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雲中現多寶!瘋癲和尚佛度
第174章 雲中現多寶!瘋癲和尚佛度
這份承諾。
不僅是對梅花閣大先生、金剛門主。
更是對瀚岳府諸武者、包括趙家說的。
以張玉清此番所展現出的底蘊。
有足夠的底氣去震懾瀚岳府。
讓梅花閣、金剛門兩方勢力免了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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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閣大先生與金剛門主對視後舒心一笑。
接著又見金剛門主雙手合十,以佛門禮作揖,瓮聲開口道,「張施主,其實我佛門還有一前輩欲見你。」
「可是金剛門的前輩?」張玉清好奇。
他與佛門除了小和尚這層關係在,與其他人可毫無相干。
「非也,那位前輩來自法藏府,須彌山!」
金剛門主盤著脖子上碩大佛珠,禮敬虔誠。
「法藏府…」梅花閣大先生聞言,也微微一驚。
張玉清神色與他相仿。
他也只在書上聽過法藏府之名。
據說乃是一位西域而來的高僧,以高深佛法說服了一位大雍皇帝,將他傳法地改為法藏府,成為如今大雍佛門聖地。
也是與西域佛土溝通的橋樑。
大雍之所以引西域佛門東渡,大抵也是為緩解山海關外,以及南疆諸部落的壓力。
但,法藏府的高僧遠來瀚岳見他所謂何事?
張玉清轉念便想到小和尚金身一事。
莫非也是為此而來?
他沉吟許久,又在金剛門主身上打量片刻後,點頭,「那便見上一見。」
說起來,若不是因為金剛門主相助於他。
他還真不想去。
「哈哈哈…張兄弟,請!」
金剛門主笑聲粗獷。
他忽而一副虔誠佛徒狀,又忽而喚作一副豪爽江湖人模樣。
儼然讓人覺得發懵。
於是,又與齊師厚、上官紅袖等人打了聲招呼後。
他便隨金剛門主踏上前往金剛門的路。
至於隱仙娘娘也離開霧海,回歸她的隱仙湖。
隱仙湖大小規模比不上霧海,也沒大陣守護,可在娘娘眼裡,金湖銀湖也比不上自家的小草湖。
還是自家的湖悠閒自在。
而其他圍觀吃瓜的武者們,也陸續離去。
讓霧海轉眼成空。
…..
「門主,金剛門與佛門到底是什麼關係?」
路上,張玉清開口詢問。
「這該怎麼說呢,其實我金剛門的開派祖師曾是法藏府須彌山的一名俗世弟子,後還俗下山,於瀚岳府開宗立派,傳下來金剛門基業。」
「不過金剛門這麼多年與法藏府都沒什麼聯繫,看著有佛門之名,可實則我們門內弟子多是江湖作派,至於誦佛經,釋佛理,全憑弟子喜好。」金剛門主一五一十的道來。
總而言之!
可以將金剛門看成一個另類的江湖宗門。
內在核心受佛理影響,外在則是江湖武者的殼子包裹。
又因在瀚岳,更是免不了世俗。
宗門也會與一些俗世勢力存在關係。
譬如,雲台縣的曹家。
以兩人的腳力,從霧海抵達金剛門駐地不過半日功夫。
遙遙望去!
只見金剛門坐落於山谷之間。
南臨溪江,北倚峭壁。
水竹森邃,風景秀麗。
俯視而望,偌大金剛門猶如一座寺廟。
重樓復殿,瓊宇精舍,有效仿古寺的三十三院,七十二禪房存在。
可見不少弟子身影。
有蓄頭髮的,也有剃光頭的,大部分都在練武。
金剛正殿所在則供奉著一具佛陀法身,百臂各捏不同法印,用七寶琉璃金雕塑而成,蘊藏精深佛法。
此為佛門中百臂伏魔菩薩。
也是佛門護法之一,地位僅次於世尊。
當張玉清與金剛門主歸來時,引來不少門派弟子圍觀,爭相喝彩。
「這就是那位斬神義士耶!」
「聽說是菩薩的摯友。」
「小子模樣長得真俊俏。」
「也不知霧海鬥法到底誰贏了?」
一眾金剛門弟子的徐徐聲音傳來。
「張兄、張哥…是我啊!」
這時,一個蓄著寸頭短髮的精瘦青年從人群中擠出,臉色激動無比。
「梁武!」
張玉清轉身看去,眼含笑容,「差點忘了你曾拜入金剛門。」
撼地錘梁武,雲台縣一故人。
算時間也有三年多不見了。
「當年的事也多虧了張哥幫忙。」
梁武性格沒變,撓頭憨笑,孤傲下隱藏著一種社恐。
「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張玉清在他肩上拍了拍,欣慰一笑,「修為漲進不錯,都真氣境了。」
梁武在沒拜入金剛門前,修為是內勁大成。
如今也是水到渠成的踏入真氣之境。
這份武道天賦屬於上等了。
「莫提了,與張哥相比,這點修為實在丟臉。」梁武語氣苦澀。
兩三年前,他還能隱約摸到張玉清的腳跟。
現在,則是望塵莫及。
對方矗立於身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讓人高山仰止。
更何況他就算在金剛門內遁世修煉,都聽到關於斬神義士的傳聞。
「對了,張哥,那個趙家的事?」
梁武小心翼翼問道。
「解決了。」張玉清輕鬆笑道。
轉而擺擺手,「你先等我一會,我待會再來找你,咱們故人相見,今晚當不醉不歸。」
「好嘞!」
金剛門可沒有什麼清規戒律,只要不太過分,幾乎都睜隻眼閉隻眼。
當然,前提是要有個度。
「梁武,今日我許你去山下,可要好好招待你的故人。」金剛門主笑眯著眼,一手搭在梁武肩上。
讓後者大寵若驚,撓著腦袋意會門主話里意思。
等張玉清隨金剛門主離去後。
身後則傳來弟子們的絮絮低吟聲。
「梁哥,說說你是咋認識這位的!」
「伱們發現沒,連咱門主都有意無意的在那人身前放低姿態。」
「嘖嘖嘖,門主親自許你去山下風流,竟還有這等好事。」
「什麼?風流?」
「廢話,我們金剛門弟子去山下難道還討要齋飯不成?」
梁武聽後也是一愣。
原來門主他是這個意思啊!
懂了、懂了!
…..
又來到金剛門後殿。
此處更為清靜,大殿倚山而建,有一條小瀑布飛瀉,在大日金輝照射下透射七彩光,形似彩帶,最後流入一汪蓮花池。
蓮花池內有兩株白蓮極為醒目。
上面分別盤坐一人。
左邊白蓮上,是個邋遢的酒肉和尚。
身邊放著一酒葫蘆,鼾聲此起彼伏。
右側蓮花,則是一光頭青年盤坐,體型微胖。
五官…張玉清怎麼越看越有種熟悉感。
好像自己在哪見過似的。
但又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那光頭青年似有感應,睜開眼,看向張玉清。
他先是遲疑的眨眨眼,再揉揉眼,定睛仔細看。
然後表情激動無比,
「張兄、張兄,真是你。」
「兄弟你總算是來了,快救我,我不要拜這邋遢和尚為師,我不想當禿驢啊!」
光頭青年大喊大叫,可他身子卻一動不動。
在掙扎,但動不了,被人以神通束縛。
「你是…胖子錢寶?」
張玉清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才恍然明白過來這份熟悉感。
「是我!」
光頭青年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我,雲中君,風流倜儻、逍遙浪子錢寶!」
他眼角兩行清淚落下,嚎啕大哭。
自稱雲中君的瀟灑浪子,胖子向來桀驁不羈。
不曾想,現在竟成了個光頭和尚。
「門主,這是怎麼回事?」張玉清轉身詢問金剛門主。
金剛門主輕咳一聲,「張兄弟,這事可與本門無關啊!關於多寶小師傅的事,你得問佛度前輩。」
「多寶小師傅?誰?」
張玉清更納悶。
金剛門主指向光頭的錢寶。
「就是我!」錢寶也無奈的指著自己。
接著又不甘指著邋遢和尚痛哭,
「都是這酒肉邋遢和尚害的,他把老子頭髮削沒了,還施了佛法,讓我頭發生不出來,然後給我取了個多寶法號。」
「天見尤憐,這年頭誰他媽想當和尚啊!」
「老子還單身、還沒娶老婆傳宗接代呢!」
「我…嗚嗚…可憐啊!」
「天殺的和尚,天殺的世尊…」
罵世尊的話剛一落下,便見那鼾聲此起彼伏的酒肉和尚隨手抬袖拂過,一道佛光落在錢寶嘴上,讓他再怎麼開口也說不出話來。
氣得錢寶眼角又是兩行淚落下。
張玉清心裡發笑,但表情不變。
訝異看向那位法號佛度的酒肉和尚。
這和尚本領相當高深莫測。
一身修為更是難以揣測,初步估計,修為不下於師尊張角。
絕對是個極為可怕的存在。
另外,他怎會替錢寶冠以法號「多寶!」
這個法號怎麼說呢!意義可相當非凡!
張玉清轉眸與金剛門主對視,卻發現對方也迷茫不知,搖頭晃腦。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蓮花池上,酒肉和尚佛度慵懶伸個腰,吟詩起身,依舊睡眼惺忪態,身上酒氣濃重且瀰漫開來。
「佛度尊者。」
金剛門主雙手合十,在酒肉和尚面前顯得虔誠無比。
「嗯!」酒肉和尚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而後視線落在張玉清身上,眼睛眯笑,
「法武兼修,內外合一,年輕人當真是不簡單。」
張玉清不卑不亢,「前輩更是佛法高深。」
「哈哈哈…貧僧當得起修為高深四字,唯獨佛法,尚未入門、尚未入門!」酒肉和尚癲笑幾聲,擺手搖頭。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張玉清低吟一聲,
「我覺得前輩大抵已達這般佛法境界。」
至於此話的後一句,那得依情況而定。
人前人後、佛前佛後,見人說好話,見鬼說壞話!
「不敢當、不敢言,貧僧就是個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嘴裡嘟聲,不斷搖頭。
不知他醉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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