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意義

  出了拐角，倆人很默契的選擇了走樓梯。

  這裡不是那種封閉的安全通道似的樓梯，走在一層連接一層的台階上，下樓時能夠看到外面的世界。

  樓梯並不寬敞，兩個人並排便容不下第三個人。

  「努娜怎麼願意一個人出來了？」溫和的聲音響起。

  李維一步一步的走在樓梯上，笑著看向姜澀琪，黃色的燈光下，她粉潤的臉頰顯得分外可人。

  這是自那天之後他們倆的第一次獨處。

  李維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想要問她為何如此的心。

  聽到他的話，姜澀琪卻是沒有看他，目光直視著外面霓虹閃爍的夜色。

  也許是因為看著李維的話，她會撒不出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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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經常一個人出來啊，為什麼這麼說呢？」

  「努娜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什麼？我應該清楚什麼嗎？」

  李維快步下了幾階，在姜澀琪面前站定，台階高度讓女孩能夠和李維視線平齊。

  他有些不高興，因為她在裝糊塗。

  「努娜這些天在怕什麼？為什麼現在又不害怕了。」

  「什麼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聲音輕微，目光低垂，只是看著他的外套下擺。

  素白的手從口袋裡伸出，外面有點冷呢。

  「我沒有害怕。」

  「那為什麼不看著我？」

  李維抓住她的手臂，沉聲道：「努娜根本不擅長撒謊！」

  比起小心翼翼，明目張胆更不容易被懷疑。

  他表現的有些咄咄逼人，這很少見，姜澀琪有些慌張。

  心中慌亂之餘，她又發覺還有一絲喜意，他的情緒竟然被她這樣影響。

  帶著喜意，她眼眸輕抬了一瞬，李維的眼神如燒紅的烙鐵一般刺入腦海將那種欣喜攪散。

  我果然不擅長...

  姜澀琪馬上又垂下了頭。

  她驚慌的樣子如湖水一般讓爐火立刻熄滅了，李維軟和了下來。

  「米亞內，努娜其實清楚的，不是嗎？」

  態度雖軟和了許多，但他不想就這樣不上不下的糊弄過去。

  「可以說說嗎？」李維提起笑容問道。

  他的手自然垂下，姜澀琪抬起了頭，能看到他的笑容裡帶著鼓勵。

  「.....」

  嘴唇張合，卻始終無聲，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什麼。

  說她的自私？說她的自卑？還是說她的...喜歡？

  沉默讓鼓勵逐漸消逝，失望從他眼裡的深潭蔓延出來。

  「算了...」他輕輕的說，然後轉身。「我們走吧。」

  他的話像是引線，點燃了姜澀琪心裡堆積的情緒。

  「阿尼，什麼算了！我不接受！」

  她不知理解成了什麼，從沉默中選擇了爆發，用力抓住李維的肩膀把他掰了回來。

  「什麼....唔..」疑惑還沒說出便被堵住了。

  姜澀琪緊緊抓住他的衣領，站在台階上她不用踮腳，甚至需要微微低頭才可以貼上他薄薄的唇瓣。

  李維自然垂下的手，緩緩地在他們激烈又溫情的交流中環住她的腰。

  姜澀琪的腰很細，就算是冬天，穿了厚重的外套，他依然能感觸到她的纖細。

  『呼~』

  姜澀琪鬆開衣領，看著他。「不准算了。」

  李維也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染上水漬的唇，泛著淚光的眼。

  他的手仍未放開她的腰，用力把女孩往懷裡拉了一下，讓她下了一個台階。

  隨後舉起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泛紅的眼眶。

  「努娜，這是你的道歉嗎？」

  「....可以是。」姜澀琪低下頭，埋在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

  「我接受了，但是..」

  「但是什麼？」她抬起了頭，然後就看到了李維笑著低下了頭。

  「唔~」

  姜澀琪自覺地閉上眼睛，直到腦袋暈暈的時候，她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腳步聲，於是拍了拍李維。

  但他並沒有理會，反而抱的更緊了。

  「唔..唔！」她用力的推著李維，其實她有想到過電視裡的咬他一下，但是轉念一想，那樣太疼了。

  她有些捨不得。

  『蹬..蹬..』

  下一層樓的廊燈亮了，腳步聲傳入倆人的耳中，李維不得不鬆開她。

  「不夠。」他說。

  「呼~」女孩大口吸著氧氣，打了他一下。「討厭死了。」

  眼波流轉，橫生媚意，李維心湖上的波瀾愈發難平。

  「米亞內喲~」

  李維笑了笑，牽起她的手往樓下走去。剛剛的腳步聲好像就是到這一層，他們往下走時並沒有看到人。

  「嘖」李維可惜的咂咂嘴。

  「幹嘛？不可以再繼續了，你快點回去吧。」姜澀琪看到他停下腳步，還以為李維又想繼續和她交流。

  「阿尼~努娜心裡，我只想做這個嗎？」

  他看上去有些委屈，姜澀琪智商好像都在剛才的親昵中被奪走了，她就這樣相信了。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言語無用，努娜用行動證明吧。」李維指尖輕觸了一下她紅潤的嘴唇。

  好像有些腫了。

  姜澀琪踮起了腳，不過只是在他的臉上一觸即過。李維過於明顯的意圖讓她智商重回高地。

  「走啦~」抱著他的手臂，女孩往前走去。

  兩人相依出了樓棟，夜幕上月兒明亮，不知載了多少人的情意讓這輪月亮如此圓潤如意。

  陪他走了一段，姜澀琪鬆開他的手。

  「好了，就到這裡，我該回去了。」她笑著揮手。

  「等一下！」李維抓住她的手。

  「努娜還沒有回答我，你的顧慮是什麼？是不是出道？努娜想要矇混過關嗎？」

  「.....」姜澀琪看著他的眼睛，肩膀有些耷拉下來。

  她不明白。

  今天就這樣結束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問個清楚呢...她咬著牙：

  「什麼是矇混？小維覺得今晚的一切都是我為了矇混你嗎？而且你明明很清楚我的顧慮啊。」

  「不是的，努娜的心意我都收到了！可是出道這種事很簡單啊，只要我...」李維閉嘴了，這不是該說出來的話。

  「是啊，是很簡單，只要理事nim提一句就可以了。」姜澀琪聲音還是不大，輕輕的，像是失去了鬥志。

  「對嗎？李理事。」

  「阿尼...」李維緊緊抓住她想要抽出的手。

  「我知道小維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那樣的話，我到現在的意義不就沒有了嗎？」

  姜澀琪的眼裡閃爍起零碎的星星。

  「怎麼會沒有意義？於我而言每一刻都在產生意義！」李維強硬的抱住她。

  「小維...」姜澀琪抬起頭看著他，「鬆開一點吧，我不舒服。」

  星星從她的眼角滑落，砸到李維的心口，沉重的力道讓他鬆開了手。

  姜澀琪擦拭了一下，「那是小維的意義，不是我的。」

  「可是..」李維還想說話，卻被她的舉起的掌心阻止。

  「米亞內，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吧。」

  男孩的表情，是姜澀琪認識他以來最難看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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