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白茶傳說> 第209章 面聖

第209章 面聖

  第209章 面聖

  「青娘子在嗎?」李老四問。

  「青娘子不在。」季蘭搶著回答。

  陸羽知道白茶不在,但並不知道小青在不在屋子裡,季蘭道:「我適才經過小青寢室,她的房門打開著,人不在屋子裡。」

  「難道娘子和小青一起回了白府?」陸羽喃喃。

  李老四道:「那就請陸相公帶我們去白府一趟。」

  夜間,宵禁,街上空曠無人。

  白府位於僻靜郊區,距離朱雀大街很遠。

  陸羽、季蘭跟著李老四一行抵達白府時,已是寅時。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寅時,天邊逐漸泛起了微弱的晨光,將黑暗一點點地驅散。天空中的雲朵像是被染上了淡淡的顏色,太陽即將升起。

  郊區的景色也隨之變得清晰起來。田野上,露珠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仿佛是大地的珍珠。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鳥兒開始歡快地歌唱,為新的一天奏響美妙的序曲。

  此時,一棟宅邸坐落在這片美麗的郊區中。宅邸的屋頂在晨光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顯得莊重而又神秘。

  陸羽加緊腳步,帶著李老四等人上前拍門。

  「娘子!娘子,開門呀!」

  門拍了許久,並無人來開。

  李老四一腳踹開了大門,陸羽嚇了一跳。

  季蘭倒是沉著,領著李老四等人進入府邸。

  陸羽小跑著走在前面,一路喊著:「娘子娘子……」

  庭院內,古樹參天,枝葉繁茂,被清晨的微風輕輕搖曳,葉影婆娑。假山石上,青苔點綴,偶爾,一兩聲鳥鳴劃破寂靜,迴蕩在空曠的府內。

  池塘中,荷葉輕翻,露出藏在下面的朵朵蓮花。倒映在水中的府牆和屋檐,隨著波紋蕩漾,時隱時現。

  然而偌大的白府,無人回應陸羽的呼喊。

  李老四帶著手下搜尋了白府每個房間,繼而下來庭院中中看著陸羽,陸羽也不知道白茶和小青去哪裡了。

  「青娘子她不是人,她是一條蛇,」李老四對陸羽說道,「若陸相公知道她的下落,要立馬告訴武侯鋪。」

  李老四的話在陸羽聽來多少有些危言聳聽。

  「小青是蛇?大人你開什麼玩笑。」

  「我們親眼所見,難道有假?」李大人的手下們喊起來。

  各個想起小青化蛇那一幕,還心有餘悸。


  季蘭道:「陸相公,白娘子和青娘子一起不見了,會不會……」

  「會不會白娘子也是一條蛇?」衙役們喊起來。

  季蘭抿著唇,唇角彎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容。

  「不可能!」陸羽喊起來。

  李老四倒是鎮定,對陸羽道:「陸相公,青娘子是蛇,乃是我們親眼所見,白娘子和青娘子一起失蹤,白娘子會不會遭遇青娘子所害?」

  李老四的話讓陸羽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娘子,娘子——」陸羽拔腿就衝出白府,他要回「香茗雅敘」看看白茶回來了沒有。

  ……

  陸羽草堂內,有一間屋子徹夜亮著。

  不過那亮著的,並不是油燈燈光,而是些光怪陸離的神仙法術之光。

  白茶、紫夭、栝樓、珊瑚分別盤坐在東南西北四角,中間盤坐著的是玄風。

  四人正合力對著玄風施法,為他驅除體內的邪術。

  門外,世君緊張地走來走去,目光一直盯著那閃亮的窗子。

  窗子內的都不是凡人,都是神仙,這隻有世君知道的秘密呀,這秘密一直讓世君激動不已,如今卻叫世君緊張兮兮。

  希望玄風掌柜能平安無事。

  昨夜,白茶娘子帶玄風回到陸羽草堂時,玄風掌柜竟然變成了一隻鳥,不停地跳著奇怪的舞蹈,兩隻翅膀扇動停不下來,鸚鵡發情了,跳的就是這樣的舞蹈。

  白茶娘子說,玄風掌柜中了邪術。

  沒想到玄風掌柜竟是一隻鳥修煉成仙了。

  世君羨慕不已,一隻鳥都能修煉成仙,他一個人,倒是成了廢物。

  不不不,等他學會了三位師父的滿腹醫術,就不是廢物了。

  窗子裡的亮光終於停歇,世君的心再次提了起來,不知道幾位師父是否已經治好了玄風掌柜中的邪術。世君也不敢上前詢問,怕打擾了師父們施法。

  只能等著屋門自動打開。

  可是屋門依舊緊閉。

  屋子裡,晨曦曙光透過窗子灑進來,照在每個人臉上。

  除了玄風,白茶等人全都一頭一臉的汗。

  幾人收了法,面面相覷。

  而中間的玄風雖然坐著,卻依舊緊閉雙眼,並未清醒。

  白茶走過去替玄風把脈,面露凝重之色。

  紫夭、栝樓、珊瑚三人見狀,也逐一過去替玄風把脈,那根植於玄風血液中的邪術依舊存在,像釘子一樣,深深盯住,並未被拔出。


  「怎麼辦?」紫夭等人看向白茶。

  「不知道太姥娘娘和碧霞元君能不能救玄風。」

  白茶和玄風從誅仙台違規下凡,只有這兩位仙尊知道,如今玄風有難,也只能去求助這兩位仙尊了。

  「白茶,我和紫夭一起帶玄風去找太姥娘娘和碧霞元君,栝樓陪著白雲飛留守陸羽草堂,可好?」提議的是珊瑚。

  白茶點點頭:「甚好。」

  就這麼決定。

  將玄風交給紫夭和珊瑚,白茶辭別栝樓、世君,從陸羽草堂出來時,天已大亮。

  清晨的長安街市,人聲鼎沸,車馬如流。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已開門迎客,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形成一幅繁忙的市井畫卷。

  李老四帶著武侯鋪的手下站在街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人群。

  突然,李老四的目光被一位美麗的女子吸引住了。她穿著素淨的白衣,從陸羽草堂中走了出來。

  正是白茶娘子。

  李老四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鬆弛,白茶娘子活著就好,哪怕她是妖怪……

  李老四看著白茶娘子,想到昨夜化蛇的小青。

  這樣美麗的白茶娘子會是和小青一樣的蛇妖嗎?

  而白茶娘子一夜未眠,又施法救治了一夜的玄風,此刻臉上寫滿疲倦。

  雖然疲倦,卻依然美得清新出塵,動人心弦。

  這讓李老四不由自主就走上前去,身後武侯鋪的衙役們也急忙跟上。

  「白娘子。」

  「李大人……」白茶愣了愣,「好巧呀!」

  「白娘子昨夜怎麼沒有回茶樓睡覺?」

  李老四的問題在白茶聽來有些可笑。

  「李大人,妾身憑自己雙手在長安城裡置下不少產業,除了茶樓,還有私人宅邸和私人醫館,至於夜間妾身想要睡在哪一處,似乎是妾身的自由,不需要向武侯鋪和李大人您報備吧?」

  李老四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可笑了,道:「白娘子別誤會,白娘子我們不是來找茬,而是來找青娘子的。」

  白茶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夜趁著宵禁上街,原本是要找小青的,卻被栝樓等人喊到陸羽草堂替玄風治傷了。

  「李大人找小青何事?」

  白茶強自鎮定,心裡卻想著小青是不是在昨夜宵禁時闖下了什麼禍事。

  「白娘子只要告訴在下,小青現在何處就可以,只要見到小青娘子,白娘子自然會知道找青娘子何事了。」


  「小青……小青應該在茶樓吧。」

  「並不在。」

  「那就是在郊區的白府。」

  「也不在……」

  「在陸羽草堂,在陸羽草堂。」白茶急中生智說道。

  李老四眉頭一擰:「白娘子,您適才就從陸羽草堂出來,如果青娘子昨夜就在陸羽草堂,你為何現在才想起來?」

  白茶:「……」

  見白茶乾脆閉嘴不解釋了,李老四又覺得於心不忍:「白娘子,如果你知道青娘子的下落……」

  「我不知道,既然大人來找我要人,想來小青定是闖下了什麼禍事,大人不如直說,也好讓妾身早點幫大人想到對策。」

  李老四想想,白茶言之有理,便道:「昨夜宵禁期間,長安街頭發生一起命案,仵作驗屍後懷疑那人是被蛇咬死的……」

  白茶心頭一咯噔,但臉上波瀾不興:「這和小青什麼關係,大人不應該去找蛇算帳嗎?冤有頭債有主。」

  「青娘子大抵就是那條犯案的蛇。」

  李老四遂將昨夜,小青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並現出蛇形的事和白茶說了一遍,白茶越聽越心驚,但臉上還是風輕雲淡。

  「大人,怪力亂神之說不可取,小青是個人,怎麼會是蛇呢?上次曹仁堂誣賴小青是妖精,還告到了京兆府,京兆尹大人明斷秋毫,已經還小青清白了,妾身是否要去請京兆尹大人來向大人您作證啊?」

  整個長安城都知道陸羽、白茶夫婦是京兆尹夫婦的妹妹、妹婿,白茶此時搬出京兆尹的名頭,就是為了官大一級壓死人。

  李老四果然低了頭:「白娘子,也許您也被蒙蔽了,不如您先回茶樓去,畢竟青娘子的確也失蹤了,不如等找到青娘子,再聽她本人如何自辯,畢竟眾目睽睽,當時情景委實駭人聽聞,又有數雙眼睛為證……」

  白茶了解地點點頭:「好,等小青回來,妾身定當親自請她來向李大人您自證清白。」

  白茶說著,行了萬福禮,加緊腳步回「香茗雅敘」去。

  小青失蹤,白茶未回,陸羽哪有心情做營生?

  「香茗雅敘」雖然按時開門迎客,陸羽卻心不在焉,站在門口,別人只以為他是迎客,他卻是在人群里尋找白茶身影。

  沒想到,還真看見白茶踏步而來。

  「娘子!」

  陸羽急忙飛跑過去,一下握住白茶的手,擔心道:「娘子,你昨夜去哪裡了?我真的好擔心你呀。」

  如果「淺月流歌」還能派上用場就好了。


  可惜淺月流歌已破碎,而陸羽也不是昔日的陸羽了。

  「官人,莫擔心,昨夜我只是去陸羽草堂了,他們那邊有一些疑難雜症的病人,需要妾身過去搭把手。」

  陸羽對白茶的話深信不疑,見白茶一臉倦容,忙拉了她進茶樓休息:「娘子,你累了吧?快去休息一下,茶樓這邊你不用管,交給我就可以了。」

  然而一輛豪華馬車駛過來停在了「香茗雅敘」門口。

  車上下來一人。

  頭上戴著幞頭,頂部尖細,且有金線、寶石的裝飾,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直裰,直裰的領口和袖口裝飾著金線和絲帶等,腰間繫著紅色的玉帶。腳上則穿著一雙黑色的軟底鞋。

  分明是宮裡的太監。

  竟然是聖人召見「香茗雅敘」的陸羽、白茶夫婦入宮朝聖,這讓陸羽猝不及防,因而手忙腳亂。

  白茶倒是鎮定。

  她讓季蘭給了那太監銀子,又和陸羽去換上正式點的衣服,這才跟著太監坐上馬車去南內面見聖人。

  馬車緩緩駛入興慶宮,陸羽輕輕地掀開窗簾,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繁華而又莊重的景象。

  皇家的府邸,宮殿巍峨,金碧輝煌。宮殿的屋頂上,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宮殿的四周,是一片片翠綠的樹木,它們在微風中搖曳,仿佛是在向陸羽招手。

  一隊隊身穿鎧甲、手持長矛的羽林軍整齊地列隊而出。他們的步伐堅定有力,鐵靴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展現出一種不可一世的雄壯氣勢。

  羽林軍的首領,一位身材魁梧、氣宇軒昂的將領,身披金色戰甲,腰懸寶劍,目光如電,威嚴凜然。

  這是南衙十六衛中的金吾衛。

  陸羽嚇得趕緊放下窗簾,正襟危坐。

  那模樣怪可憐見的。

  白茶見狀,心頭一笑,伸過手來握住陸羽的手,道:「官人別緊張,我會和你一起的。」

  陸羽覺得慚愧,自己是個男子,是丈夫,關鍵時刻,倒是要白茶來安慰自己了。

  於是也忙反握了白茶的手,給了她一笑:「謝謝娘子,我不緊張,我不緊張,只是聖人他怎麼會&」

  聖人他怎麼會突然召見他夫婦二人入宮呢?

  「咱們『香茗雅敘』做的都是達官貴人的生意,足見咱們的茶已經得到了貴人們的認可,好名聲都已經傳到聖人的耳朵里了。」

  「娘子言之有理。」

  終於,馬車停在一座宮殿前,陸羽和白茶下車一看,宮殿上掛著牌匾:南熏殿。


  夫婦二人在太監的引領下,進入南熏殿。

  叩見了聖人。

  陸羽始終不敢抬頭,把臉埋在地上。

  只聽頭頂莊嚴的聲音飄下來:「陸相公,你抬起頭來——」

  聖人之命不敢有違,陸羽抬頭,只那麼一眼,他驚呆了。

  聖人竟然好生面熟。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