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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假方士賈道士!石卵靈胎

  第92章 假方士賈道士!石卵靈胎

  「弟兄們,殺!」

  霧靈山老猿一死,更是讓戰局忽而加速變化。

  許多妖猿失神,咆哮悽厲,不甘泣淚。

  斬妖司武者、江湖武者則截然不同,戰意激昂,磨刀霍霍向妖猿,衣衫染血猶帶笑。

  局勢可以說是一邊倒的狀況。

  山巔,身子倚刀而立,墨青色衣衫獵獵的張玉清與踏空而臨的上官紅袖對視一眼,欣然一笑,盡在不言中。

  「對了,老猿臥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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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清旋即猛然想到。

  殺人摸屍這套他已相當熟稔。

  轉即遁入老猿洞窟,見此地擺滿不少人族枯骨,被磨成杯碗等用具,小巧的孩童頭蓋骨用來盛放酒,成人腿骨當作磨牙棒,血肉晾成肉乾…

  種種駭人之相,難以想像那是何等淒涼之景。

  張玉清原以為自己只是個江湖過客罷了。

  來此界,求武之極,求仙之巔。

  應該身懷種飄渺的韻味,類似武當老道、大賢良師那般仙氣盎然之意,可現在,他骨子裡一種熱血在涌動、在沸騰。

  心有怒火,胸有激雷。

  「一刀換太平!」

  「一刀求長生。」

  「快意恩仇,盪盡不平事,才是真江湖武者啊!」

  「我這一生,本該桀驁,何須如履薄冰。」

  吐出心志,意氣風發,遂一路橫推。

  什麼老猿、少猿、公猿、母猿、小猿、幼猿!

  皆一刀斬之,血流成河。

  須臾,又徑直來到一處囚籠。

  囚籠內腥臭味撲鼻,各種污穢之物遍地,猶如豬圈,甚至還不如。

  可裡面竟關押一人,四肢被鐵鏈鎖住。

  披頭散髮,雜亂如枯草,髮絲間幾縷斑白,身上衣衫襤褸,沾滿穢物。

  常人聞著打顫,乞丐見了都得退而卻步。

  「方士…你是方士!」

  驀地,那囚籠里的人激動抬頭睜眼。

  臉上滿是膿包,唯獨雙眸炯炯有神。

  正激動且急切的注視著張玉清,掙扎時,四肢鐵索顫顫。

  張玉清驟然變色,冷眸一凜,「你是何人?」


  因為玉央福地三寶異獸的話,他方士的身份可至今無人知曉,從未示人。

  可此人。

  卻一眼道破。

  「貧道賈道人,也是個不正統的方士,見過前輩。」

  囚籠里的賈道人連忙恭敬道。

  倒是看不出來,這賈道人也是個方士。

  張玉清眉頭緊鎖,「你怎知我是方士?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莫怪我無情。」

  「是小道聞出來的,聞出前輩身上的仙風道骨,嗅出前輩的元神氣息。」賈道人語氣卑微,聲音發顫,難掩激動。

  張玉清沉思。

  還不曾聽有如此之人,能聞出方士氣息。

  莫不是一種天賦。

  只是,這賈道人的向道之心應不是假的。

  被囚籠關鎖,身上髒臭,見他第一時間竟不是求救,而是關心他是否是方士?

  不像是演的!

  一般人可沒那演技,不、影帝也沒有。

  「伱說自己不是正統方士又是什麼意思?」張玉清盤問道。

  不出意外,這還是他在此界頭一回接觸方士群體。

  賈道人連忙道,「蓋因小道祖上曾為方士,後來大雍朝廷四處抓捕鎮殺各處的方士,祖上也因此蒙難。」

  「小道這一脈僥倖存了下來,隱姓埋名。」

  「到了小道這一代,青年時無意間翻得祖上留下來的練氣手扎,意外入門,成了個不正統的方士。」

  也就是說沒有完整方士傳承。

  僅依一本手扎,卻自己搗鼓出一套的假道士。

  張玉清頗為意外的瞥了眼這賈道人。

  倒是個人才。

  蓋因練氣之法對常人而言,若沒有師傅引進門,如同觀天書一般困難,就算拿到手,也參悟不得半點。

  「那你又是怎麼淪落至此?」張玉清再問。

  賈道人傷感嘆道,「小道也是偶然聽聞這雲台縣曾有一座仙府福地立世,遂從外府遠道而至,不料卻跌入陷阱,被妖猿埋伏,囚至此地。」

  「至今已有五載。」

  求仙之路漫漫。

  賈道人中道崩徂,未半無果。

  命運算是較為悽慘。

  「五載?」張玉清抬眼,冷冷道,「那妖猿一脈為何不殺你?非得留你五載?」


  妖猿殺人如麻,斷不可能留人性命。

  賈道人能囚於此地五年,肯定有些什麼問題。

  賈道人搖搖頭,無奈解釋,「應該是小道的存在對那老猿還有些用途緣故。」

  「那老猿不知怎的,竟於造化之間得到一枚天生地養的石卵,祖上手扎記載,這類石卵可孕育天地靈胎,若以精血澆灌,以精氣孕育,可使石卵靈胎變為子嗣。」

  「老猿得知小道為方士,遂讓小道以精血刻陣,匯聚天地精氣,輔助石卵靈胎孕育。」

  石卵?天生靈胎?

  張玉清臉色微微變化。

  不出意外,這石卵的存在就是老猿閉關十數年真正原因。

  老猿想將這枚石卵靈胎孕育成一頭天地靈猴。

  待之成長起來,護持他妖猿一脈。

  好比花果山水簾洞的靈明石猴一般。

  以十數年的水磨功夫,只為一朝靈胎現世。

  若老猿功成,這雲台縣必將風雲變幻,天地間將再出現一支強悍可怕的妖猿一脈。

  「那石胎現在哪?」張玉清沉聲道。

  「在老猿閉關之地。」

  賈道人連忙道。

  說起來他有種在助紂為虐,可怎麼說又是為活命!

  難定是非過錯。

  張玉清彈指,數道真氣激射。

  鏗的幾聲,鐵索崩斷,賈道士脫困。

  而後又彈出數道真氣,迸射入他丹田心臟處,一念間可掌握他生死,隨後聲音冷冽道,「出來後不准再提方士一事,懂嗎?」

  「懂!小道懂的…」

  「嗯?」

  賈道人連忙改口,將小道的稱呼改為「我」

  「我懂的。」

  這才讓張玉清冷瞥他一眼,微微頷首。

  「請前輩隨我來。」

  賈道士很有自知之明,活動下筋骨後,主動引路。

  明明他歲至中年,可卻反稱呼張玉清為前輩。

  道無先後,達者為先,大抵是這道理。

  張玉清也沒糾正,任由之,他心底還在考慮著改怎麼處理這賈道士。

  又於深幽洞府走了片刻。

  還沒到老猿閉關處時,耳畔間又傳來幾聲急切呼喊。

  「餵、有人嗎?」


  「是有人來救我的嗎?」

  「在下雲中君錢寶,俠士,義士,救救俺吶!」

  「蒼天啊、大地啊!」

  張玉清眸光微動,頗為訝異。

  雲中君錢寶,那死胖子竟然還沒死,被關押在此。

  命倒是真硬啊!

  張玉清收斂身上氣息,向錢胖子的呼喊聲走去。

  也是一間囚室。

  錢寶正赤身果體的被關押在此。

  但數月不見,曾經還是白胖子的錢寶,此刻已然乾瘦如柴,臉色慘白,不見什麼血氣,像是精氣被榨乾了似的。

  莫不是…嘖嘖嘖…

  「錢兄?」張玉清喊了一聲。

  「張兄!」

  錢寶訝異一聲,抬眸望來,旋即激動泣淚,淒淒切切,「張兄,你可總算是來了,我就知道你義薄雲天,肯定會來救我的。」

  「謝天謝地,總算讓我錢某人等到了張兄你。」

  張玉清掃了眼他的身體,「錢兄,你這是?」

  「嗚嗚…張兄,說多了都是淚啊!」錢寶號啕大哭,哽咽道,

  「那老猿…老猿…」

  「它莫非還侮辱你的清白,取了你的貞操!」張玉清不假思索的接過話。

  連賈道士聞言都覺得不寒而慄。

  錢寶一愣,連忙矢口否認,「張兄莫要胡說,那老猿只是日日取我精血,榨乾我的精氣,在下清白尚在。」

  張玉清一聲「哦」,眼神耐人尋味。

  賈道人則是垂眸深思。

  接著,張玉清又是屈指彈出真氣,將錢寶放出。

  恢復自由身的錢寶又是一陣號啕大哭,發誓要找老猿報復回來,待他日,血染霧靈山。

  「不勞煩錢兄出手,那老猿已死,霧靈山將滅。」

  張玉清將外面的事一一道來。

  錢寶又一怔,轉即放聲大笑,「哈哈…死得好啊,不枉我日夜咒罵。」

  「張兄,你快隨我來,我潛入霧靈山雖未找到一元金液,但發現了一個更了不得的東西。」

  曾經,他因為一元金液的謊言,獨闖霧靈山。

  不料一元金液沒找到。

  卻也發現了石卵靈胎。

  錢寶毫無保留的講述著他這是數個月遭遇。


  他並非一開始潛入就被發現。

  真正被老猿發現時,還是前段時間老猿暴走之際。

  距離現在也就一個月的功夫。

  「那石卵可不尋常,能蘊養先天靈胎,要是它還沒成形的話,以之煉成一尊武道外身,將來必能縱橫天下,誰擋其手。」

  錢寶神情激動,轉而又拍掌惋惜,

  「娘的,當時要不是老子一時大意,泄了氣息,驚動老猿,那石卵早就被我竊走了。」

  「唉,失之毫釐則功虧一簣啊!」

  賈道士緘默不語,但眼神好奇的打量錢寶。

  「錢兄,那老猿為何留你不殺?」張玉清問了個關鍵問題。

  「呃…可能是那老猿要取我的精血去溫養石卵緣故吧!」錢寶也半知不解。

  總之,他被囚禁於此的一個多月內。

  每天都被索取精血,故而由胖至瘦,淪為現在這般模樣。

  說起來還得是身上一身肥肉吊住了他的命。

  張玉清轉而幽幽凝望賈道士。

  賈道士會意,沉思一會後,道,「可能是老猿想以妖猿之血塑靈胎體,再以人族精血啟智,使那石卵靈胎兼具妖猿神力、人族智慧的優點。」

  「但…」

  說罷,賈道士深深瞥了眼錢寶。

  他想說,為什麼妖猿不取他的精血蘊養石卵?

  偏偏要用錢寶的精血呢?

  又有什麼不同?

  但從錢寶的反應來看,對方應該也不知道緣故。

  「罷了,先去看看這具石卵靈胎吧!」

  張玉清擺擺手,不再糾結這些。

  他更在乎那具石卵靈胎,看看裡面是否真能蹦出個孫猴子出來?

  當然,肯定是不能讓它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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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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