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抉擇
第51章 抉擇
話音剛落。
咔！
清脆的聲音在天地間驟然響起，尤為刺耳，那旗杆之上的綠銅如龜裂的鱗片開始脫落，一股冰涼的氣息兀然升起，天地間的溫度驟降，眾人打了個寒顫。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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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銅脫落盡數，露出漆黑的顏色，黑氣寂寥，旗杆表面有絡紋浮現，如一根根染血的紅線，將其禁錮。
咚！
倏然，旗杆上似有東西跳了一下，低沉的聲音宛如死神之鐘，響徹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
眾人心臟也隨之一滯，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起來。
無數弟子抬頭凝望，眼中震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心臟被人重重一擊。
天穹上，三長老神情凝重。
咚！咚！咚……
緊隨著，那旗杆震的極快，一張張像人臉的怪物嘶吼著，似要衝破枷鎖降世。
下一刻，暗紅色旗子上，豁然飛出無數黑色氣體，無數嘶吼聲交錯著，帶著無與倫比的興奮。
有人不慎被黑氣沾染，身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潰敗。
緊接著，無數弟子被黑氣沾染，在地上痛苦掙扎滾動著身子，想要驅散黑氣。
可於事無補。
那些黑氣就像長了裂齒，死死咬在他們的身上，如饑似渴的撕扯他們的皮肉，根本無法掙脫。
眾人駭然失色。
眼前的景象就如滅世災難，恐懼侵擾每一個人的心臟，旋即開始四散而逃。
為了活命，跑在前面之人不惜一掌打向落後之人，讓他瞬間被黑氣包裹，發出慘叫聲，想以此拖住追他的黑氣。
此刻，哪還有什麼仁義、道德，都只剩用盡手段想要活下來。
大難臨頭，各自飛。
也有人試圖打出火球、水球、雷芒，甚至不惜用劍胡亂劈砍，想要擊碎這些黑氣，可根本沒用。
所有的攻擊都是徒勞，只能穿過這些黑氣，卻不能傷其絲毫。
直到這一刻，那些試圖自救之人，在絕望中被黑氣所裹，感受血肉被一點點撕下。
「哈哈哈哈！」
「好玩！好玩！」
「好多寵物啊！」
小女孩站在旗杆上，不停地拍著小手，發出輕鈴般的笑聲，極為愉悅，但說出來的話卻令人恐懼。
若不是眼前場景太過慘烈，誰都會誤以為這是鄰家孩童在嬉戲玩耍。
天穹之上，血霧漫天。
「小兒受死！」
三長老怒喝一聲，手中拂塵再度暴增，化作長龍遮天蔽日，盤旋於小女孩四周。
無數細線化作利刃斬去，閃爍寒芒。
小女孩這才將目光落在這些細線上，細嫩的小手一揮，發出嬉笑聲，那些黑氣張牙舞爪瘋狂湧向細線。
黑氣剎那縈繞其上，最後順著細線攀上，原本如銀刃的細線拂塵竟化作根根黑色線條，全方位將小女孩所籠罩，宛如一個巨大的黑色囚籠，均離她一指之距全部停下來。
「嘻嘻，老傢伙，你這些寵物一點也不好用，要不然……」
小女孩開顏一笑，小手輕點在其中一根細線上，冷聲道：「都炸了吧！」
話音剛落，指間接觸的那根細線，宛如引線一般，緊隨著無數黑氣轟然炸開，鋪天蓋地猶如綻放的黑色煙花。
見此，老人臉色一白，吐了口鮮血，顫聲道：「你竟敢毀我命器！」
接著他以血為引，想要收回拂塵，血氣如洪，無數鮮血灑在拂塵之上。
拂塵開始瘋狂扭動，等收回拂塵，幾乎只剩一根手柄，上面的根根細線早已被炸毀。
「是你逼我的！」
老人略顯疲憊，手結法印，形成「卍」字印，再次催動拂塵，下一刻，一股充滿死亡的黑氣自拂塵上浸出，直襲老人身體，瞬間將他裹住。
黑氣入體，老人猶如新生，氣血在頃刻間恢復巔峰，竟隱有破境之勢。
他意氣風發，周身氣勢凌人，低沉的重音自口中發出：「無知小兒，今日老夫必斬你！」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兩者合一，仿佛一具身體裡有兩個靈魂般。
就在這時，一隻金色大手於天穹驀現，直接朝老人方向橫抓而去。
天地被遮蔽，雲海被打散，挾無盡威壓降下，有人受不得這股威壓，吐血昏迷，有人持劍苦苦支撐，可依舊掩蓋不了眼底的震撼。
「天吶！這到底是什麼！」
「那是上仙之手，有仙人降世了。」
無數弟子跪趴在地上，望著天穹之上的大手，心中震撼，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顧念神情凝重，久久凝望上空，內心升起一股無名寒意。
那是大陽手！
空氣里瀰漫著強大陽元之力，連同她體內的陽元之力都變得活躍起來，似要破體而出。
顧念連忙壓制體內的陽元之力，望著那隻金色大手，不禁生出疑惑。
她是誰？
來此為何？
為她嗎？
顧念皺著眉頭，無數思緒湧上心頭。
這一刻，她感覺好似所有的事情都與她有關，就像站在一張巨大的蛛網中央，無數蛛線星羅密布，與之相連。
「小輩，記住我說的沒有。」
突然，腦海里傳來顧霄略顯虛弱的聲音，打斷顧念的思緒。
顧念這才收斂心緒，用意識淡淡回應：「你當真有把握？」
「只要你答應本座，事成之後，將這古怪令牌取走，本座定會保住你與這小娃。」顧霄開口道。
旋即心悸道：「不過你可想清楚了，那個小女孩並非善茬，特別是她身下的旗子，連本座都感到一絲寒意。」
顧念搖頭，望著天穹上的金色大手：「稍後岳青洪出手，你只需護住他，剩餘之事，我自會配合。」
「嘿嘿！本座之言，豈是放矢，放心好了。」
顧霄又陰惻惻一笑：「不過本座甚是好奇，為了殺岳青洪，你竟願意煉化這寂滅槍，當作命器，你可知若是敗了……」
「今日之變，非我所願，若此時不搏，待稍後岳青洪出手，你說他會不會動用萬里千魂幡，血祭吾等？」
顧念冰冷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情感。
她也不想現在動手，但今日的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她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準備。
而且，當顧霄告訴她那個小女孩的實力他也看不透後，顧念就隱隱覺察不安。
雖不知小女孩突然造訪所為何事，但若是逼得岳青洪出手，且岳青洪也不是其對手，那他多半會動用萬里千魂幡，血祭整個太岳門！
這正是顧念所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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