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德服人
第54章 以德服人
「那也是少數吧,」閻絮撇嘴笑了笑,「大多數還是低人一等,主人隨便打罵,甚至把她們賣了或者打死都沒有人知道。」
所有的活計都不像旁人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總有不為人知的骯髒一面。
「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韻涵看著閻絮的眼睛,堅定地說。
當然不是。
韻涵是個聰明人,應該從昀繁對閻絮撒嬌的語氣當中判斷出了閻絮的性格,才改口說要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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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我照顧不好你,」閻絮微笑,「我身邊危機四伏,如果有什麼妖魔來犯,希望你記住,趕緊跑,跑得越快越好。」
「我記住了。」
茫茫夜色中兩個身影疾速前進,拐了幾個偏門窄巷之後,終於來到了戲班子落腳的地方。
是臨時租來的幾個破房子,棚頂漏雨,四處漏風。門口一個大漢滿臉橫肉,拿著棍子正在等人。
「平叔。」
韻涵走過去小聲叫了一句。
「死丫頭,你還敢回來!跑到哪裡去了,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那個叫平叔的漢子看見韻涵棍子就要落下去,被閻絮一把抓住了:
「不許打她。」
閻絮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量,把那個大漢都唬住了,但他很快又撐起了氣勢:
「哪來的黃毛丫頭,敢教訓老子!」
「今夜月色晦暗,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誰。」
閻絮搶過他的棍子扔了出去,拍拍手掌,眼神不善。
「你……」
大漢似有印象,就是叫不出來。
「她,韻涵,從現在開始,是我的人。我是來帶她和她的家當走的。」
說是家當,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在閻絮與平叔糾纏的這一會兒,韻涵已經把包裹收拾好了。
無非是一點乾糧,幾件布衣,和她娘留給她的木簪。
「贖她可以,」大漢不再動怒,平靜地比出一個數字,「五十兩。」
閻絮差點沒站穩。
「她不是物品,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閻絮高傲地昂起頭。
這小丫頭在平叔底下應該沒少受苦,沒揍他一頓就不錯了,還敢要錢!還要五十兩!
誰半夜出個門還帶這麼多銀子啊!
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你敢來老子這裡搶劫,不怕老子報官啊!」
大漢重新撿起了棍子,氣勢比剛剛還要強上幾分,覺得自己占理。
一向「以德服人」的閻絮輕飄飄一笑:
「報官啊,我身上那幾十條人命還沒人幫我背呢,哎,我可不想再見到官府那幫人了。」
大漢心口一緊,手一抖,棍子掉了下來,桌球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好遠。他後退三尺有餘,幾乎退到了房間裡面,雙手摳著門,瞳孔放大:
「你就是那個滅人滿門的……」
「我沒滅人滿門,」閻絮無奈地解釋道,「他們這麼說,我也沒辦法。怎麼樣,還要錢嗎?」
一副笑吟吟的但是隨時能把你殺了的修羅表情。
「不要了不要了!」
大漢嘭的一聲關緊了門,縮在裡面瑟瑟發抖,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麼慫啊,」閻絮興致寥寥,「沒勁。」
韻涵綁好自己的東西,到門前行了個禮:
「平叔,麻煩您稟告班主一聲,我就不去見他了。收養之恩,改日拜謝。」
若不是親眼見到韻涵眸色里那陰森森的殺意,閻絮真的要以為戲班子對她有大恩。
「快走快走!」
裡面的人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韻涵這才恢復少女天真爛漫的表情,挽上閻絮的胳膊,蹦蹦跳跳往回走。
「這麼開心啊?」
閻絮都被這明媚的心情感染了幾分。
「那當然,」韻涵應道,「閻絮師姐,我跟定你啦!願為你赴湯蹈火,死生不論!」
「別瞎說,」閻絮皺眉,「我可不想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她想過的日子,無外乎隨意修煉,斬妖除魔,行俠仗義,三兩好友霞色里共飲。
與此同時,邵府。
昀繁雙手蓄火,眼神堅韌,霎時間烈火燎原,將邵府所有的屍體燒了個乾淨,卻沒有波及半根花草。他望著那漫天紛飛的灰燼,心中思緒萬千。
穆宜風縮手站在昀繁身邊,陪他欣賞那四散的煙火:
「感覺如何?」
昀繁沉聲道:
「紅塵俗事而已。」
「我搭好了天梯,可以先送你回去。我體虛,五年才能搭一次,錯過了還要再等五年。」
「我不回去。」
昀繁轉身過去準備打掃房間,
「怕我搶你道侶?這麼快趕我走。」
「當然不是,」穆宜風笑笑,「閻絮的事我可以再想辦法。」
「我護不住她。」昀繁道。
「知道,」穆宜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弱了,得她護著你。」
昀繁敢怒不敢言。
因為自己確實太弱了,弱到除了純淨的靈根,什麼都沒有。
修煉也遲遲不能突破,吃再好的補品、再勤奮都沒用。
閻絮和韻涵回來的時候,昀繁已經把所有房間打掃乾淨,任他們挑選。
「哇哥哥,」韻涵看著嶄新的庭院讚嘆出聲,「你好厲害啊,這麼短的時間做了這麼多事!」
昀繁微笑,沒有說話。
有仙術就是方便一點。
「師姐,我要睡你隔壁!」
韻涵拉著閻絮的手說。
「你想睡哪兒就睡哪兒,這裡現在是你的了。」
閻絮寵溺地看著自己新收的小妹妹。
深夜,燈火如豆,蛟龍入夢。
閻絮輕掩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穆宜風房門前。
夜已深,不知道他睡了沒。
穆宜風似有感應,打開房門,把閻絮迎進了房間裡:
「這麼晚來找我,有事?」
閻絮抹了一下嘴角:
「兌現承諾。」
穆宜風關緊了房門。
「關這麼嚴,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
面對閻絮玩味的笑容,穆宜風輕解外袍,眸中瀲灩:
「你想做什麼還不是隨你便?之前你拿著把刀懸在我心口,我也沒有反抗你。」
死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閻絮,她後知後覺,她和穆宜風的因果已成,糾葛很深,他們的關係不單單是殺母仇人、隔壁宗門師兄妹或者朋友這樣。
月光傾瀉在他身上,光潔的皮膚流淌著絕美的月色,胸腔里那顆心在向著閻絮強勁有力地跳動著。
閻絮:有話好說,你先穿上衣服。
穆宜風:氛圍都到這兒了,不雙修嗎?
閻絮:求你別再說了,我要忍不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