱隱從你頭頂的這塊玉璽之上,看到了一絲絲的道韻,看來你要不了多久,就要入道了,而且還是一條了不起的開創之道呢。」
「嗯?」
嬴政心中微微一動:
「還請師父賜教。」
「我說不清楚。」
姜太一看著嬴政頭頂的那塊玉璽,只是說道:
「為師只是能夠依稀的看出來,你這玉璽當中,不只凝聚了大秦的國運,還隱隱凝聚出來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道理』,似是和你創建大秦所做的那些事有關,讓這種道理第一次出現在了世間。」
「朕所做的事。」嬴政微微思索,便說道:「朕讓一些道理第一次出現在了世間?」
公輸仇和李昱互相對視。
同時說道:
「陛下開創千古未見之先河的事,應該是自稱『始皇帝』,不僅統一了天下,還統一了文字和思想吧,難道與此有關?」
嬴政也求知的看向了地宮深處。
姜太一緩緩說道:「有可能,一切存在都是道,不僅存乎於宇宙乾坤的法則,也存乎於人心之中,就如同諸子百家的學說,便是不同的人心之道,儒家立儒道,法家立法道,都是因為他們曾創立了一種學說和道理,供後世沿用,或許……你開創的『大一統』『始皇帝』也是一種可以延續到後世去的人心之道呢?」
「始皇帝之道?」嬴政捫心自問。
「人心之道,又可稱之為人道。」姜太一說道:「你之所以稱始皇帝,是不願做天子,只願做人皇,那麼或許你的道,就是一條可以傳承在後世人心之中『人皇之道』。」
姜太一雖然只是猜測,但他自己身上的一個道種,其實就是有關於人心的道。
那就是從荊軻身上得來的俠道精神。
而他在修仙界也曾見過修這樣的人心之中生出來的種種概念之道。
譬如,他曾見過一個修『有情』道的,修的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只要天下間每多出來一位新人,他去喝過喜酒,修為道行就能夠增長一分。
顯而易見。
修這種道的人,實在太過奇怪,修為晉升的條件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十分苛刻,有的十分簡單。
而姜太一的俠道顯然也是這種,從人心之中發散出來的道。
日後若是成了道種。
道行增長的方式,大抵也會是和那位修「有情道」的人一樣。
那人是天下有情人越多,他道行越高,道種開花結果的速度越快。
而姜太一這種估計是,天下的俠氣越多,他道種開花結果的速度越快。
再反觀嬴政……
若他真的能從玉璽當中領悟出那條「始皇帝」和「大一統」的人道……
大抵可能會是……
日後人世間「稱皇帝」和完成「大一統」的人越多,他的人皇之道,便越強一分。
姜太一將自己對於人心之道的所知,告訴了嬴政之後。
嬴政負手陷入了思索:
「領悟了這條道的話,後世皇帝越多,朕越功高嗎?」
這一沉思。
望向玉璽的眸光,便是深邃了許多。
隱隱約約間,似把握到了玉璽之中的某種力量。
恍惚間。
整個心神便投入了大秦的傳國玉璽當中。
姜太一看著嬴政居然真的因為自己的想法,而陷入了頓悟當中。
轉過頭來,再看那玉璽,便已經明白。
「此玉璽本就是即他一生功績和秦運所成,幾乎已經算做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道種』了,所欠的就只是他踏入的臨門一腳。」
看著這個終於被自己引上「道」的孩子。
姜太一不由欣慰。
而反觀嬴政,這一心神投入玉璽當中,便感受到了大秦的人道氣運,也看到了自己一生之中所做的那些功績。
統一天下,統一思想,方可稱之為『皇帝』。
這隱隱是一種,自他開創出來後,後世都將要遵循的人心道理。
無他。
因為他來過,他做過。
他將是一個標杆。
後世之人,若不能做到統一,那如何配稱之為皇帝。
一念間。
嬴政居然有了一種「傳國玉璽」就是自己的的道理之感覺。
這個念頭就是一門道理,與他完全二合而一。
從此後,天下間這門道理越大,他的道越高,功越強。
這就是修道。
再一回神。
「你悟道了。」姜太一說道。
嬴政問道:「師父?過去多久了?」
「人世九個月。」
人世九個月。
在嬴政為後世開闢出「皇帝」之道的這一天。
大地之上。
也傳來了一道可以驚天動地的吶喊。
大澤鄉。
陳勝一身沖天的血氣,手持一面旗幟,眼眸冷酷,背後是數十萬的農家弟子。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一聲震天動地的大喝,響徹了整個大地,也響徹了此後數千年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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