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乾杯
拿過姜澀琪手裡的口紅，裴珠泫對她點頭。
「內，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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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燈的光芒中，裴珠泫看到了姜澀琪臉上的色彩，結合她在門口聽到的聲音和桌上蓋住的手機，她有了一些明了。
捏緊手裡的口紅，她帶點不死心的問。
「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姜澀琪拿起手機，掛斷了電話。坐在位子上，仰頭看著裴珠泫濃淡相宜的臉，她睫毛上下輕掃，笑著回答。
「歐尼幹嘛這麼說，沒有的事。」
似是被姜澀琪的笑意感染，裴珠泫笑了起來，她往後退了一步，對姜澀琪揮手道：
「那我回房了，澀琪早點休息。」
「嗯嗯，歐尼也是，要早點休息噢。」
小熊微笑點頭，起身對她揮手，直到看著她離開了房間。
『呼~』
一把躺倒在床上，姜澀琪長舒了一口氣。
翻身趴在床上，她打開手機，往上翻了兩下以前和李維的聊天記錄，看到最下面的和他的通話時長，她忍不住竊笑起來。
這時手機一震，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你們聊完了嗎？】
【內，歐尼回房間去了。】
姜澀琪眉眼帶著笑，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像一個在演奏自己喜愛樂章的鋼琴家。
【那..努娜還要看嗎？】
一條簡短的信息，不知道他說的是看人還是看物。姜澀琪很想同意，但手機上的時間數字讓她清醒。
【今天就不了，秀榮她們差不多要結束了。】
【好吧，那努娜早點休息。】
從他的消息里，姜澀琪感受到了一絲不情願，她眯著笑眼繼續在手機上敲打，為這首『曲子』畫下了一個小節線。
【內，小維也是。晚安咯。】
結束了會話，姜澀琪還想直接睡覺，但瞟到熄滅屏幕里的臉。
她才意識到還需要洗掉臉上的『鉛華』，從床上爬起來，先拿紙巾擦了一下，讓痕跡沒那麼明顯。
然後她才出了房間，低著頭快步進了洗手間，完全沒有引起看綜藝三人組的注意。
等她洗淨鉛華，出來時，電視已經被關閉。回到房間，朴秀榮已經在床上躺著玩手機了。
「秀榮吶，要不要關燈？」
聽到問話，朴秀榮盯著手機，頭也不回的說道：
「內，辛苦歐尼啦。」
『啪嗒』
燈光熄滅，但房間裡並不黑暗，仍有月華灑在房間，讓姜澀琪能夠看清。
「您好，一共4230韓元。請問需要裝起來嗎」
夜裡仍然明亮的便利店裡，響起店員的聲音。
「內，請幫我裝起來吧。」輕柔的女聲回答道。
收銀員一邊往袋子裡收納著客人的商品，一邊忍不住偷偷瞄了她幾眼。
出來買東西的裴珠泫，也注意到了男店員不時投來的視線。沒有給任何反應，她從錢包里拿出現金放在櫃檯上，拿起裝好的東西準備出去。
「那個...」店員似乎想說什麼。
感到不解的裴珠泫輕皺起眉頭，輕輕吐出一個音節。
「嗯？」
她清冷如月的臉皺著眉顯得有些冷硬，店員似乎被嚇到了，連忙說道：
「請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聽完店員的話，『山川』平復，裴珠泫抿起嘴角，禮貌地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內。我會的。」
她提起東西走出了商店，只剩店員一人在原地有些怔怔出神。
當時從姜澀琪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裴珠泫忽然覺得有些憋悶。
因為她知道，她打擾到了姜澀琪和李維，但在她發現了這個事情的時候，她除了感到歉疚，同時還覺察到內心的一絲竊喜。
到底何來的竊喜，她不明白，也不想承認。
左思右想後，她放好了口紅，換了衣服和客廳里看電視的孫勝完交代了一聲就下了樓。
寒風中，走了一會兒，看到營業中的便利店，她便進去逛了逛。
夜已深，深沉的夜色讓星星愈發明亮，走出便利店的裴珠泫走在路上，能聽到清風微動帶起的一點沙沙聲。
此刻她倒不覺得寂寥，比在宿舍里她要更自在一些。
看著路面上凹陷的線條，腦海中也不由的產生了亂在一起的『線團』。
裴珠泫知道自己和他哪哪兒都不太搭的上，年紀、家境、能力。
她被照耀到的光芒不過是被姜澀琪反射來的而已。
行走中，空閒的右手在擺動中，觸碰到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她忽然想到，如果現在自己給李維打電話，會接通嗎？
又或許會再次打擾到他們？
腳步停下，她掐了一下自己，疼痛感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你在幹嘛？和你有什麼關係？最要緊的是出道，不是嗎？！』
心裡突然響起三個問題，讓她振聾發聵。
放下手裡提著的塑膠袋，裴珠泫雙手拍了拍了自己的臉頰。
冰涼的手心將臉上的溫度盡數吸納，她的大腦也一陣清明。
『清醒點，裴珠泫，去做你該做的事！』
給自己打完氣，她目光瞟到了袋子裡的罐裝可樂，彎腰將其拿出。
『哧~』
「乾杯，敬自己！」
舉著被打開的可樂，她伸手往前一碰，就好像有誰站在她的面前一樣。
『嗝兒~』
喝了一大口，她痛快的打了一個嗝兒。
這個嗝兒仿佛將她的煩憂和猶豫都帶走了，裴珠泫帶著微笑，腳步輕鬆的踩著月光朝宿舍走去。
【...像是戀人不是戀人又像是戀人的你，對我曖昧不明的你，只是朋友這句話最近莫名地不想聽到..】
看著剛剛作完的歌詞，李維滿意的點頭。
結束了和姜澀琪的對話後，李維突然對自己寫的一首曲子產生了聯想，他跑到書桌旁，很快就將靈感付諸於紙上。
他看著新完成的作品，突然很想和姜澀琪分享。
想到就做，李維拿出手機給她發去信息。
【努娜，睡了嗎？】
沒有等到回復，看了看時間，想來應該已經睡了。
打消了這個想法的李維，打開了電腦，準備開始自己錄製demo。
『Hey I just met you..』
這時突然響起鈴聲，帶著某種期待，李維看都沒看來電人的姓名就接通了電話。
「李維，你在幹嘛？」/「努娜...Sana？」